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裹挟着浅浅的栀子香,吹遍整个幼儿园的操场。
彩色的塑胶地面干净明亮,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与毕业拉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处处都是童真烂漫的气息。
时光匆匆,弹指一挥间。
一转眼,乐宝无忧无虑的三年幼儿园生活,彻底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那个曾经说话都不清楚,爱哭爱吃,讲义气的幼儿园扛把子,一晃眼长成了亭亭玉立、灵动俏皮的六岁小姑娘。
再过不久,她就要背着崭新的书包,正式告别幼儿园,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
今天是幼儿园的毕业典礼,也是乐宝幼儿时代的最后一场集体活动。
陆家、沈家两大家族格外重视,全员出动前来见证小姑娘的成长时刻。
除去远在外地读大学、无法赶回的沈岸和陆一凡,其余长辈尽数到场,阵容格外盛大。
整整三年幼儿园时光,她凭着热心仗义、活泼霸气的性子,收服了全班同学,拿捏住所有小朋友,妥妥坐稳了全园公认“扛把子”的位置。
老师最信任她,同学最听她的话,不管是排队、做操还是集体拍照,只要乐宝开口,所有小朋友立刻乖乖听话,秩序瞬间规整。
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那个叫陆安乐的小胖妞。
因为她不仅干架厉害,身边还有几个忠实的“狗腿子”保驾护航。
隔壁更是有几个哥哥撑腰。
渐渐的,老师有搞不定的小朋友,也会请乐宝大王帮忙。
因为老师只是安抚哄人,而我们的扛把子她是真下死手啊。
老师欣慰的同时,又无比头痛。
这小胖子听话的时候是真听话,那闯祸的时候,更是没话说。
要说整个幼儿园,谁最能整事,那非乐宝不可。、
她一搞事,身后跟着一群小弟跟着搞。
陆沉越光是被请家长,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
终于,幼儿园要送走这尊大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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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们的扛把子正在协助老师,阻止同学们拍照。
“那个,你去后面,不知道自己多高吗?”
“你,吃手那个,都多大了,还吃手,不嫌埋汰啊。”
“那个胖子,你再扯女生的头发,我揍死你。”
“......。”
穿着白色毕业礼服、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身姿挺拔,气场十足。
她小手背在身后,迈着稳稳当当的小步子,在队伍里来回走动,认真纠正同学们的站位,奶声奶气却气场十足地指挥着:
“都乖乖站好,不要歪歪扭扭,看镜头,不许乱动!”
一举一动有模有样,端庄又霸气,妥妥的小大人风范,看得台下一众长辈忍俊不禁。
“陆沉越,你看你闺女,有没有山大王的气质。”
沈婉宁捅了捅陆沉越,揶揄着他。
“我闺女这叫有领导才能,遗传她爸。”
他一脸骄傲的看着前面虎虎生威的闺女。
“桀桀!桀桀!”
一道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从侧边冲过来,胖乎乎的小短腿迈得跌跌撞撞,像个滚动的小肉球。
两岁的陆子观穿着小小的同款礼服,脸蛋圆嘟嘟、眼睛亮晶晶,一头软发毛茸茸的,可爱得犯规。
他精准锁定自家姐姐,一头扑过来,两只小短手死死抱住乐宝的小腿,紧接着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在她的脚背上,赖着不肯撒手。
小家伙年纪太小,口齿还没长利索,始终分不清“姐姐”的发音,固执地把所有亲昵的呼唤,通通念成软糯的“桀桀”。
乐宝无奈停下指挥的脚步,垂眸看着脚底板上牢牢扎根的小不点,精致的小眉头轻轻皱起,一脸无奈又熟练的模样。
如今已经六岁的她,口齿清晰、表达利落,早就褪去了幼时的奶气含糊,再也不是说话颠三倒四的小屁孩了。
她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捏了捏弟弟软乎乎的脸蛋,无奈纠正:
“陆子观!我都跟你说八百遍了,是姐姐!不是桀桀!你能不能把小舌头捋直了好好说话!”
语气带着几分小大人的严肃,嫌弃满满,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可两岁的陆子观完全听不懂姐姐的纠正,被凶了也半点不生气,仰着懵懂的小脸,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傻乎乎对着乐宝咧嘴傻笑,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软糯又治愈。
“桀桀~桀桀~”
他不仅不改,还愈发黏人,小脑袋不停蹭着乐宝的裙摆,两只小手搂得更紧了,仿佛抱住姐姐,就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一旁站着看热闹的沈婉宁忍不住轻笑出声,缓步走上前,毫不留情掀开自家闺女的黑历史,精准补刀:
“你还好意思说弟弟?你三岁的时候,说话比他还不清楚。”
被当众揭穿黑历史,乐宝瞬间不服气了。
她立刻挺直小腰板,扬起精致的小脸,满脸傲娇,扭头立刻看向身旁的陆沉越:
“妈妈你乱说!我从小说话就超级清楚的,是不是爸爸!”
她可是堂堂幼儿园扛把子,面子工程必须稳住。
顶级女儿奴从来不分对错、只分偏爱,他立刻点头附和,语气温柔又纵容:
“嗯,我们乐宝从小就棒,说话清清楚楚。”
得到专属靠山的撑腰,乐宝瞬间底气十足。
她得意洋洋地朝着沈婉宁挑了挑眉,小下巴微微扬起,那副欠揍又傲娇的小模样,欠打的很。
还没等乐宝得意多久,两道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声快速跑来,再次围住了她。
“乐宝姐姐!我们来啦!”
来人是柔柔的一对三岁双胞胎弟弟圆圆和滚滚,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小西装,眉眼软萌,步调一致,飞快冲到乐宝面前。
两个小家伙分工默契,一人抱住乐宝一条腿,左边缠、右边挂,牢牢固定住姐姐,不让她挪动半步。
短短几分钟,乐宝两条腿、一只脚全被小不点占领,彻底动弹不得。
小姑娘无奈叹气,熟练抬手,左右开弓,用力在两个小家伙脑袋上揉了揉:
“圆圆,滚滚,你们姐姐呢?怎么就你们两个跑过来了?”
马上都要拍照了,还不见柔柔的身影。
圆圆仰着小脸,奶声奶气老实交代:
“姐姐偷偷吃了两个冰激凌!被妈妈追着打,跑掉啦!”
此话一出,乐宝瞬间叉腰鼓脸,小脸瞬间气鼓鼓的。
好啊!居然背着她偷吃冰激凌!
本大王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乐宝正气鼓鼓地暗自赌气,耳边软糯的“桀桀”声再次此起彼伏响起。
两道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冲来,精准加入围堵姐姐的队伍。
一个是舅舅沈时澜和冉冉老师的儿子,两岁的沈子逸;一个是干妈林知夏和干爹萧南风的儿子,两岁的萧子衿。
三家的宝宝出生时间挨得极近,只差短短几十天,家里起名时便不约而同,都用了“子”字作为中间字,凑成了亲近的同辈小伙伴。
至此,几家几代人里,所有的小辈男孩尽数集结。
几家一茬接一茬全是臭小子,偌大的亲友圈,唯独乐宝一个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也正因如此,乐宝更是被几家长辈极致偏爱宠溺,是所有人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顶级团宠。
可甜蜜的宠爱背后,也藏着乐宝从小到大最头疼的烦恼。
自打这几个弟弟陆续出生,她就彻底失去了自由。
萧家的弟弟几乎是要住在陆家了,打死不走,每次抱他离开,都像经历一场生死离别似的。
几个小不点打小就极度黏姐、护姐、宠姐,眼里心里唯独她一个姐姐,日日围着她打转,寸步不离。
别人争玩具、争零食,他们永远只争一样——争乐宝姐姐的关注、争姐姐的偏爱、争姐姐的抱抱。
只要乐宝身边出现别的小朋友,几个小家伙立刻开启戒备模式,醋意爆棚。
平日里为了抢夺姐姐的注意力、抢夺和姐姐相处的机会,三个小不点天天小打小闹、争风吃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每次闹得不可开交,大人怎么劝都没用,还得乐宝出面拉架、调和、劝和,妥妥操碎了姐姐的心。
这不,这会抢人场面正在发生。
两岁的陆子观作为乐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跟乐宝相处最多,也最有竞争力,不过也是挨打最多的那个。
他牢牢坐在姐姐脚背上,小手死死攥着乐宝的裙摆,不许任何人靠近,嘴里不停重复:
“桀桀!窝的桀桀!肘开”
软糯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主权。
沈子逸立刻不服气了,迈着小短腿往前挤,硬生生从圆圆身边挤出一个位置,小手扒住乐宝的胳膊,奶气对峙:
“是窝的桀桀!”
一旁的萧子衿也不甘示弱,立刻抱住乐宝的另一只胳膊,小脑袋高高扬起,气鼓鼓反驳:
“窝的,似窝的!”
双胞胎圆圆、滚滚也急了,一人拽住乐宝的袖口、一人扯住裙摆,齐齐奶声奶气喊道:
“乐宝姐姐陪我们玩!跟我们走!”
五个年龄参差不齐、高矮不一的小奶娃,瞬间把乐宝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堵在正中央。
此刻的乐宝,身上挂满了娃,吵的她头疼。
以前的回旋镖终究还是回到了她自己身上,甚至来的更猛。
陆子观年纪最小,抢不过哥哥们,急得小脸通红,坐在地上蹬着小短腿哼哼唧唧撒娇,嘴里反复念叨“桀桀是我的”,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沈子逸手脚最麻利,仗着灵活,不停往前挤,总想独占姐姐身前最近的位置,时不时轻轻推开身边的萧子衿,奶凶奶凶地嚷嚷:
“泥周凯!离开窝桀桀!”
萧子衿脾气倔强,丝毫不让,梗着小脖子回怼:
“不要!桀桀是大家的!不!”
双胞胎兄弟默契组队,左右护法,死死霸占乐宝的双腿,谁也拉不走,还时不时晃晃身子,把旁边的小不点挤得东倒西歪。
五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稚嫩的奶音交织在一起,乱糟糟、闹哄哄,却又格外童真可爱。
他们每个人都想离姐姐最近,每个人都想得到姐姐单独的关注,每个人都想让姐姐只疼自己一个。
小小的争执没有恶意,全是孩童最纯粹的依赖与偏爱,可架不住人多吵闹,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昏脑涨。
被团团围在正中央的乐宝,被迫承受着五份满满的“专属偏爱”。
她站在原地,四肢被牢牢锁定,动弹不得,耳边全是弟弟们争执吵闹的奶音,小脸一点点垮下来,眼神放空,满眼生无可恋。
小小的肩膀微微耷拉着,精致的脸蛋写满了疲惫、无奈与麻木。
又来了,这种场面每天都在上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台下的长辈们看着这场专属的萌娃大乱斗,早就笑作一团,纷纷拿出手机不停抓拍。
全场所有人都笑得乐不可支,唯独正中心的当事人乐宝,一脸沧桑疲惫。
争执还在继续,小家伙们谁也不让谁,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
陆子观急得哼哼唧唧,圆圆滚滚互相帮腔,沈子逸和萧子衿互不相让,小小的争宠大战愈演愈烈。
乐宝沉默三秒,深吸一口气。
最终,久经沙场、日日拉架的资深姐姐,再次扛起重任。
她收起脸上的生无可恋,抬手一人轻轻按住一个小脑袋,奶音清亮,气场全开:
“都别吵了!”
一声令下,乱糟糟的包围圈瞬间安静一瞬。
五个小不点齐齐仰头,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望向她,乖乖停下争执,满眼依赖。
乐宝看着一圈满眼期待的小弟弟,无奈又宠溺地开口:
“都是我的好弟弟,姐姐都喜欢!不许吵架,不许争抢,乖乖站好拍照,谁最乖,姐姐等下就抱谁!”
此话一出,五个小家伙瞬间停战,争先恐后站直小身子,努力表现出最乖的模样,生怕落后一步,错失姐姐的抱抱。
身上的担子终于轻了,乐宝瘪着嘴,朝着陆沉越伸出手:
“爸爸,抱抱,本宝宝好累啊。”
陆沉越轻笑一声,走过去,轻松的把闺女抱了起来。
“唉,太受欢迎也不行啊。”
乐宝大王趴在她爹肩膀上,感叹道。
陆沉越拍拍她的背:
“爸爸在。”
“粑粑,粑粑,抱抱。”
两岁的陆子观找到了接近姐姐的点子,爬到陆沉越脚边,拉着他的裤脚。
“抱什么抱,男子汉,自己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