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傅砚辞的脸色骤然惨白,额角青筋暴起。
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飒这一捏他才让他猛地记起,林飒是会武力的。
还好,她没下死手,不然的话,他下半身算是废了……
傅砚辞一下老实了,立刻退后一米远,没敢再来硬的。
林飒冷冷睨着他,一副盯着仇人的架势:
“一次两次霸王硬上弓还不够,还想三次四次。傅砚辞,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实在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你敢毁了我妈的尊严,我就爆你全家的黑料!”
“我林飒对你,软硬都不吃!”
林飒说完,“啪”一下打开客卧的灯,她心里的火气已经憋屈到极致。
傅砚辞发丝凌乱,人也有些狼狈,气得眉心突突直跳:
“林飒。”
他咬了咬牙,不信邪又上前猛地抓住林飒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整个房间,瞬间弥漫在火气之中。
傅砚辞眼眸冰凉:
“你上次曝光了我爸的私事,你还想曝光什么?”
“我自认为我家家风清正,我爸那件事是个意外,至于其他,你……还能曝光什么?”
他话音刚落,林飒就笑了,笑得很讽刺。
傅砚辞为什么会事事偏向他的家人,归根结底是因为就是因为在他眼里,他的家庭极其完美,姐弟之间相亲相爱,父母在人前举案齐眉。
傅家人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也是秦岚和他三个姐姐之前总是看轻她、看不起她的原因。
他们觉得她家庭不健全,家风不正,爸爸卷款跑路,哥哥下落不明,妈妈伤风败俗。
不像他们傅家,整整齐齐,一家和和美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现实版的摩登一家人,男帅女美,个个出类拔萃。
林飒弯了弯唇,讽刺地笑了:
“傅砚辞,你真的觉得你家除了你爸,没有黑点了吗?”
傅砚辞手里的力道更重了,他语气笃定:
“当然!”
“只要你不闹着跟我离婚,闹得这么满城风雨,我家……就不会有黑点。”
林飒笑得更厉害了,整张脸都写满了讽刺:
“是吗?看来你和你父母还有姐姐认为的一样,我……才是你家最大的黑点,对吧?”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爽快点,跟我离啊!何必玩这套威胁的戏码!何必搞得你好像对我有多少真心一样!”
傅砚辞:“……”
他很想反驳,却发现林飒每句话都在点上,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罢了,她现在伶牙俐齿,他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况且,今晚他要把她带回桃苑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其他,以后再慢慢从长计议。
“我懒得和你争辩什么,反正也说不过你。”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你想睡客卧也可以,我明白,破碎的感情修复也需要一段时间……但你不能让我独守空房太久。”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必须跟我睡在主卧,而且,要让张嫂把黎黎带回来,住回桃苑。”
“否则,我绝对把你妈的视频和照片曝光!你要是想害你妈晚节不保,你就试试!”
傅砚辞松开林飒的手,语气严厉地警告一翻,转身离开了,带上了房门。
林飒气得瞠目结舌,心里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可没办法,软肋捏在傅砚辞的手里,她不能拿妈妈的名节开玩笑。
可她算看出来了,傅砚辞现在是铁了心又拖着不离婚,还妄想和她修复感情,妄想她把林黎带回来。
他真的是做的一手好梦。
但是……她绝不会让他如愿的!
林飒压根没有半点睡意,气得在房间里满屋子暴走。
冷静下思绪后,她掏出电话,拨通了星揽的号码:
“星揽,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星揽瞬间整个心脏提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
“傅砚辞拿我妈过去的视频和照片威胁我,我现在不得不暂时住回桃苑。他还想让我把女儿带回来,只给我三天时间。”
星揽眉心一凛:
“需不需要我带人冲过来?我可以立马……”
林飒慌忙打断:
“这次他手里有把柄,硬碰硬肯定不行。我这几天先暂时妥协下,你去想办法把傅家所有人的黑料通通收集,有多少收多少,越重磅的越好,给我深挖!”
“我必须要有能制衡傅砚辞的东西,否则,他可以一直拿我妈的视频来胁迫我!这样我非但离不了婚,而且会越来越被动。星揽,靠你了,兄弟!”
最后一句话,让星揽浑身的冷血瞬间沸腾起来,他声音陡然加重:
“好,不过三天时间可能还不够,我需要一些时间布局。”
林飒语气加速:
“那需要多久?”
“他就给我三天缓冲期,之后就要求我带女儿回来,可是我真的不想女儿跟他接触!”
星揽:“……至少一周要的,对不起,小姐,我尽快。”
一周……那她想办法拖一拖傅砚辞,应该也可以。
林飒沉了沉嗓:
“好,成败在此一举。星揽,我最终能不能离婚,就靠你了!”
星揽的血液愈发沸腾的厉害:
“嗯!小姐,能为你办事,我很开心!”
星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心跳不知道为何,莫名有些加速。
林飒握着电话,脑海里却泛起一个小小的问号……
为她办事很开心?——认识星揽这么久,星揽好像第一次说这么感性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她有星揽这个强大的帮手,也很开心。
林飒很快就睡了。
桃苑主卧。
傅砚辞半倚靠在床头,黑色真丝睡袍慵懒地敞开着,露出隐隐可见的胸肌和腹肌,愁眉紧锁,血液加速流动。
将近有大半年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平日工作中多少女人对他青眼相待,拼命示好,在那些女人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可谁曾想,他现在正值壮年,老婆就在隔壁房间,却死活不肯和他亲热。
被迫“守活寡”的滋味是真的难熬。
傅砚辞胸膛起伏得厉害,吐出一口长长的热气。
实在扛不住,他索性冲进浴室里,烦躁扯掉身上的睡袍,扔在地上,迫不及待打开花洒,任由冷水当头淋下。
他仰头,单手叉腰,很想遏制住胸腔的那股邪火。
可脑海里只要一浮现林飒从前那副婀娜多姿的模样,尤其是她穿着他的白色衬衫,直挺又白嫩的小腿在他眼前晃的情景。
好不容易被凉水熄灭的邪火瞬间再度燎原。
最终,他只能悻悻关了花洒,胡乱擦干身上的水,躺进柔软的被窝里,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手配合动作着。
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似乎有人推开他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