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好奇，江曜白实力到底如何，这段时间本地交流群里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小子的视频锦集，看的他都有些手痒。
尤其是那几个滚网球，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打出来的。
江曜白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但看着陈教练的期待眼神，以及旁边林夕染那副唯恐天下不乱，两眼放光到就差拿出手机开直播的起哄表情，他感觉今天这局，怕是躲不过去了。
“行吧，”江曜白故作轻松地起身，从球袋里拿出自己的拍子，心里默默祈祷统子哥今天能低调一点，“那就随便玩玩，切磋切磋，陈教练可得手下留情，别让我输得太难看啊。”
“哈哈，谦虚了吧兄弟！求之不得！”陈教练见他答应，也是兴致高昂，立刻拉开了架势。
两人走到场上，各自活动了一下手脚，简单地对拉了几个球热身。陈教练心里其实憋着一股劲，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江曜白那个诡异的“滚网球”到底是百年难遇的狗屎运，还是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独门技巧。
“江兄弟，你先发球吧。”陈教练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锐利。
江曜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全自动托管，启动！”
虽然系统听不到，但江曜白希望它今天能低调点，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又给他的身体上强度，就正常打就行！
熟悉的掌控感再次降临，江曜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变成了提线木偶。
系统操控下的江曜白，动作依旧标准得无可挑剔，仿佛每一个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
他轻轻将网球向上抛起，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舒展而充满力量，手腕在触球的瞬间猛然发力，球拍带着凌厉的风声挥出。
“嘭！”
网球如同一道黄色闪电，带着强烈的上旋，直奔陈教练的反手死角而去！速度之快，角度非常刁钻。
“好球！”陈教练瞳孔一缩，赞叹一声，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一个交叉步移动到位，反手削出一记带有强烈下旋的回球。
但回球质量明显不高，有些绵软无力，给系统留下了巨大的进攻空间。
系统似乎对这种球路早有预判，毫不客气，一个流畅的侧身上网，在网前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高压扣杀，干脆利落！
“嘭！”网球狠狠砸在陈教练的场地内，弹起后直接飞出了场外。
“15-0！”
接下来的几分，场面几乎是上次被系统支配的翻版。尽管陈教练已经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并且试图通过变换节奏和线路来打乱江曜白的部署，但面对系统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精准的计算和毫无破绽的击球，依旧是左支右绌，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是因为比赛强度不大，系统这一次的跑动并不夸张，而是采用了较为稳妥的压制方法，通过精准无比的落点控制和令人窒息的节奏变化，牢牢地控制着场上的主动权，将陈教练调动得满场飞奔。
“30-0！”
一个漂亮的外角ACE。
“40-0！”
一个精准的底线深区压线球，逼迫陈教练回球下网。
“Game！江曜白，1-0！”
一局结束，love game。江曜白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看上去都没乱，额头上也只是见了些微汗。
陈教练站在原地，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深深的挫败感。
他今天特意留神观察，想看看那个诡异的滚网球会不会再现，结果一个都没看到。
但即便如此，江曜白所展现出来的这种滴水不漏，如同精密机器一般的控场能力，依旧让他望尘莫及，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跟世界短跑冠军比赛跑。
“江兄弟，你这……你这水平也太欺负人了！呼！”陈教练走到网前，主动伸出手，心服口服地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跟你打球，我感觉自己连业余都算不上了！”
林夕染在一旁看得是小嘴微张，目瞪口呆，两只眼睛里全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她本以为自己这两天进步神速，已经摸到了网球的门槛，说不定能跟江曜白过上几招了，结果现在一看，自己那点进步，在江曜白面前，简直就是萤火虫与皓月的差距，不，是尘埃与太阳的差距！
她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江曜白身边，一脸崇拜地仰视着他，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哇，曜白！你简直太厉害了！太帅了！你就是我的偶像！要不以后我别找陈教练了，直接拜你为师怎么样？学费好商量！”
江曜白闻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看着林夕染那双因为激动而水汪汪的大眼睛，赶紧连连摆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洪水猛兽。
“别别别！林大小姐，您可千万别折煞我了！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哪敢当您的教练啊！陈教练教得就挺好的，专业又耐心，您继续跟着他练，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成为女子网坛的一颗璀璨新星！”
开玩笑，给他当教练？他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全靠统子哥在背后撑场面。
给别人当教练？还是等他自己先学会了再说吧！
——再说了，教林夕染这种精力旺盛，好奇心爆棚，还时不时冒出点虎狼之词的好奇宝宝，他怕自己会少活十年，提前步入养生行列。
从‘飞驰网球俱乐部’出来，江曜白感觉两条腿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陈教练那几板看似正常的击球，在系统的操控下，硬生生被他打成了技术指导表演赛，每个回球都精准得让陈教练印象深刻，也让江曜白深刻体会到了自家AI‘统子哥’的牛逼之处。
但爽完之后，问题也来了。
江曜白一屁股瘫坐在回家的公交车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内心忍不住盘算。
毋庸置疑，系统的技术是顶尖的，就算放在职业赛场上，估摸着也是TOP1那种级别。
可他这身子却完全比不上那些职业选手，这样一来，就算系统哥开着跑车模式，他这硬件却只是个共享单车的配置，这能跑到终点才怪了！
之前那个‘阳光杯’决赛，要不是统子哥关键时刻给他省油，他怕是直接抛锚在半路，无缘冠军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和那些擅长运动的选手相比——他，江曜白，本质上还是那个体育课跑一千米都费劲的普通学生。
在这么下去的话，估计统子哥再牛逼，也经不住他这么个猪队友拖后腿。
江曜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系统的技术再顶尖，也得有副过得去的身体来承载。就像一台顶配电脑，配个十年前的拨号网络，也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性能。
“不行，我得变强！”这个念头一旦在江曜白脑海里生根发芽，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暑假这两个多月，不能光指望统子哥帮忙赢比赛拿奖金，我自己这身‘硬件’也得赶紧升级换代！至少，不能再让统子哥带着我这破旧的‘机体’去打那些高强度的比赛，万一哪天真给干报废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可不想以后因为身体过于孱弱，导致系统无法顺利执行战术，那也太拖后腿了。
回到家，江曜白连晚饭都没心思吃，直接把自己关进房间，打开了他那台拥有‘战胜全国35%用户’开机速度的古董笔记本，开始在浩瀚如烟的网络海洋中搜寻起了‘凡人修仙之体能速成秘籍’。
“‘三天拥有魔鬼身材，七天练出六块腹肌’？嘶……这标题，怎么看怎么像街边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下一个！”
“‘国家级运动员内部训练宝典，限时泄露’？”
点进去一看，购买全套课程仅需998。
“原来是卖课的，告辞！我这点奖金还不够塞牙缝的。”
“‘跟着奥运冠军学体能，轻松拥有健康人生’？这个听起来正能量多了……啥？第一课就是晨跑十公里加一千个开合跳？打扰了，我觉得我的人生现在就很健康，不需要更健康了。”
江曜白看着屏幕上那些要么吹得天花乱坠，要么练起来要人老命的训练计划，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被刷新了。他严重怀疑，这些计划的制定者，是不是对‘零基础’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网上这些大神太不靠谱了。”江曜白叹了口气，决定发挥自己多年来‘纸上谈兵’的深厚功力，给自己量身定制一套‘江氏咸鱼翻身之体能基础再造计划1.0版本’。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冥思苦想与科学论证，他主要结合了体育课的悲惨回忆和对自身体质的深刻认知，江曜白的训练计划雏形总算是有了。
一、晨跑：初期目标，能不中途倒下、完整地跑完两公里。速度不求快，但求能喘气。
二、基础力量：俯卧撑、自重深蹲、平板支撑。每组保质保量完成，坚持就是胜利。
三、挥拍练习：地点，自家楼下那面饱经沧桑、见证了无数熊孩子涂鸦黑历史的老墙壁。目标，能把球打到墙上，并且球能弹回来。
“完美！”江曜白打了个响指，看着自己刚刚出炉的训练计划表，感觉自己距离成为‘体能小王子’又近了一大步。
……
七月三日，高考志愿填报的日子。
江曜白特意起了个大早，在小区里进行长跑训练。
刚跑过一公里，江曜白就双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呼……我不行了，感觉灵魂都快飘出去了。”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精神矍铄的晨练大爷从他身边慢跑经过，中气十足地喊道，“小伙子，加油啊！想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这点运动量，洒洒水啦！”
江曜白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大爷那矫健的背影，心中哀嚎：“大爷，您老当年吃的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绿色食品，我吃的可能是元素周期表啊！”
好不容易完成了两公里‘小目标’，江曜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冲了个战斗澡，换上一身还算干爽的衣服，这才颤巍巍地走到电脑前，登录了魔都市教育考试院的志愿填报系统。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生怕填错一个数字，就从‘准大学生’变成了‘高复班预备役’，“江海大学，专业组05，专业代码040105，运动科学与教育。”
“叮咚——”手机滴滴作响，是林夕染发来的微信轰炸。
“江大少爷！志愿填好了没？本小姐已经光荣提交！江海大学学前教育系，未来祖国的花朵们，等着我林老师的降临吧！［得意大笑］”
“你呢你呢？是不是还在睡懒觉呀？［坏笑］”
“喂喂喂！不会真没起床吧？！这你都能睡得着？”
江曜白看着林夕染那一连串的消息，脑门上瞬间挂下三条黑线。这货，假期是没别的事做了吗？别人朋友圈天天晒旅游照，国内国外都有，她倒好，整天来骚扰自己。
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已提交。江海大学，运动科学与教育。以后在学校里见到我，记得喊声‘江学长’，不然小心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学长的关爱。”
也就林夕染占了个性别优势，不然江曜白高低得让她喊爸爸。
林夕染秒回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追问，“切！就你？还学长？你是不是想跳级啊？”她还附带了一个斜眼笑的表情。
江曜白懒得跟她废话，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填报的志愿信息，确认无误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按下了“确认提交”的按钮。
“搞定！从今天起，我也是一名光荣的准大学生了！”江曜白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未来一片光明，除了即将到来的体能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