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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06章 求你们……别激他……

    “想活命,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听见没?”那人语气阴森。

    “听见了!听见了!我闭嘴!我闭嘴!”她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一秒就被打死。

    命比啥都金贵,这时候只能认怂。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干脆利落。

    “秦淮茹在家吗?开门!我们正在排查嫌疑人!”

    一个洪亮又熟悉的男声传进来。

    真是警察来了!

    秦淮茹心口猛地一跳,又惊又喜,差点哭出来。

    救星到了!

    可她动不了、喊不出,连眨个眼都怕惹恼旁边拿枪的人。

    那人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呢,只要轻轻一扣,她完了,俩孩子也完了!“这帮人绝不会放过咱仨!”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俩人背靠墙站着,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们心里门儿清,事情败露了!

    就在刚才,何雨柱那伙人跟警察在胡同口干上了,枪声、喊声乱成一片,谁赢谁输,谁伤谁逃,根本摸不着底。

    两人不敢露头,更不敢往外跑,只能缩在这屋里,死死盯着秦淮茹和她两个闺女,一个看人,一个守门。

    “你出去瞅一眼,我在这儿盯着秦淮茹。”拿枪抵着秦淮茹太阳穴的那人压低嗓子说。

    “行!”另一个立马点头,一把攥紧手里的枪,踮起脚尖,贴着墙根,一步一停地往门口蹭。

    “秦淮茹!在家吗?开门!有急事找你!”

    门外,警察的敲门声又响又稳,一下接一下,砸得人心慌。

    秦淮茹身子一僵,眼睛瞪得溜圆,连气都不敢喘,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着裤子缝。

    “你出声!告诉外面——家里平安无事,啥事儿没有!”持枪那人凑近她耳朵,声音像刀片刮铁皮。

    “嗯嗯嗯!”她猛点头,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这会儿哪敢说半个“不”字?硬着头皮也得应下!

    那人一把拽出她嘴里的破布。

    “嘶,”她猛地吸进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呛咳出来。

    可还没缓过劲儿,对方的枪口就又顶紧了她脑侧,嗓音阴冷:“听好了——只准说‘没事’,多说一个字,你和你俩丫头,全得躺这儿!”

    “呜呜……我懂!我真懂!”她用力眨眼,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扬高嗓门喊:“我在呢!我在家!啥事都没有!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们好着呢!”

    门外顿了顿,又问:“秦淮茹,真没事?”

    “真没事!真没事!”她抢着回,“你们快去抓坏人吧,别管我们啦!”

    “好嘞!”外头应了一声,脚步声“哒哒哒”由近及远,越来越轻……

    俩绑匪肩膀一松,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可就在这口气刚叹完的下一秒。

    “哐!!!”

    大门轰然炸开!木屑横飞,门板直挺挺砸在地上!

    不是别人,正是警察!

    他们早盯上这院子了——何雨柱一伙人钻进四合院的消息,刚传到指挥部,地图上圈就画到了秦淮茹家门口。

    等了半天没人应门,哪还用想?直接踹!

    屋里俩人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砰!砰!砰!”

    没等他们转身掏枪,子弹已如雨点般扫来。

    火光一闪,一人闷哼一声,胸口爆出数朵血花,像被钉在墙上的破麻袋,“咚”地栽倒在地,再没动静。

    警察立刻扑向里屋。

    “救命啊!!!”

    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卧室冲了出来。

    众人冲进去一看:她被死死掐着脖子按在墙上,一把手枪正死死顶在她左太阳穴上,枪口都压进了皮肉里!

    旁边两个小姑娘抱成一团,小脸煞白,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都站住!往后退!不然我现在就崩了她!连她俩一起送走!”劫持者喉咙发紧,声音直打颤,枪口却一寸没晃。

    秦淮茹牙齿咯咯打战,想喊又不敢张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救”字都挤不圆。

    她怕啊,一出声,对方手一抖,命就没了;她更怕他扭头瞄一眼孩子,那才是真完了!

    警察全举枪对准他,但谁都没扣扳机。

    人质挡在前头,他整个人缩在秦淮茹背后,只露出半张脸和握枪的手。

    贸然开枪?万一偏了,打穿人质脑袋怎么办?

    “滚出去!马上滚!”他嗓子劈了叉,朝门口嘶吼,“不走?我现在就打烂她的头!”

    警察纹丝不动。

    王实站在最前面,眼睛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牢牢钉在他脸上——不眨眼,不移位,连呼吸都像停了。

    猎人已经把猎物锁死了,怎么可能放它蹽?

    “不走是吧?那我数三下,”他咬牙切齿,“一!!”

    “别!!”秦淮茹猛地摇头,泪珠甩得到处都是,眼神巴巴地求着警察,“求你们……别激他……”

    可几个警察脸绷得像块铁,目光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

    “松手,丢枪,跪下!”王实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冰面上,“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那人脸色刷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脑子飞转:跑?窗子封死,门被堵死,外头全是人……逃?等于送死。

    “放下吧……”秦淮茹忽然轻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你逃不掉的……何雨柱?他早把你当弃子了。

    你替他卖命,他连你死了埋哪儿都不会问一句。

    可你活着,还能见爹娘,还能娶媳妇,还能……喘口气。”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掰枪,而是轻轻、轻轻地,拍了拍他攥枪的手背。

    那人浑身一震,嘴巴微张,却终究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明显动摇了,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到底该不该扔了家伙,举手认栽?

    不投降?十成十是条死路。

    没活路可走。

    可要是把枪一放,说不定还能喘口气,多活一阵子!

    起码不会当场倒下,死得那么难看、那么疼!

    “我……我……”他嘴唇直打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秦淮茹盯着他,声音沉稳:“枪放下,现在就放。

    你没别的路了,这是唯一能活命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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