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源+6%】
【命源+5.5%】
【命源+6.3%】……
一缕缕命源能量涌入体内,秦猛却微微皱眉。积攒已足够,但并未再出现那种“本源强化”的感觉。
林子暂时恢复寂静。十余头凶悍巨狼,除五六头侥幸逃入密林深处,余者皆伏尸于此。
更远的森林深处,隐约有狼嚎回应!
秦猛甩了甩刀上的狼血,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热了下身,抬头望向还呆立树上的三人。
“看够了?下来,赶紧走。”
王铁牛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溜下树,冲到秦猛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子哥,真是你?太厉害了!刀,还有箭,既狠又快……”
李铁柱搀扶着虚弱的秦小山下树,脚步落地时还有些发软。
他看着满地狼尸,又看向秦猛,心有余悸地感激:“猛子……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们三人今日必葬身狼腹。大恩不言谢,我李铁柱记在心里!”
秦小山虚弱地朝秦猛投来感激目光,嘴唇动了动,却没力气出声。
秦猛摆手,目光落在秦小山腿上:“能走吗?”
李铁柱苦笑:“血流太多,又惊又怕,现在怕是走不了山路。”
秦猛点头,对李铁柱道:“先上药,再包扎一下,止住血。我有个拖撬藏在前面,拖出山。”
李铁柱和王铁牛同时一愣。
王铁牛好奇道:“猛子哥,你也打到猎物了?大吗?”
秦猛没理会,示意李铁柱帮忙。
他取出随身带的干净布条,重新给秦小山的腿伤做了紧急包扎。动作熟练老道,力道恰到好处,勒紧处既能止血,又不至于阻碍血脉。
包扎完毕,秦猛起身:“先离开这儿。血腥味太重,怕引来别的东西。把这些狼尸都收拾了。”
王铁牛这会儿格外听话,和李铁柱一起,用树枝藤蔓做了个简易拖撬,将那两头花鹿和狼尸都搬上去。分量不轻,两人合力才拖得动。
秦猛则带着秦小山,一行四人迅速来到藏匿猎物的地方。
当秦猛掀开遮掩的枝叶,露出拖撬上那两头狰狞庞大的铁甲鲵妖尸体时——
“嘶!”
李铁柱三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
那覆盖全身的漆黑鳞甲,仍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粗壮四肢,利爪如钩,尤其是那满嘴獠牙,即便僵硬,依旧有令人心悸的煞气扑面。
“这、这是……”李铁柱声音发颤,他也没少打过猎,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东西,那气息……绝非寻常野兽。
王铁牛直接傻眼了,绕着拖撬转了两圈,说话都结巴起来:“猛……猛子哥,这是妖兽吧?”
“这……这是你打的?你一个人?”秦小山也忘了腿疼,呆呆看着那两具妖兽尸体,神情呆滞。
“碰巧遇上。”秦猛言简意赅,动手整理自己的拖撬,空出位置,铺上柔软枝叶,“让他坐这儿。”
李铁柱将秦小山扶到拖撬上坐好。
秦猛重新捆扎绳索,将铁甲鲵妖的尸体固定得更稳妥些。
他侧耳倾听,森林深处那隐约的狼嚎似乎密集了些。
“柱子,铁牛,动作快。”秦猛挽起自己拖撬前端的绳索,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死了这么多狼,血腥味弥漫,更大的狼群随时会到。”
李铁柱浑身一凛:“好,这就走!”
秦猛不再多言,单手挽索,拖着沉重的拖撬在前。
李铁柱和王铁牛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合力拉起满载猎物的拖撬,紧紧跟上。
这一次,队伍速度虽慢,但未出意外,安然出了山林。直奔临山镇卖,这是路上商量好的。
……
黑水城。坐落于炎汉王朝北疆边陲,乃拱卫州城的数座重要边城之一。扼守“断龙峡”隘口,更是关外商队南归的首道关隘,位置极为紧要。
规模虽不及内地繁华大邑,人口仅数十万,但有重兵驻扎,又紧靠运河,这座边城颇为繁华。河水因城墙被倒映得墨黑,故得名“黑水”。
午后,秦莱随兄长秦旺自程县尉府侧门走出,脸上喜色掩不住。
方才经兄长引荐,重礼敲开了县尉府钱粮师爷的门路。
针对秦猛的打压已成定局:
只需安个“不服管教”的名头,便能将其剔出民兵招募,日后更可阻其入军籍。一个无根底的平民,他秦莱有的是办法让其“意外”消失。
他正欲做东,邀兄长去酒楼庆贺,一名穿着班头服饰的衙役匆匆赶来,见到秦旺立即行礼:
“哟!秦班头!”
秦旺认得是马军快班的李班头,问道:“李兄,何事匆忙?”
李班头见无外人,低声道:“临山镇出事了。”
“什么?”秦莱心头一紧,抢着问:“出了何事?”
李班头瞥了他一眼,面露不悦。
秦旺忙赔笑:“这是舍弟,便是自临山镇来。”
李班头这才道:“鸿运赌坊昨夜被屠,东家林海连带宅邸无一活口。
雷鸣武馆也折了个锻体境武者。
凶手留名‘梁山泊宋江’,手段狠辣,极为嚣狂。县尊已被惊动。我是在奉命通知程县尉。”
“不说了,回见。”
说罢,他拱拱手,匆匆入府。
秦旺皱眉,对秦莱正色道:“年关将近,镇上鱼龙混杂,你回去后,为什么事变便莫要再去。”
秦莱脸色发白,含糊应了声。
鸿运赌坊…林东家…
那“宋江”是谁?难道与那事有关?他心头蒙上阴影。
秦旺见他神色有异,又道:“兄弟,事情已毕,不若在城里多住几日,我得空了,陪你回去。”
“不劳烦哥哥。”秦莱强笑几声,“小弟自有分寸。”
……
临山镇的消息如风般卷过鹿鸣堡。
“听说了吗?鸿运赌坊让人血洗了!”
“活该,那黑心窝子逼死多少人!”
“报应!专干断子绝孙的勾当!”
堡民聚在井边檐下,田垄间,议论声中多是快意。
那赌坊恶名昭彰,如今下场在朴实的乡人看来,正是天理循环。
议论间,有人想起堡里那几个泼皮。
“刘三、王癞子好像也有两天没见了?”
“那两个祸害,坑蒙拐骗偷窃,迟早也得遭报应!”
“就是,不见祸害,堡内安稳多了。”
……
沈秋月正在菜地摘菜,手中活计不停,耳中却将那些如“镇上赌坊血案”、“梁山好汉”、“东家事横死”的字眼听得清清楚楚。
她面色平静如常,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海……那个赌坊东家……
还有忽然销声匿迹的刘三、王癞子……
她不由得想起自家男人那晚归来时,身上隐约的血腥气,以及他带回来的丹药,药材银钱。
当时他并没有多说,如今想来……
沈秋月提起菜篮走回家中。关上院门,她背靠门板,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忧虑。
她没有慌乱,而是如往常一般,换上一身利落短打,在院中开始秦猛教她的那些基础体能动作。
每一个俯身,每一次伸展,姿势极为标准。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发。
她却不断加强难度,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挂在秦猛身上,祈祷他上山打猎顺利,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