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攥着杯子,指尖发白:“他们要真追不回钱……怕是要活剥了棒梗。”
“这事儿甩不干净啊!”
“咱家怕是要待不下去了!”
秦淮茹嗓音发紧,手心全是汗,“嘴上我能说‘跟我没关系’,可谁信?棒梗是我生的、我养大的,血缘摆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最怕的就这一桩:
棒梗要是落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钱全砸进赌场,一分不剩,连渣都没剩!
院里那些人听了,非炸锅不可。
轻则堵门骂街,重则掀房顶、泼粪水,闹到没法住为止。
真到了那一步,四合院就别想再踏进一步了。
“嗯,是这么回事。”小当狠狠点头,眉头拧成个疙瘩。
得提前打算了,随时卷铺盖走人,另找地方落脚。
现在嘛……只能走着瞧。
但愿别糟到那份上。
还能扛得住,就硬着头皮往下捋。
真扛不住?那就收拾行李,换个地方,从头来过。
接下来几天,表面风平浪静。
院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可秦淮茹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麻雀,扑棱扑棱停不下来。
棒梗这事还没落地呢。
虽说她咬死了不认这个儿子,
可再狠的话,也拦不住肚子疼过的那二十个月。
那是她一尸一命换来的骨血。
心里头,还是偷偷盼着:
他别被抓住,最好已经溜了,坐船去了港岛,彻底消失。
往后天各一方,永不相见,这才叫干净利落。
可这事儿,哪轮得到她说了算?
结果呢?两天后,两个警察风风火火闯进院门,直奔中院。
秦淮茹家。
“哎哟,警察同志,您这是……?”
她手一抖,茶碗差点摔了。
心立马咯噔一下,来了,肯定是棒梗的事儿!他栽了!
“秦淮茹,通知你个事。”警察开门见山。
“啥事?”
“你儿子棒梗,我们抓到了。”
“抓到了?!”
秦淮茹没出声,小当倒吸一口凉气,脸刷地白了。
完了,真完了。
人逮住了。
“对,人带回来了。”警察点头,“审过了,院里骗的钱,全输光了,口袋比脸还干净!”
顿了顿,又补一句:“好在你没给钱,不然就是帮逃犯跑路,算包庇,那可是实打实的罪!”
“我知道,早跟你们说过。”
秦淮茹垂着眼,声音干巴巴的,“他拿刀逼我,要我掏钱,我没钱给啊。”
“我们一家子吃口饱饭都靠接济,房租都交不起,哪来的钱?”
说完这话,她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对棒梗,她早就心死透了。
“抓到了也好。”她轻轻摇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犯了法,就得担着。”
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吃了几口窝头。
心是真的冷了,凉透了。
哪怕之前还暗搓搓希望他远走高飞,可真听说被抓,也没多大动静。
就像一碗凉透的汤,再掀不起热气。
后面警察还说了啥,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空了。
棒梗进了局子,等于这个儿子,彻底没了。
就算她不想断,也断得干干净净。
名声臭了,还要蹲牢房,以后就是劳改犯。
除非他还钱,才有可能轻判。
可他是劳改犯,家属就得划清界限。
不然连累小当,人家还想找工作呢!
想端稳饭碗,就得和棒梗割得一干二净。
这事儿,没商量!
“棒梗抓着了?!”
警察刚走,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蹿到后院李建业耳朵里。
他一愣:“这么快?”
还真没想到,人这么快就落网了。
对四合院来说,算是个好消息,虽说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抓了。”警察点头,“线索是秦淮茹提供的。”
“抓了就好!”李建业搓搓手,“那院里人的钱,是不是能讨回来?”
“讨不回来了。”警察摇头。
“啥?讨不回来?”李建业瞪圆了眼,“为啥?”
“全赌输了,一分不剩,还欠了一屁股债。躲都躲不赢,这才露了马脚。”
“啥?!钱全输光了?!”
李建业差点跳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儿,简直是晴天霹雳!
院里人一听,怕是要把棒梗骨头都嚼碎了!
警察摊开手:“真没了。他骗走的钱,全扔赌场了,连裤衩都快输没了。”
李建业嘴角一扯,冷笑一声:“那他们可要翻天了。秦淮茹这回,有得忙喽。”
“可她也是被骗的啊。”警察解释,“她说她不知情,已经决定跟棒梗断绝关系了。”
“断绝关系?”
李建业哼笑,“说得轻巧!当初是谁把他接到家里住?诈骗就在她屋里干的!她不担责,谁担?”
警察没吭声,但点了点头,这话,没毛病。
院里人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她得担点责任。”警察叹了口气,“除非棒梗能把钱吐出来,不然……大家伙饶不了她。”
可等院里人知道钱全打了水漂,连根毛都捞不回来。
那就不是吵两句的事儿了。
砸门、堵人、泼脏水……指不定干出啥事儿来。
警察没敢马上散消息,怕惹乱子。
可人心都是漏斗,话刚漏出一点,整个院子就炸了!
“棒梗抓着啦!”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警察亲口说的,在派出所关着呢!”
有人乐得直拍大腿:“太好了!咱的血汗钱,这下能要回来啦!”
“啥时候还?赶紧问清楚啊!”
“对!找警察去问!钱不还,咱不依!”
还有人不敢信,揉着耳朵问:“我是不是听岔了?天天梦见这事儿,梦多了,分不清真假了……”
“没梦!”传话的人跺脚,“真人真事儿!派出所电话都打听了!”
满院子,嗡嗡嗡。
全是脚步声、开门声、喊叫声……
一场大火,眼看就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