话音还没落,几个人已经抄起撬棍、铁锤,冲着那扇旧木门就扑了过去,打算一脚踹开,冲进去把李建业两口子当场摁住。
谁料。
“哐当!!!”
门板连框带锁,直接炸飞出去!
一道黑影“嗖”地从门洞里飙了出来,快得只剩残影!
何雨柱刚抬起手要挥,人已经窜到眼前了!
压根没料到屋里会先发制人!
他们全副心思都放在“怎么打进去”,压根没想过“人会从里面杀出来”,连抬胳膊挡一下都来不及!
“砰!砰!砰!砰!”
四个人跟纸糊的一样,挨了腿,整个人腾空翻出去,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半天爬不起来。
真就是被一脚踹飞的!
那人落地不停,脚尖一点,人已贴着地面掠向前院,眨眼就没影了。
何雨柱张着嘴,腿还悬在半空,人早跑没了——追?追得上才怪!
“混账!!!”
他猛地回神,拳头砸在砖墙上,震得指节渗血。
气得咬牙切齿,可再吼也没用,人早就钻进夜色里,连衣角都没留下。
“田中先生!他……他跑啦!”旁边一个手下嗓子发颤,指着前院方向喊。
“是他!就是李建业!”何雨柱咬着后槽牙,一口断定。
刚才那一闪,没看清脸,但那股狠劲、那身架、那股不要命的冲势,错不了,就是那个他恨了十年的人!
李建业逃了!
不是躲,是硬撞出来的!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带着人、顶着刀、生生撕开一条生路跑了!
这么多人围成铁桶,愣是让他冲开了!
“你!你!还有你们俩——立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抬手点了四个人,声音像淬了冰。
“是!”四人转身拔腿就蹽,靴子踩碎枯枝,人影转眼消失在院门口。
“田中先生,那我们呢?”另一个人凑近,贴着他耳朵问。
何雨柱摆摆手:“原地待命。别动。他还会回来。”
他笃定得很,李建业不会真走远。
肯定得折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跨进屋子,开始一间间翻找。
李建业跑了?可他媳妇白璐呢?
总不能一块儿扛着跑了吧?
他快步扫过堂屋、西屋、厨房……哪哪都空荡荡的,连根头发丝都不剩。
他忽然一顿,眉头拧紧:“糟了……刚才那一脚,怕不是顺手把她拽走了?”
脑子一亮,豁然通透。
“他不是怕死才跑,是怕她出事!”
“护妻心切,拿命换时间!”
他站在堂屋中央,嘴角反而扬了起来。
“既然如此……他就一定会回头。”
“不怕他不来,就怕他不敢来。”
“我在这儿等着,他自个儿就会送上门来!”
想到马上就能和仇人正面硬碰硬,血债血偿,他胸口一阵发烫,掌心微微发麻。
“砰!砰!砰!!!”
突兀的枪响炸在院门外,又急又密,火光在墙头一闪而过。
他浑身一僵。
“坏了!暴露了!”
要么是李建业杀了个回马枪,要么是条子摸到了!
今晚要动的是李建业,是四合院那帮人,尤其是秦淮茹和她几个孩子……
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撞上警察!
可枪都响了,再藏也晚了。
他一把抓起靠在门边的短棍,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去。
屋外头,枪声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子弹嗖嗖乱飞,打得正热火朝天。
“田中先生!露馅了!全暴露了!”手下人一瞅他出来,立马压低嗓子喊。
“撤!马上撤!”何雨柱眼都没眨一下,直接拍板。
警察都摸到门口了,不跑等啥?
真等他们端着枪堵进来?
不可能拖了!
他心里门儿清:警力增援几分钟内就到,连带军方的人搞不好也在路上,人越聚越多,自己这边才几个?硬扛?纯属找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溜为敬!
跑出去,还能卷土重来;不跑?命都搭进去,哪还有以后?
“是!”手下齐声应下,转身就打,边打边退。
三两下退到后院墙根,翻墙动作干脆利落,一个接一个跃出去,眨眼就没影儿了。
早前就把撤退方案盘得透透的,哪扇窗能跳、哪条巷子能绕、哪个胡同口能换装,全记在脑子里。
真被发现了?照计划走就完事!
警察追得紧,子弹贴着后脑勺飞,“砰!砰!砰!”连珠炮一样响。
火力猛得吓人,弹雨压得人抬不起头。
有人扑通栽倒,再没起来;前面挡枪的刚倒,后头人已经蹬墙翻过去了。
何雨柱当然也在跑。
身手是队里最拔尖的,这会儿突围对他来说,轻松得很,几步助跑、腾空、翻墙,人就钻进对面黑咕隆咚的窄巷里,连衣角都没让人看清。
警察冲出四合院,撒开网到处搜,人人绷着脸,空气都发紧。
而院里各家各户,全缩在屋里抖成一团。
枪声就在自家院子里炸开,跟打雷劈窗户似的,震得耳膜嗡嗡响!
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有流弹“哐啷”一声把好几家玻璃全干碎了,渣子溅进屋,差点擦着人脑袋飞过去!
先前大伙儿还只是提心吊胆——怕何雨柱悄悄摸进来,不知藏在哪块砖后头……
现在好了,真来了!活生生杀进来了!
还敢这么横?不是那帮穷凶极恶的敌特分子,还能是谁?!
就在这当口,李建业牵着媳妇白璐,稳稳当当把她送到了一处绝对安全的老地方。
刚才他为啥头也不回往外冲?不为别的,就为了她。
把她撂在院子里?那不等于把小白兔往狼窝口放?
人一送到位,心才真正落地。
“老婆,这儿铁桶一块,谁也摸不着你,你坐着别动,准没事。”李建业说。
“嗯,我晓得。”白璐点点头,声音轻但挺稳。
李建业又道:“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办点事,立马回来。”
“去哪啊,老李?”白璐问。
“别问,也别猜,啥事儿没有,等我!”他笑了一下,语气不容商量。
“好,我等你。”她没再多说,只盯着他眼睛看,信他,像信太阳明天准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