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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清倌

    白芷和连翘都是刚从侯府里出来的,稍微冷静片刻,连翘就皱巴着脸说起了府上的现状。

    “说到底都是松大爷惹出的事儿。”

    沈松涛虽是二房嫡子,却自小被娇惯着养歪了性子,高不成低不就,年前才走了世家子荫官的门路,在城府衙挂了个职。

    二夫人欢天喜地的把人送出了家门,满心盼着沈松涛能在城府衙混出个名堂来一雪前耻。

    不料这人到了那边后死性不改就算了,甚至还仗着脱离侯府的管束,更加肆无忌惮。

    这次更是直接害死了人。

    连翘皱皱鼻子:“据说松大爷看上了个清倌,可那个清倌已经赎身了,他瞧上人家的时候,人家已经是手握籍契的良民了,只是暂时借住清风楼。”

    “可松大爷非不依,愣是要逼着那个清倌伺候他,头两次清倌不依,闹得好像见了血,为此消停了一阵儿,后来松大爷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是哄得老鸨和他当了一个沟里的臭虫,生生占了那人的身子。”

    清倌沦落风尘多年,却始终不肯接客,骨子里本就存着几分烈性。

    更何况是已经赎了身的?

    沈松涛一时奸计换来意满,由着性子肆意糟践人,种种情形几乎不堪入目。

    等受侵害的清倌身上的药劲儿散了,一时受不住这个刺激,当晚就吊死了。

    沈松涛造下的冤孽多了,也不太在意这事儿。

    打听了一圈得知清倌早就没了家人,索性多给了老鸨一些银子封口,就没事儿人似的拍拍屁股走了。

    可那位吊死的清倌虽是没了家人,却有个情深义重的情郎。

    宁云枝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错愕道:“那位清倌的情郎,难不成就是居仁村那个被打死的举人?”

    “可说呢,”白芷叹道,“这两人原本是要成婚的,生被松大爷搅和得阴阳两隔了,人家肯定不依啊。”

    举人与清倌暂时分离,本就是为了回家说服父母,筹备婚事。

    可等家中万事一切办妥,带着迎亲的队伍欢天喜地来到清风楼时,却被人告知清倌已经病死了。

    举人悲痛秩序部尚有理智,只好言说想把尸首带走回去好好安葬。

    清倌死前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老鸨不敢把尸首交出去,只推脱说已经下葬了,各种横加阻拦。

    一来二去的,举人也意识到了不对。

    再加上清倌在清风楼时人缘颇好,受过她恩惠的小姐妹不忍见举人的落寞,暗中将真相告知了他。

    闹到这一步,事情就不太好收场了。

    举人悲怒之下直接一纸状子诉到了御史台,字字痛斥沈松涛仗着家世草菅人命,害他发妻。

    御史台一看这居然状告的是定先侯府的人,一时不敢拿主意,就先把沈松涛叫去问话。

    可沈松涛哪儿是禁得住刺的性子?

    他前脚刚从御史台出来,后脚就带着人把举人堵在了半道上毒打。

    他以为打个半死能让举人放弃上诉。

    以为自己大把大把挥洒出去的银子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为了让举人彻底闭嘴,他甚至还命自己的狗腿子找到了举人的家中,对其家中的一双老父母进行恐吓殴打。

    举人拖着半死不活的身躯回到家中,看到的就是受自己牵连濒死的父母,以及被打砸得再也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家。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举人更不肯善罢甘休,发誓要让沈松涛付出代价。

    可蚍蜉撼树,何其可笑?

    一个小小的举人身躯,怎么撼动得了沈松涛的地位?

    得知举人还在四处奔走,试图上诉给自己添堵,蠢得要死的沈松涛再一次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他把这个举人杀了。

    宁云枝听得沉默下去。

    连翘唉声叹气地说:“这个举人没死之前,在村民看来都只是一家之事,毕竟没牵扯到自己头上。”

    “可这个举人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按我朝律令,凡是一村中出了一个身负功名的人,便可根据此人官职大小减免全村赋税。

    居仁村盼了百年才盼来这么一个独苗苗,好不容易享了三年免税的光,嘎嘣一下就被沈松涛砸碎了。

    祸及全村,村民们也忍不住了,就开始聚集到一起想法子,势要将沈松涛拿下偿命。

    沈松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不敢回侯府也不敢在城府衙露面,只给二夫人传了话,就自顾自跑去躲了。

    可怜二夫人的一颗慈母之心,忙前忙后为他奔走许久,最后却险些被愤怒的村民打死。

    截止她们出府前,侯爷已经发过好几次火了。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儿了呢。

    见宁云枝不说话,连翘撇撇嘴说:“姑娘在此处也挺好,免得在家中还要听一些没由来的聒噪。”

    “奴婢听说二夫人醒了以后,先是忙着求侯爷和夫人,眼见这两人都求不动了,就哭着嚷着要找您回去求老太爷救命,全亏是被夫人拦住了,不然真闹到您跟前了,帮与不帮都是事儿呢。”

    宁云枝是晚辈,拒绝起来没有侯爷和徐氏硬气。

    帮了,是罔顾律法草菅人命。

    不帮,就是漠视亲情见死不救。

    横竖两为难,索性眼不见为净。

    宁云枝知道这事儿才刚开始,顿了顿话锋突转:“那你们是怎么出府的?”

    她出门前特意将这两个丫鬟留下了,她们是怎么追过来的?

    “是小侯爷带奴婢们来的。”

    连翘说:“小侯爷说您身边只带着于声,怕她一个人伺候得不妥当,让奴婢们来帮着照料。”

    不过她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沈言章怒气冲冲地走了。

    白芷小心翼翼地说:“姑娘,小侯爷其实很担心您。”

    得知这边出了岔子,沈言章几乎是一刻都等不住就要来寻。

    他们一路赶过来时,沈言章嫌马车太慢,自己一个人快马加鞭冲在了前头,比她们足足提前了半个时辰到。

    种种迹象都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在乎宁云枝。

    宁云枝听了这话却只想笑。

    在乎吗?

    可惜了,她不在乎。

    “罢了,”宁云枝摆手示意白芷不用多说,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去找于声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今晚就先这样吧。”

    白芷:“那小侯爷那边……”

    “不必理会。”

    宁云枝把目光放在自己摘来的花苞上,轻飘飘的:“人家说不定早就走远了,哪儿用得上我去惦记?”

    “下去吧。”

    屋内的丫鬟逐一退去,不久后屋内的烛也熄了。

    禅房不远处的一处竹林里,沈言章的随从低着头说:“小侯爷,少夫人应该已经睡下了。”

    宁云枝但凡是有一丝想挽留的念头,她就不可能任由沈言章走远。

    人都走了,她当然也不可能会再派人出来找。

    沈言章哪怕在这里站到天亮,也等不到的。

    沈言章全身都笼罩在深深的竹影里,昏暗的光线模糊了脸上一闪而过的扭曲。

    他在这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只要宁云枝从屋里出来,哪怕是打发个丫鬟把门推开就能看到他其实没走。

    可宁云枝居然连门都懒得开。

    从硬着头皮提醒:“来时夫人交代过,务必要您早些回去。”

    沈言章回头望了一眼禅房方向,挂着满脸的阴沉转身就走。

    徐氏说得对,宁云枝骨子里的这股傲气不是好事儿。

    不过没关系。

    来日方长。

    他会把宁云枝的傲气一点点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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