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3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门外,人声鼎沸,暗流涌动。
江野集团与星辰科技的专利侵权案,历经半个多月的拉扯,终于正式开庭审理。这场涉案金额高达10亿、牵扯出前苏联废弃技术的商业纠纷,早已传遍整个科技圈,不仅业内同行纷纷到场旁听,各大媒体也架起长枪短炮,全程聚焦这场关乎两家企业生死存亡的法庭激战。
上午八点半,法院大门缓缓打开,双方当事人依次入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威廉·李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身后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律师团——清一色的美国顶尖知识产权律师,个个西装革履,神情冷峻,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他抬头扫了一眼旁听席,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紧随其后的,是江野集团的一行人。林景深身着笔挺的西装,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显然还未从莫斯科的奔波和旧疾复发的疲惫中恢复过来,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决绝的气场。他身边,一边是国内顶级知识产权律师团,一边是林晨和楚江河,两人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丝毫不敢松懈。
沈清欢坐在旁听席的角落,戴着墨镜和口罩,浑身透着紧张。楚江河特意为她安排了安保人员,坐在她身边全程守护,可她的双手依旧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今天的庭审,不仅关乎江野的命运,也关乎她自己的安危,威廉·李绝不会善罢甘休。
“全体起立!”随着法槌一声落下,审判长身着法袍,神情严肃地走进法庭,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庭审正式开始。
威廉·李方的首席律师率先起身,语气强势,字字铿锵:“审判长、审判员,我方星辰科技,依法拥有光通信核心技术的全部专利,专利号ZLXXXXXXX。而被告江野集团,未经我方许可,擅自使用该专利技术,生产、销售相关产品,严重侵犯我方知识产权,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销毁相关模具和库存,并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0亿元人民币!”
话音刚落,威廉·李的律师便拿出厚厚的专利证书、技术检测报告,一一提交给法庭,语气里满是底气:“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我方专利的合法性和唯一性,也足以证明江野集团的侵权事实。江野集团明知我方拥有专利,却恶意侵权,性质恶劣,理应承担全部责任!”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不少媒体纷纷低头记录,业内同行也议论纷纷。楚江河坐在原告席旁,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威廉·李这是颠倒黑白,明明是他拿着来路不正的专利敲诈勒索,却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林晨悄悄碰了碰林景深的胳膊,低声说道:“景深哥,别着急,我们的证据足够充分,一定能揭穿他的阴谋。”
林景深微微点头,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随后,江野方的首席律师起身答辩,语气沉稳有力:“审判长、审判员,我方不同意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方声称的光通信专利,并非其原创,而是基于前苏联1978年公开的光学技术修改而来,不符合专利‘创造性’‘新颖性’的要求,理应被认定为无效专利;其次,我方当年与德国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虽有瑕疵,但原告方故意隐瞒专利来源,恶意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无效专利?”威廉·李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江野律师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林景深,你这话未免太可笑了!我的专利,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严格审核,合法有效,你凭什么说它是无效专利?别以为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就能掩盖你们侵权的事实!”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示意威廉·李保持安静:“原告方请注意法庭纪律,不得随意打断被告方答辩。”
威廉·李冷哼一声,不甘地坐了下来,但眼神里的不屑和挑衅,丝毫未减。
江野律师继续答辩,一边出示林景深从莫斯科带回的前苏联论文、国际期刊发表记录,一边说道:“审判长,各位审判员,这是1978年前苏联光学研究所发表的光通信技术论文,上面详细记载了该技术的原理、实验数据和缺陷,当年已在国际上公开,属于全人类共享的技术成果。而原告方的专利,与该论文中的技术高度一致,只是做了细微修改,根本不具备专利所需的创造性,因此,我方认为,原告方的专利无效!”
威廉·李方的律师立刻反驳:“审判长,我方不认可被告方的观点!前苏联当年的技术存在致命缺陷,无法投入实际应用,早已被淘汰。我方的专利,是在该技术的基础上,进行了重大改进和创新,解决了传输距离短、稳定性差的难题,具备完全的创造性和新颖性,与被告方所说的公开技术,有着本质区别!”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辩论异常激烈。法庭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旁听席上的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法庭中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辩论陷入僵局时,威廉·李突然起身,语气嚣张:“审判长,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今天,特意带来了江野集团的侵权产品,还有我方的专利图纸,我们可以当场拆解,让大家看看,江野的产品,是不是完全照搬了我的专利技术!”
说完,他示意手下,将几个江野集团的光通信产品、专利图纸,还有专业的拆解工具,搬到了法庭中央的桌子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些产品和图纸上,庭审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大家看清楚了!”威廉·李走到桌子旁,亲自拿起拆解工具,一边拆解江野的产品,一边语气嚣张地说道,“这是江野的光通信模块,大家对比一下我手里的专利图纸,无论是内部结构、线路布局,还是核心技术参数,都是一模一样!这不是侵权,是什么?林景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拆解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产品的核心部件就被拆解出来,与专利图纸放在一起,对比之下,确实高度相似。旁听席上再次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议论,看向江野一行人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楚江河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景深,眼里满是担忧。林晨也紧紧皱着眉头,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威廉·李这是早有准备,这个拆解环节,无疑给江野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可林景深,依旧神色平静。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一步步走到桌子旁,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拆解后的部件和专利图纸,语气沉稳:“威廉·李,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我们侵权吗?你太天真了。”
他拿起那份泛黄的前苏联论文,翻到其中一页,展示在众人面前,语气坚定而有力:“大家请看,这是1978年前苏联的技术论文,上面不仅记载了光通信技术的核心原理,还详细绘制了技术模块的结构图纸。大家对比一下,威廉·李的专利图纸,还有江野的产品部件,其实都是基于这篇论文中的图纸修改而来,区别仅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说着,他又拿出一份技术对比报告,递给审判长:“审判长,这是我们委托专业机构,做出的技术对比报告。报告明确显示,威廉·李的专利,与前苏联1978年公开的技术,核心相似度高达98%,所谓的‘重大改进和创新’,不过是修改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参数,根本不具备创造性。而我们江野的产品,是基于当年德国公司的授权,虽然授权范围有瑕疵,但我们并非恶意侵权,相反,是威廉·李,拿着早已公开的技术,申请专利,恶意诉讼,意图敲诈勒索!”
林景深的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瞬间扭转了法庭上的局势。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看向威廉·李的目光,多了几分质疑和不屑。
威廉·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景深竟然能找到如此有力的证据,竟然能当场戳穿他的谎言!他精心准备的拆解环节,不仅没有打垮江野,反而被林景深借力打力,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你胡说!”威廉·李情绪激动地大喊,“这都是你伪造的证据!前苏联的技术早就被淘汰了,我的专利是原创的,是你故意找了一些假证据,混淆视听!”
“是不是伪造的,自有专业机构鉴定。”林景深语气平静,眼神里满是不屑,“威廉·李,你拿着早已公开的技术,申请专利,起诉我们侵权,索要10亿赔偿金,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今天,我就要在这里,揭穿你的阴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那个恶意侵权、滥用诉权的小人!”
双方再次陷入激烈的辩论,审判长和审判员认真倾听着双方的观点,不时翻阅着提交的证据,神色严肃。法庭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句话,每一个证据,都关乎着这场官司的走向,关乎着两家企业的生死存亡。
林景深站在法庭中央,虽然身体依旧疲惫,旧疾隐隐作痛,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一一回应着威廉·李方的质疑,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论点,都有充分的证据支撑,渐渐占据了上风。楚江河和林晨,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不知不觉,上午的庭审结束了。审判长敲了敲法槌,宣布休庭一小时,下午继续审理。
众人纷纷起身,走出法庭休息。林景深刚走到法庭门口,威廉·李突然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的角落,脸上的倨傲和愤怒,瞬间被阴狠取代。
他微微俯身,凑到林景深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冰冷地说道:“林景深,你很不错,竟然能找到这么多证据,差点坏了我的好事。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
林景深皱紧眉头,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威廉·李,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威廉·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威胁,再次凑近他的耳边,低语道:“你儿子,林小宇,现在在我手上。”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林景深的耳边炸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冰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语气沙哑地问道:“你……你说什么?小宇他……他怎么会在你手上?威廉·李,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小宇,林景深的独子,今年才八岁,一直在江城的国际学校读书。林景深因为工作繁忙,很少有时间陪伴他,但他却是林景深的软肋,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威廉·李看着林景深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阴狠:“林景深,我劝你,识相点,下午庭审的时候,主动撤诉,承认侵权,赔偿我10亿赔偿金,再把江野的光通信业务,全部转让给我。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他拍了拍林景深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威胁:“我知道,你很能打,很有骨气,可在你儿子面前,你的骨气,一文不值。好好想想,是保住你儿子的命,还是保住江野,保住你的面子。我给你一小时的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威廉·李得意地笑了笑,转身扬长而去,留下林景深一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不远处,林晨和楚江河看到林景深神色不对,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急切:“景深哥,怎么了?威廉·李跟你说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景深缓缓抬起头,看着两人,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脑海里,全是儿子林小宇的身影,威廉·李的威胁,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该怎么办?是为了儿子,放弃江野,向威廉·李妥协?还是坚守底线,继续庭审,眼睁睁看着儿子陷入危险之中?
林景深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都快渗了出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一边是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江野,一边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致命的伤害。
旁听席上的沈清欢,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看着林景深绝望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担忧,同时也多了几分恐惧——威廉·李心狠手辣,竟然用孩子来威胁林景深,他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小时的休庭时间,转瞬即逝。林景深依旧僵在原地,眼神空洞,神色绝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庭审即将重新开始,林景深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能救出儿子林小宇吗?威廉·李是不是真的绑架了林小宇,还是只是虚张声势,故意威胁他?
更令人心惊的是,楚江河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里面存着沈清欢提供的邮件截图备份,还有林景深从莫斯科带回的证据复印件。手机到底是不小心丢失,还是被人故意偷走?如果证据备份丢失,江野的反诉,会不会再次陷入被动?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法庭之外,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