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听见没?”那人语气阴森。
“听见了!听见了!我闭嘴!我闭嘴!”她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一秒就被打死。
命比啥都金贵,这时候只能认怂。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干脆利落。
“秦淮茹在家吗?开门!我们正在排查嫌疑人!”
一个洪亮又熟悉的男声传进来。
真是警察来了!
秦淮茹心口猛地一跳,又惊又喜,差点哭出来。
救星到了!
可她动不了、喊不出,连眨个眼都怕惹恼旁边拿枪的人。
那人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呢,只要轻轻一扣,她完了,俩孩子也完了!“这帮人绝不会放过咱仨!”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俩人背靠墙站着,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们心里门儿清,事情败露了!
就在刚才,何雨柱那伙人跟警察在胡同口干上了,枪声、喊声乱成一片,谁赢谁输,谁伤谁逃,根本摸不着底。
两人不敢露头,更不敢往外跑,只能缩在这屋里,死死盯着秦淮茹和她两个闺女,一个看人,一个守门。
“你出去瞅一眼,我在这儿盯着秦淮茹。”拿枪抵着秦淮茹太阳穴的那人压低嗓子说。
“行!”另一个立马点头,一把攥紧手里的枪,踮起脚尖,贴着墙根,一步一停地往门口蹭。
“秦淮茹!在家吗?开门!有急事找你!”
门外,警察的敲门声又响又稳,一下接一下,砸得人心慌。
秦淮茹身子一僵,眼睛瞪得溜圆,连气都不敢喘,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着裤子缝。
“你出声!告诉外面——家里平安无事,啥事儿没有!”持枪那人凑近她耳朵,声音像刀片刮铁皮。
“嗯嗯嗯!”她猛点头,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这会儿哪敢说半个“不”字?硬着头皮也得应下!
那人一把拽出她嘴里的破布。
“嘶,”她猛地吸进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呛咳出来。
可还没缓过劲儿,对方的枪口就又顶紧了她脑侧,嗓音阴冷:“听好了——只准说‘没事’,多说一个字,你和你俩丫头,全得躺这儿!”
“呜呜……我懂!我真懂!”她用力眨眼,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扬高嗓门喊:“我在呢!我在家!啥事都没有!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们好着呢!”
门外顿了顿,又问:“秦淮茹,真没事?”
“真没事!真没事!”她抢着回,“你们快去抓坏人吧,别管我们啦!”
“好嘞!”外头应了一声,脚步声“哒哒哒”由近及远,越来越轻……
俩绑匪肩膀一松,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可就在这口气刚叹完的下一秒。
“哐!!!”
大门轰然炸开!木屑横飞,门板直挺挺砸在地上!
不是别人,正是警察!
他们早盯上这院子了——何雨柱一伙人钻进四合院的消息,刚传到指挥部,地图上圈就画到了秦淮茹家门口。
等了半天没人应门,哪还用想?直接踹!
屋里俩人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砰!砰!砰!”
没等他们转身掏枪,子弹已如雨点般扫来。
火光一闪,一人闷哼一声,胸口爆出数朵血花,像被钉在墙上的破麻袋,“咚”地栽倒在地,再没动静。
警察立刻扑向里屋。
“救命啊!!!”
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卧室冲了出来。
众人冲进去一看:她被死死掐着脖子按在墙上,一把手枪正死死顶在她左太阳穴上,枪口都压进了皮肉里!
旁边两个小姑娘抱成一团,小脸煞白,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都站住!往后退!不然我现在就崩了她!连她俩一起送走!”劫持者喉咙发紧,声音直打颤,枪口却一寸没晃。
秦淮茹牙齿咯咯打战,想喊又不敢张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救”字都挤不圆。
她怕啊,一出声,对方手一抖,命就没了;她更怕他扭头瞄一眼孩子,那才是真完了!
警察全举枪对准他,但谁都没扣扳机。
人质挡在前头,他整个人缩在秦淮茹背后,只露出半张脸和握枪的手。
贸然开枪?万一偏了,打穿人质脑袋怎么办?
“滚出去!马上滚!”他嗓子劈了叉,朝门口嘶吼,“不走?我现在就打烂她的头!”
警察纹丝不动。
王实站在最前面,眼睛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牢牢钉在他脸上——不眨眼,不移位,连呼吸都像停了。
猎人已经把猎物锁死了,怎么可能放它蹽?
“不走是吧?那我数三下,”他咬牙切齿,“一!!”
“别!!”秦淮茹猛地摇头,泪珠甩得到处都是,眼神巴巴地求着警察,“求你们……别激他……”
可几个警察脸绷得像块铁,目光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
“松手,丢枪,跪下!”王实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冰面上,“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那人脸色刷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脑子飞转:跑?窗子封死,门被堵死,外头全是人……逃?等于送死。
“放下吧……”秦淮茹忽然轻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你逃不掉的……何雨柱?他早把你当弃子了。
你替他卖命,他连你死了埋哪儿都不会问一句。
可你活着,还能见爹娘,还能娶媳妇,还能……喘口气。”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掰枪,而是轻轻、轻轻地,拍了拍他攥枪的手背。
那人浑身一震,嘴巴微张,却终究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明显动摇了,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到底该不该扔了家伙,举手认栽?
不投降?十成十是条死路。
没活路可走。
可要是把枪一放,说不定还能喘口气,多活一阵子!
起码不会当场倒下,死得那么难看、那么疼!
“我……我……”他嘴唇直打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秦淮茹盯着他,声音沉稳:“枪放下,现在就放。
你没别的路了,这是唯一能活命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