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万藜把采访稿整理了一下,发给了宣传部部长。
过了一会儿收到回复,对方并没有多问什么,也没跟她八卦。
万藜猜测,大概是张绪已经打点好了,也或许是大家都人精,不会当面多嘴。
她摸着耳边那对乱晃的耳坠,取下来放在手心里端详。
傅逢安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万藜,要怎么追你,你才会同意呢?”
万藜抿唇笑了笑,这个流程倒是对的。
在博弈中适当制造延迟满足,是提升附加值的手段。
人的劣根性决定了,获取成本越高,后续的持有意愿和维护投入才越高。
又划开手机,看到简柏寒和秦誉发来的微信,微微一怔,重新思忖起来。
有种,到了决赛圈的意味。
打开电脑,在EXCel里建了个表格。
三列,三个名字:傅逢安、秦誉、简柏寒。
年龄:傅逢安(年龄最大,1分)< 简柏寒(2分)< 秦誉(最年轻,3分)
家庭背景:秦誉<傅逢安<简柏寒
性格:傅逢安<秦誉<简柏寒
原生家庭都有问题,性格都不太好。
收入前景(近五年):简柏寒< 秦誉<傅逢安
情感浓度:傅逢安<简柏寒<秦誉
家庭支持度:简柏寒 <傅逢安<秦誉
自己做主程度:简柏寒< 秦誉<傅逢安
经济付出程度:简柏寒< 秦誉<傅逢安
冲突处理:秦誉< 简柏寒< 傅逢安
Enter键按下,总分自动生成:分别多少分,
秦誉19 分,傅逢安19 分,简柏寒 16分。
万藜盯着屏幕。
秦誉和傅逢安如果顺利,毕业就能结婚。
简柏寒性格稳重,家世最好,但两年时间变数太大……
秦誉最爱她,可等他接手家业,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而且私生子太多。
傅逢安深不可测,目前感情投入最少,但上钩才不久,花在她身上的钱已经最多。
没有一个是十全十美的。
为什么只能选一个呢?
哪一个,她都舍不得。
……
这天下了课,万藜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
“万藜,九月份的吴玉章奖学金,你回去准备一下材料……”
她微微一怔:“导员,我怕是不够格吧。”
吴玉章奖学金,每年全校评选十人左右,覆盖本、硕、博……
是R大竞争最激烈,级别最高的校级荣誉。
辅导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的情况我清楚,院里也有综合考虑。你按要求准备材料就行,其他环节会按程序走……”
走出办公室,万藜想到了简柏寒,大概是他安排的吧。
想着已经作了他这么久,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
刚出教学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万藜把手机塞回包里,朝车子走去。
王秘书迎上来:“万小姐。”
他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小心护着她上车。
自从上次她告完状后,王秘书对她的态度殷勤了许多。
万藜也不想为难打工人,笑着说了声:“谢谢。”
车子驶出校门。
她本想开口问一句,吴玉章奖学金是不是简柏寒帮她弄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是秦誉做的呢?
同样的事,不能再犯第二次。
于是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低头看了起来。
只是王秘书的视线,频频从后视镜传来。
她抬眸,他又迅速别开视线。
万藜望向窗外,发现路边的风景有些陌生。
“王秘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王秘书一怔,语气专业:“到了您就知道了。”
万藜蹙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自从开始准备定向,时间就紧得不够用。
每次和简柏寒见面,都是他迁就她,约在学校附近的私家菜馆,吃完就送回来,从不会开出去太远。
她掏出手机,试探着说:“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王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
可第一通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万藜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他下班的时候。
往常这个点打过去,他都会接的。
她又拨了一遍,对面依旧只有忙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发慌。
王秘书挣扎了片刻,出声打断她:“是他的母亲要见您。”
万藜心头一跳。
她想问,自己能下车吗?
但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不可以。
又到了给你几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
不过万藜觉得,这种家庭,做事最是滴水不漏,大概不会给钱。
她忽然想起了傅逢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后视镜里,王秘书看到她在笑,暗暗为她捏了把汗,这时候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万藜当然笑得出来,心里确实不舍。
但简柏寒眼看着要跌停了,但傅逢安那边昨天开始飘红。
这就是养鱼的好处。
不过她心里还是更看好简柏寒的长线—,人生毕竟是按几十年来计算的。
车子驶进一家医院,万藜微微蹙眉。
脑海中闪过从前看过的一些秘闻,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些紧张。
王秘书看出她的疑虑,低声解释:“夫人前阵子做了个小手术,在这儿休养。”
这样啊,万藜稍稍松了口气。
王秘书又提醒道:“是徐小姐一直陪着。”
徐小姐?
万藜隐约猜着,大概是简家中意的儿媳吧。
再望向王秘书,眼神里带了几分感激。
车子向深处驶去,一栋米黄色的小楼渐渐露出轮廓。
没有挂牌,只有门廊上的国旗安静垂着。
万藜望向窗外。
这里的氛围,与刚才繁忙喧闹的院区仿佛两个世界。
下车时,侧岗武警的目光扫了过来。
万藜只能目不斜视,紧跟在王秘书身后。
走到门禁处,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证件。”
王秘书递上自己的证件,随即示意她。
万藜从包里取出身份证,一并递上。
等待不过十几秒,却让人觉得格外漫长。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启。
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三号电梯,三层。有人在等。”
“明白,谢谢。”王秘书颔首,引着万藜步入楼内。
楼内洁净得晃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
偶尔有护士经过,目光低垂,并不看他们。
电梯无声上行,停在三层。
电梯门打开,一名身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已候在外面。
他朝王秘书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万藜脸上,锐利地巡视一圈:“这边。”
他们在走廊最里面,一扇门前停下。
男子在墙边按了一下,门把手上的小绿灯闪烁。
他没有敲门,退后半步:“夫人在里面,请吧。”
说罢,他看了王秘书一眼。
王秘书会意,与他退到走廊转角处。
万藜独自站在门前,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她暗暗安慰自己,不要紧张,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