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对,她有同伴。
这里是服务区,安全,很安全。
同时,她脑子里警铃大作:
限量房车,可别被这位“爹”给顺走了!
温软强行压迫自己收敛兽性本能把视线挪回来,低下头假装自己只是个艰难搬运伤员的普通选手,朝着交易岗亭“哼哧哼哧”地加速挪进。
锈蚀铁皮搭建成的岗亭,岗亭窗口有一块昏暗的屏幕。
上面明确地写着当前能够购买的物资。
明昼径直与她们迎面而过走向医疗室,淡淡的烟草混合着硝烟血腥气擦过她的鼻尖。
温软松了口气又有点自嘲:
看来在真正的大佬眼里,自己这个“第九赛道榜首”不够看,也好,少点关注,多点安全空间。
交易屏幕上显示着:
【基础补给·每日刷新库存】
“好运来”刮刮乐,随机开出1-100积分或低级道具——售价:5积分/张
随机口味压缩口粮——售价:5积分/份
随机衣物套装——售价:10积分/套
随机颜色简易睡袋——售价:15积分/个
随机刀具……
……
【限量物资】
基础车辆零件包——售价:20积分/个【今日剩余:20/20】
初级自行车(可改装)——售价:50积分。【剩余:5/5】
初级摩托车(可改装)——售价:200积分。【剩余:2/2】
……
初级房车(可改装/提供车位租聘)——售价:400积分【剩余:1/1】
【D级服务区时间撕裂者·专属物资】
任何初级职能升级书【限购:1/1】——售价:0积分。
“零积分?”
温软盯着那行字,差点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上辈子,她为了把一尾升级到二尾,像只仓鼠似地省吃俭用、抠抠搜搜,为攒500积分肉都没吃过。
结果现在,它免费。
“呵……”
她想扯嘴角,却连苦笑都不敢,怕老天觉得她不服。
原来这场死亡游戏就不是什么众生平等的生存挑战。
它仅培养“天选之子”。
比别人快一点,只是多拿点积分。
但比别人快得离谱,快到游戏不得不承认你们超标800%的时候,它会换副嘴脸。
她上辈子是群众演员吧!
温软看了眼肩头昏迷不醒的“毒舌玩意儿”。
这货在最后四十公里,不考虑会不会爆胎、磨损,不考虑刹车片,全程报复性135km/h+的狂飙,辅助的含金量再次上升。
她手指在昏暗的屏幕上高速操作,先闪电般戳向“初级技能升级书”,秒速确认【领取】!
邮箱立刻出现了新消息。
她没看,继续点击【初级房车】的选项。
在【全额支付】和【预购锁定】选择预购。
屏幕上弹出提示:
【预购需支付商品售价的20%作为定金,锁定后,您将在2小时内拥有优先购买权。若2小时内未支付尾款,定金不退,资格释放。】
她倒不太担心,毕竟队伍待分配里还有八十积分,只是这会儿队友没醒。
时间撕裂者称号,凌枫应该也有,一切等他醒了再说。
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拖着凌枫走向集装箱休息区。
……
路灯的光在黑沉沉集装箱堆叠的入口,斜落下边缘昏黄模糊的三角光域。
光与暗在此被切开。
沉闷的集装箱里没有床,仅一排米灰色的棉麻垫铺设在地面。
温软将凌枫放倒在垫子上,单膝跪在他面前,打开基础医疗包:
碘伏棉棒 10支、一次性注射器一支、止血粉一袋、医用弹性绷带 x 1卷、无菌纱布敷料 x 5片、一次性橡胶手套一副。
她戴上橡胶手套,撕开碘伏棉棒,开始清理凌枫背上划伤。
沙土混着血痂被擦去,露出翻卷的皮肉时他背部肌肉抽搐了下。
“嘶……”
温软握紧棉棒,本能将手抽离,也倒抽一口冷气。
她自己的掌心也疼,还没来及处理。
好嘛,伤员给伤员疗伤,这情况可太地狱了。
她咂了下嘴,稳住手腕,继续用棉棒给他清理伤口,嘴里却没闲着,
“我没有麻药,你最好继续晕着,无知无觉,对大家都好。”
棉棒擦过一道较深的伤口,
“这算你飙车的利息。”
她微抖的手就是控制不住力道,伤口二次被刺激,对方隆起的肌肉又是一紧。
“这算你毒舌的报应。”
说着,淡定地换了一支新棉棒,想到自己被迫用尾巴拽后视镜,险些断裂剧痛,
“这算我屁股现在还疼的损失费!”
“这算……”
温软就这么着念叨着为他进行消毒、撒止血粉、覆盖敷料,处理好后,精神疲倦地补了最后一句:
“不过,看在你当辅助还算合格的份上,我们的账一笔勾……”
“砰”一声!!
不知道什么人撞上集装箱,发出“啊!”的一声杀猪惨叫!
温软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垛在铁板上,尾巴骨遭到二次撞击……剧痛!!
集装箱在震颤。
凌枫英锐的眸子在阴影中“唰”地睁开,眼底掠过警惕,然后侧脸望着她,眸色明暗不定。
温软疼得吸着冷气,见他醒了来不及高兴,喊道,
“看你个狐狸尾巴啊!拉我一把……快……我的腿……我的尾巴骨……”
他竟是没动。
静静的看了她两秒,她两腿曲着朝后,睡袍没有腰带就半敞着,乌发凌乱的散在雪白后仰的天鹅颈上以及优雅流畅的腰腹上,均匀柔白腹肌因为紧绷而格外清晰。
可她正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不妖不艳,生气勃勃,很离谱。
哪怕她不冒出兽耳都依旧是只浑然天成的狐狸。
凌枫的表情从最初的冷冽,慢慢变得复杂得一言难尽,扭过脸,沙哑出声,
“你把自己当个人行不行?”
“谁不是人了?谁不是了?!”
温软也顾不上疼了,单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另一只手还捂着尾巴骨,
“我这不是在干人事吗?给你疗伤!拖你进来!我哪里不人了!靠!”
就在这时。
“嗒、嗒、嗒……”
硬朗的军靴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