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啊,这佟自陌是真的打算出手啊。
如果他真的出手,差不多亏个一半是最起码的。
还是得拦着啊,不然到时候医院被他搞没了,那自己就得换医院了。
其他医院虽然也能干,但怕就怕其他医院里面日本特务太多,跟仁济医院一路货色,那就不安全了。
林言随后眉头紧皱,连连嗟叹,最后微微叹气说:“在我看来,这不是一个好投资。”
“怎么说?”
“佟院长,不管你投入多少买多少,我就算一瓶十五条大黄鱼,我想问一下你买了之后卖出去的价格能到多少?”林言先问一个基础问题。
“最起码25条大黄鱼一瓶。”
“好,我就算25条大黄鱼一瓶,资金回报率66%,那我想问一下这个时间需要多久呢?”林言又问。
“可能需要持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初期价格肯定会被压下来。”佟自陌说。
“所以,这就是一个资金回报率66%,但需要的时间不确定,风险还不可控的生意。”林言双手一摊,
“先不说风险,我就说有这钱你直接投入到粮食里面去都比这个赚得多。今年全国各处欠收,华北最严重,只要你敢干就能赚钱。”
佟自陌听完沉默良久后,点了点头:
“各方消息确实基本确定了粮食要涨价,如果真涨60%以上,那我们医院的员工怎么活得下去啊?”
随后他叹了口气看向林言:
“你说得对,与其现在冒着搭上整个医院的风险,倒不如把钱花在实际的地方。
这样吧,我不在青霉素上投钱了,我把手里的闲置资金全部拿起囤粮食,然后每个月按照人头以成本价卖给我们的医生护士员工,这样的话大家也不担心粮食价格暴涨。”
“院长英明。”
林言微微颔首。
就林言现在也不得不佩服佟自陌这个人的果断,他能在放弃冒险的下一秒就能马上拿主意购粮来保证员工生存。
算是一个好院长。
...........
另一边
戴雨浓正在办公室内欣赏委员长给他的委任状。
这个委任状内容是让他出任财政部缉私署署长,手底下一下子多了6万人的队伍。
有了这6万人,整个国党手底下不干净的人都得忌惮他,以后军统的行动就更不会有太多的掣肘了。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是。”
毛人凤推门而入,小跑进来。
“戴主任,刺杀傅筱庵的朱升源到了,说想觐见,还说有重要的东西要面呈。”
戴雨浓听毛人凤说完,手里的委任状往桌上一搁。
“朱升源?就是傅筱庵身边那个厨子?”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手里没带什么家伙吧?”
毛人凤微微摇头:“搜过了,身上没有武器。手里只有一个铁盒,巴掌大小,厚度放不下手枪。”
戴雨浓“嗯”了一声,身体往后靠了靠:“行,让他进来。”
毛人凤转身出去,片刻之后推开门,毛人凤带着朱升源进来了。
朱升源中等身材,四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
他的脸很黑,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新的,还没完全长好。
他站在门口,目光先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最后落在戴雨浓脸上,微微欠了欠身。
戴雨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了两步,伸手拍了拍朱升源的肩膀,声音比平时热络了几分:
“朱师傅,辛苦了!傅筱庵那个狗汉奸,认贼作父,死有余辜。你这一刀下去,替国家除了一大害,功劳不小!”
朱升源微微颔首,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双手递到戴雨浓面前:
“戴先生,这是贺站长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这东西重要,让我亲手奉上,不能经他人之手。”
戴雨浓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铁盒。
铁皮盒子不大,漆面磨得发亮,边角有碰撞的凹痕,看着像装点心或者茶叶用的那种普通铁盒。
他伸手接过来,掂了掂,里面沉甸甸的,有东西在轻轻晃动。
“好,东西我收下了。”戴雨浓把铁盒放在桌面上,转头对朱升源点了点头,“朱师傅这一路辛苦了,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住处,你先住进去好好歇几天。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副官说。”
他冲门口喊了一声,副官应声而入。
戴雨浓吩咐了两句,副官便带着朱升源离开了。
戴雨浓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只铁盒上。
他拿起铁盒,把盒盖揭开,里面没有点心,只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用牛皮纸包着,封皮上盖着“军事机密”的朱红印章,旁边还有一张对折的纸条。
戴雨浓先把纸条拿起来展开。
贺全安的字迹工整而紧凑:
“戴主任亲启:此物系日第11军通讯密码本,由秘密渠道获取。第11军辖鄂、湘、赣、皖诸地,与我第五、第九战区正面对峙。此物关乎重大,请主任亲阅后妥善处置。贺全安敬上。”
戴雨浓先是一愣。
他随后冷哼一声,把纸条递给旁边的毛人凤:“你说说,这个贺全安真有那个本事拿到第11军的密码本?”
毛人凤接过纸条看了一下,微微颔首:
“戴主任说的是,第11军密码本这种东西如果真的被人泄露出来,他们早就换了,根本不可能给我们可乘之机。
而且这个贺全安还说是秘密渠道获取,我看啊就是红党那边拿过来的,只是他不好说。”
此前戴雨浓已经怀疑贺全安和红党有联系,所以才这么说。
“不管怎么样,这个密码本的真实性还是要核对。”戴雨浓把铁盒推到毛人凤面前,“我们手上截获了那么多日军电文,你去把第11军的电文汇总过来,亲自去核对,如果这个密码本是真的,那所有电文应该都可以译电出来。
译电出来核对真实性,这些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
“是!戴主任。”
毛人凤把纸条放在桌上,然后把铁盒的盖子盖上带着铁盒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