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知道有这一天的,这信说不准已经提前很多天写好了,藏在这儿。”
扶宸轻笑一声,语带嘲讽,“就等着离开后,自己飘出来。”
难怪这两天,无论他们三人如何要求,元姝几乎都有求必应。
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
将他们喂饱,然后提桶跑路!
甚至于,连个道别都没有,就留几封信?
扶宸双眼喷火,但折叠信封的手却很小心,生怕折坏了一个角。
墨翳抬手,将信拿到鼻尖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梨花香飘进鼻尖,沁人心脾。
“她能给我们留信,便足以说明是在乎我们的,否则,她大可以直接离开。”
话落,墨翳将信同样小心折好,放进乾坤袋妥善保管。
这些,扶宸何尝不知?
他只是气元姝真的走了!
走了,就见不到她了。
“好好修炼吧,有实力,将来便有资格站得离她更近!”墨翳轻声说着,微微扭头看向窗外。
元姝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内域,唯有更努力的修炼,才能追上她的脚步!
扶宸和邬爻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恰在这时,门外走进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的手下,恭敬地跪到了邬爻面前。
“巫神大人,巡逻队在巫神禁地发现了一处贮藏室,里面有些东西有点特殊,需要您亲自过目!”
邬爻扭头看向报信的人。
一般的宝贝只要记录在册,收入宝库就行,能禀报到他面前的必定不一般。
邬爻收敛心神,开口道,“过去看看。”
……
巫神禁地,贮藏室。
这里有巫神楚厌留下的东西,后来被那个死去的前任族长接管。
那人没有巫神之力,能取用的只是一些没有禁制的简单法宝。
至于被封存在贮藏室深处的东西,只有巫神之力能打开。
邬爻带着墨翳走进贮藏室深处,一眼便看到了被白色巫神之力禁锢的藏宝架。
他没有多说,抬手将巫神之力灌入其中。
只刹那,那禁制感受到熟悉的力量波动,微微闪烁几下亮光之后,便消散了。
“高阶丹药,高阶法宝,还有高阶灵物!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负责乌阑族宝库的长老上前,神色兴奋,看看这个爱不释手,摸摸那个喜不自胜。
邬爻淡淡扫了一眼藏宝架,目光却倏地顿在了角落一卷羊皮卷上。
他五指一吸,将之拿到手上,挥手打开上面同样的巫神之力禁制,缓缓展开羊皮卷。
浅黄色的皮料内里,画了两条弯弯曲曲的线,线条延伸很长。
看起来,有些抽象。
“这是……”
身后,墨翳探过头来,似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眉眼微微睁大,“这难道是……”
邬爻点头,“这是一份海图,是巫神楚厌留下的……无妄海图!”
果然!
传说巫神楚厌曾横渡无妄海,才从外域来到了内域。
这竟然是他留下的海图?
那岂不是说,若复刻当初的条件,他们也能从内域去到外域?
邬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轻轻摇头,“没那么简单,无妄海终年厉风障雾,天堑横沟,又有强大的异化凶兽,想要横渡,难如登天!”
邬爻缓缓卷起羊皮卷,末了,又话锋一转,“不过……事在人为。”
毕竟,当初他曾经答应过楚厌,要将那只地魔煞的神魂,送回外域!
所以,即便知道很难,他也得试试!
况且,这个消息对元姝来说也很重要吧?
邬爻眸光一闪。
或许,待他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后,元姝还会再次回到乌阑族寨!
……
东州,密林深处。
一名身形颀长的少年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脚步踉跄。
他跑得很快,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边跑还边慌张地回头往后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弟,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师姐又不会吃了你!”
一道拖长了尾音的娇媚女声从后传来,惊得少年面色一白,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他慌不择路的跑进一处山洞,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伴随着那娇媚勾人的女声。
“哈哈哈哈,师弟,你可真懂师姐的心思,自己选了个这样的风水宝地。”
“待会儿,师姐一定好好疼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欲生欲死,飘飘欲仙……”
话音落下的瞬间,洞口便走进来了一名身穿鹅黄衣裙的妖艳女人。
她浓妆艳抹,珠钗满头,一走一动间,风情万种,勾人欲动!
但看到她,少年却更害怕了,赶忙抽出随身长剑握在手中指着对方。
“你别过来!”
“怎么?师弟这么怕我?是我不好看吗?”
醉玲珑本就衣着清凉,此刻妖娆地靠在旁边的石壁上,更是将身材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
若是一般男人,恐怕早已色心大起,忍受不住飞扑过去。
但握着剑的少年虽然脸色泛红,看起来有些不正常,但眉眼清明,神色冷厉,并没有受其魅惑。
“玲珑师姐,师尊早就下令,不能对我使用合欢散,你今日所作所为就不怕师尊责罚?”
醉玲珑轻笑一声,开口道,“怕,当然怕!所以这药既然下了,那师姐我今日就必须把你拿下!”
“只要拿下你,拿下你的元阳,就算师尊要惩治我,也得顾忌着你今后都要受我滋养。”
“否则,师尊若是责怪下来,我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说着,一步步靠近少年。
少年却因为药力发作,往后退了两步,便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他脸色潮红,显然合欢散已经发挥作用,就连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看向醉玲珑的眼神,却冰冷如刀,隐隐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你别过来!你若靠近,我就自戕!”
说罢,绥末立马将刀往脖颈上一横,冷冷的盯着她。
“你!”醉玲珑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少年态度如此坚决。
但她也知道,今日之事只能成不能败!
她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扭着腰上前劝解,“绥末师弟,别这么刚强,咱合欢宗弟子向来不拘小节。”
“今日过后,你还是宗门圣子,还有师尊给你安排的其他元阴强盛的小师妹,对这种事倒也不必如此抗拒!”
绥末闻言不再说话,只是架在脖颈上的剑近了两分。
剑锋锋锐,仅仅只是靠近的剑气便让少年破了皮,有鲜红的血流淌下来。
醉玲珑没想到他来真的,表情有些扭曲。
她咬牙怒瞪着绥末,正要说点什么,一边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姐们,人家都说了不愿意,你这样强人所难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