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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姑奶奶是你能肖想的

    紧赶慢赶,一行人终于是在午时前后,赶到了驿站。

    不过到底是耽误了半日多的功夫,让早早等在这里的差役们很是不满。

    然而等他们倒换完公文,带着曲家一行赶路时,一个个表现的却比前一队的差役要和善的多。

    曲家男人们都觉得一路挨的打都少了许多——

    此前哪怕使了不少的银子,脚程慢了的时候,该挨的鞭子也是一鞭没少。

    他们此刻庆幸,却不知道,该付出的代价却是另有人来替他们承担。

    入夜,差役们将他们赶入官道不远处、简陋的农家小院的棚子里。

    他们原以为又要风餐露宿,却没想到还能有个棚顶遮拦。

    “雨虽不大,但到底淋了些,女子身娇体弱,不若先进草屋里擦拭、换衣。”

    “不过屋子小,也只能三五人先换,其余人且等等。”

    差役们嗓音虽糙,可话却说的很是体贴,招呼曲岚竹、曲芸曦等五个姑娘先进。

    “这,我妹妹们年纪小,还是……”曲芸曦看了一眼曲岚竹,又对差役们轻声解释。

    差役们却道:“还是快些,姑娘们少耽搁片刻,也能早些轮到她们。”

    曲芸曦只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被差役的话带偏——

    没往更深处想,全然是因为这屋里没进旁人,且她们姐妹们一起行动。

    可哪知道刚进去,门口的差役便关上了门。

    那一声不大的撞击声,叫心本就提着的几人吓了一个哆嗦。

    曲岚竹只觉得左右胳膊都是一紧。

    还不等几个小姑娘说些什么,原本黑暗的屋里亮起一点火光。

    摇曳的昏暗灯火,照的原本看着还算和善的差役们的面孔,都狰狞、可怖了起来。

    进来的曲岚竹、曲芸曦、曲芸苓、曲芸淇和蓝珍珠,哪还能想不到这场面意味着什么?

    屋里的五个差役,是一进小院就扬言去解手的几人,却不想什么时候摸进这屋里来。

    可见这种操作,他们是熟门熟路。

    除了曲芸淇,其余人下意识地往曲岚竹的身边躲。

    ——曲芸淇并非不想,可又记着她一家与曲岚竹的仇,哪里能拉的下脸?

    她心底还在嘀咕着,曲岚竹难不成还能眼看着她一人受辱不成?

    一见几个姑娘如临大敌的模样,为首的差役一抹短须,笑意满满地说道:“小娘子们莫怕。”

    “也别叫嚷,毕竟我要与小娘子们说的事情,你们也不想闹的人尽皆知不是?”

    “这流放过的可不是好日子,小娘子们可想轻松一些?”

    这话一说,就显得他们今日下午的那些“包容”就是给她们的甜头。

    曲岚竹身上虽是挂着几个挂件,却依旧站的笔直,毕竟她是一点不怕这几人——

    这一路,她都用灵液缓慢调理着这具身体。

    以现在的身体情况,要对付嬴昭那样的高手得想点儿招,可对上这些差役,她是有绝对的信心的。

    五个差役看这几个姑娘竟然还算镇定,还以为是被自己的话吓住或诱惑住了。

    毕竟从盛京出发到这里,也是被磋磨了好些日子,这些世家大族的娇小姐们哪里受得住?

    往日他们也是这样得手的。

    所以面对安静的曲岚竹等人,他们还算满意,也就有人再忍不住,口中不客气道:“老大你看上哪个?”

    “我看这个不错,眉目之间掩不住的一股骚劲儿。”

    “不过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姨娘,老大你要不找个雏儿?”

    说着,落在蓝珍珠身上的目光又滑到曲芸苓的身上——

    其实他们只能看出大概的岁数,也不知她们在前一批差役手下有没有失身。

    但即便是失身了,他们也是不在乎的。

    毕竟不过是路上的乐子、慰藉,又不是娶回家去的。

    再者,若是寻常,他们哪有碰一碰世家小姐的机会?

    随着话音,那粗糙的大手就伸了过来。

    哪怕她们心底都信任曲岚竹,却依旧是忐忑,毕竟万一曲岚竹寡不敌众呢?

    曲芸苓惊呼,往曲芸曦的怀里藏身。

    曲岚竹出手如电,一把拧住这人的手腕,力气出乎他意料的大,痛的他猝不及防的嚎了一声,人都被扯的踉跄。

    外间听到异样,好些个人急的要看情况,特别是听到曲芸苓那一声惊呼的姜引琀。

    可她们都已经被关在棚子里,虽是栅栏简陋,却也不是她们轻易能够推开的。

    何况留守的差役们都拔刀相向!

    不过,他们疑惑地目光也落到了屋门上。

    “这怎还是老魏叫喊上了?”

    进去的小娘子不论是惊惶乱叫还是淫/声/浪/语,他们都有心里准备,可怎是他们的人嗷嗷乱叫?

    在他们的想法里,屋里的五个差役虽然没带武器,可五个壮汉还拿捏不住五个身娇体弱的小娘子?

    哪知道转瞬间,他们听到砰砰乓乓的声音,夹杂着他们熟悉的、好兄弟的哀嚎。

    这时再顾不得多想,连忙持刀冲了进去。

    只是领头的那两个刚拉开门冲进去,迎面便是一记窝心脚,要不是后面的兄弟收手快,他得在刀上撞个大口子。

    但即便如此,他也跟后头的兄弟一起摔做滚地葫芦,无一幸免。

    曲岚竹出来,身边跟着心有余悸的四个姑娘。

    除了那个被踢狠了的,其余四个人爬起来倒是挺快,面色狰狞地冲上来,大刀冲着曲岚竹当头劈下。

    这种情况他们便是杀了几个人,也全然能够交代。

    不论是刚才被打的恼恨、被挑衅的怒火,亦或者是杀鸡儆猴,都叫他们出手极为狠辣。

    然而曲岚竹的速度比他们还快,冲的最快的那个只觉得手腕被巨钳一拧,大刀就脱手了。

    曲岚竹用刀架住另一把劈下的刀,又将手里的差役抡锤一样甩来甩去,又是迎上长鞭,又是撞倒另外的差役。

    这一个照面,就叫这五个差役再没动手的胆气,也让他们反应过来,为什么屋里的几个兄弟到现在都没出来帮忙。

    他们这是要全军覆没啊!

    心底都在咆哮,这种人怎么能没带特制枷?

    前头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由的这么个凶人行动自如?

    倒是曲岚竹握了握拳,环顾四周,忽然道:“好像,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干嘛还要去流放?”

    ~

    ~

    之前她还虚弱着,自然要找机会偷偷逃跑,但是现在,她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走。

    反正不论是追杀还是黑户、野外求生这些,对她都没有影响。

    只是她话音未落,就听到两道嗓音异口同声喊叫道:“不行。”

    一声是差役里传出来的,他们反对,是曲岚竹意料之中。

    另一声竟然是曲家人喊得,这倒是叫曲岚竹有些疑惑了。

    是老太太,她看着曲岚竹的目光既有探究又有惊恐,总之十分复杂。

    紧随其后,隔壁棚子里的曲鹤钦,也顶着枷艰难地的喊了一声。

    “竹姐儿你莫胡来,你可知道若是逃跑,会是怎样的后果?”

    曲鹤钦一开口,曲老太太也暂时压制住那挥之不去的猜疑,痛心疾首地喊道:“你个小妮子莫要由着性子,要为你阿爹、阿爷想一想。”

    他们一大家子没有黥面、女眷没有充入教坊司之类的地方,全靠老侯爷和曲鹤钧在宫中斡旋。

    这些“特殊对待”,也叫他们心怀希望。

    若是他们再不感念皇恩,且不提他们日后是否还有翻身的机会,便是还在京中生死不明的老侯爷和曲鹤钧可怎么办?

    “而且你便是能打的过这些个差役又能如何,你敌得过官府无穷无尽的追捕吗?”

    “便是逃得过一时,往后也如过街老鼠一般,哪里还有安宁日子可过?”

    她这些话一出,原本心头一跳、生出逃出生天喜悦的部分曲家人,顿时浑身冷颤。

    曲家人并不知道两三年后将全国大乱、各地起义,也没曲岚竹这样的金手指,所以担忧追杀、担忧生存问题,都很合理。

    但……

    曲岚竹道:“你们知道刚才他们将我们骗进去,是想做什么吗?”

    一开始或许他们也没多想,但曲岚竹既然带人打了出来,曲家人哪还能不知?

    只是除了几个当娘的紧张、担忧地看着女儿,其余人不禁在曲岚竹的环顾之下,都撇开头不敢对视。

    最后还是曲鹤钦开口:“竹姐儿,幸好有你。”

    “谢谢你护住了姐妹们。”

    “只是,我们去了崖州还能有安稳的日子过,还能有沉冤昭雪的一天,但若是跑了,可就再无前程可言。”

    他满面隐忍之色,劝说曲岚竹莫要莽撞、冲动。

    曲岚竹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到差役身上,叫严阵以待的几个差役身体更加紧绷。

    “你们把里面那几个拖出来,晚上我们要睡屋里,没问题吧?”

    她语气平静,但听在差役的耳中却像是平地惊雷,顿时都顾不上身上的疼,连滚带爬的去将屋里人事不知的几个兄弟拽了出来。

    只要曲岚竹还有顾忌,不在他们手中逃脱,让他们人头落地就好。

    心中这般想,难免就想到,难不成他们上一队人也是这般想?

    在交接的时候,竟然还不提醒他们一二,简直畜生也!

    好不容易将兄弟们都拽出来的、醒着的五个差役更是愁眉苦脸,偏在这时,曲家老爷们还叫他们去解枷。

    话倒是说的委婉,可那意思,明摆着是仗着曲岚竹的势,强压差役。

    一副“你们不听话,曲岚竹可就来打你们了”的嘴脸。

    差役们敢怒不敢言,既不想照做又怕挨打,脸色颇有几分扭曲。

    却在这时听曲岚竹道:“还是别解了,你们既然不想逃跑,总要给官爷们吃一颗定心丸。”

    差役们的眼睛亮了。

    但曲家饱受枷锁之苦的老爷们怒了。

    被打过的曲鹤铭最觉得艰苦,此刻下意识骂道:“你个死丫头,你怎么能……”

    今夜细雨绵绵,没有月光,可曲岚竹一甩大刀,那直接嵌入栅栏的大刀还是泛着森森寒光,让曲鹤铭觉得自己脖颈一凉。

    曲岚竹本就心情不好,还能委屈自己听他逼逼赖赖?

    别听曲鹤钦此前的话说的好听,本质上还是“宁可女子们受了辱,只要能活下来就好”的意思——

    曲岚竹倒不是觉得女子该为这所谓的“贞洁”,就该用命去保。

    可凭什么用女子受辱,来保这些本就不将她们放在心中的人的安危?

    “只怕这种事发生了,等这些人安稳之后就要将‘救命恩人’视为污点,会想尽办法‘洗刷’污点。”

    ~

    ~

    曲岚竹说“她们”住屋里,没具体指谁,曲芸淇便厚着脸皮跟进来。

    哪怕这屋里只有不大的两张床,但也比外面的栅栏棚子好太多了!

    此刻,跟在曲芸苓、蓝珍珠身边敷衍的收拾屋子。

    曲芸曦虽是不喜欢她,却也没这时将人赶出去,而且她心底还压着更重的事情。

    一双手攥了松、松了攥,似乎才终于积攒够了勇气,问曲岚竹道:“阿姐,我能与你学些本事吗?”

    不论曲岚竹关于逃跑的那句话,还是曲老太太和曲鹤钦的话都在她的耳畔回响。

    乍听“阿姐的心思”,惊得手脚发麻之余,她难以遏制的生起一丝向往。

    那是通向掌握自己命运的路。

    不过惦记身在京城的父亲、爷爷,她便又不得不将这些念头都扼杀。

    但她也想明白了,不管曲岚竹最后会不会离开,她们只依赖曲岚竹的保护是不行的。

    毕竟,百密一疏的事情常有。

    何况她也不想再做阿姐的累赘。

    最安全、稳妥的还是自己学了本事。

    曲岚竹倒是诧异她的请求。

    曲芸曦担心曲岚竹觉得麻烦,忙解释道:“我们也不能总指着你护着不是?”

    这一句话,就让众人都想起曲岚竹说“她要走,无人敢拦”的话。

    旁人还只是一番心惊肉跳,曲芸淇已经应激一般道:“为什么她不能一直护着我们?”

    “你是不是还想跑,那是会害死我们其他人的。”

    “本就是因为大伯我们才被流放,你竟然还要害我们……”

    曲岚竹的眼神如刀一般甩过去,“你最好是闭嘴。”

    一直憋着的曲芸曦此刻终于爆发,哪怕脚腕还伤着,也猛的扑起,甩了曲芸淇一个巴掌。

    “现在来说都是我们大房害的,以前巴着大房享受的时候,你怎么不念着都是大房才有的好日子过?”

    “而且,我阿姐此前为了救大家孤身去引开老虎,你为了活命把我推去拦老虎,我们大房根本不欠你的了。”

    虽然又气又恼的双眼发红、泪盈眼眶,曲芸曦还是吐字清晰地将这两句话说出,这些念头一直在她心间盘桓。

    “纵然我们的大房其他人欠你,可阿姐自小便没养在侯府,没受侯府一份好处,她是最不欠你们的人。”

    “可她此前并未因你多番找事,就在你也遇险的时候袖手旁观,你怎还能指责于她?”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平日说话贯彻大家闺秀理念的曲芸曦,此刻疾言厉色、咬牙切齿,丝毫不顾什么仪态。

    若不是事实情况不允许,她似乎很想跟曲芸淇扯头花!

    曲芸淇刚挨打时就想还手,可是这一屋五个人,四个都是大房的,她孤立无援。

    情势所逼让她不得不低头。

    此刻听到屋里的含混的吵嚷声,差役们忍不住来探听。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是叫离门口近的曲岚竹听的一清二楚:“滚,是不是觉得自己还生龙活虎?”

    话音未落,门外一阵杂乱脚步声,继而归于宁静。

    屋里的其他女孩顿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原本激动发红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察觉带目光又转回到自己的身上,曲芸淇只觉得浑身犹如针扎,却又不甘就此放弃难得的床褥,抹着泪花就钻到了床上。

    曲芸曦、曲芸苓两人被她这无耻的样子,气的双颊通红。

    只是终究也下不了狠心将曲芸淇扯出去。

    曲岚竹没想到在曲芸曦心中,自己当初想借老虎脱身的事,既然这么高洁亲善、舍己为人。

    “你们要是都想学,我教你们点防身术吧。”

    “但是我会的也就是这点,看着厉害其实主要原因是我力气大点。”

    这些都是灵液对身体素质的提升,但这些东西她却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顶多再想点其他办法,例如弹弓、石灰粉、辣椒水之类的。

    三个姑娘倒也不失望,反而学的很积极。

    而被打过的差役们,看到她们这么“配合流放”,虽偶尔催促一下,也不敢再有歪心思。

    直到出了永平府,提心吊胆了好些天的差役们,都在期盼着明日交接的好日子,却被一双双黑手摸上了脖颈。

    而曲岚竹,也被猛然扑过来的嬴昭惊到了,这算啥?

    一抱还一抱吗?

    看着那张骤然接近、双颊潮红的俊脸,曲岚竹属实没控制住想歪了一瞬。

    心中更是咆哮:【这样来考验我,你是真不怕我直接不当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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