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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战帝觉醒:第一集

    修罗战帝觉醒:第一脚,踩碎三年憋屈

    叶辰觉醒归来,开口第一句竟是吐槽憋得慌?

    全场弟子:这废物怕不是觉醒把脑子觉坏了?

    赵鹏被一脚踢飞,醒来后却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三年隐忍,一朝觉醒,昔日废物要如何重掌苍玄界?

    ---

    第一章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

    苍玄界,凌霄宗外门。

    秋日正午,阳光把演武场晒成焦黄的颜色,碎石地面烫得能煎蛋。风一吹,卷起细碎沙尘,打在脸上微微刺疼。

    演武场东侧的角落里,围着一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少说五六十号外门弟子,把中间那块地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站在石墩上踮脚看,有人爬上了旁边的老槐树,还有几个挤不进去的,急得在外圈直蹦跶。

    “让让!让让!”

    “挤什么挤,后面排队去!”

    “排个屁队,看废物挨打还要排队?”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演武场中央,少年被按在地上。

    叶辰。

    三年前,这个名字在凌霄宗是禁忌般的存在——不是不能提,是提起来就得仰着脖子,带着三分敬畏七分羡慕。

    那年他十四岁,灵根纯净度九成七,凌霄宗建宗八百年来的最高纪录。宗主亲自收徒,长老轮流授课,资源敞开了供应,丹药当糖豆吃。别人三年才能突破的境界,他三个月就能跨过去。

    “未来支柱”、“宗门希望”、“百年不遇的天才”——

    这些名头,当年全往他一个人身上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年前那场变故,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夜之间,叶辰的灵根暗损,修为尽失,从炼气九层直接跌到炼气一层——不对,炼气一层好歹还能放出个火球术,他连火苗都点不着。

    丹田像被人捅了个窟窿,灵气进去就漏,存不住一丝一毫。

    “丹田漏气”——这是外门弟子给他起的外号,比“废物”好听点,但也没好听到哪去。

    此刻,叶辰侧脸贴在地上,碎石硌得生疼。两只胳膊被两个外门弟子反剪到背后,膝盖顶着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压成一张弓。

    后背还踩着一只脚。

    赵鹏的脚。

    “叶辰啊叶辰,”赵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满脸灿烂,“你说你这是图啥呢?每月那点例钱,早交出来不就完事了?非得挨顿打才舒服?”

    叶辰嘴角裂了口子,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焦黄的地面上,洇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深色。

    他没吭声。

    赵鹏踩在他背上的脚加重了几分力气,碾了碾:“不说话?哑巴了?你刚才不是挺硬气吗?让你交钱你说什么来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周围又是一阵笑。

    “废物还挺有骨气!”

    “有个屁骨气,就是欠揍!”

    “赵师兄,给他点颜色看看!”

    赵鹏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叶辰的脸,啪啪作响:“叶大天才,咱商量个事儿。你笑一个,给哥笑一个。你一笑,我就心情好,心情好,我就不把你胳膊拧断。怎么样?划算吧?”

    他边说边捏住叶辰的左手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关节错位的声音脆生生的。

    叶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但牙关咬得死紧,硬是没喊出来。

    “哟,还挺能忍。”赵鹏挑了挑眉,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来来来,笑一个,笑了我就松手。”

    “笑一个!笑一个!”

    “废物笑一个给大爷们乐呵乐呵!”

    “哈哈哈哈!”

    周围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叶辰趴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碎石,眼睛却睁着。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的腿缝,落在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上——

    凌霄峰。

    宗主和长老们住的地方。

    三年前,他住在那里最好的院落里,推开窗就能看见日出云海。三年后,他住在外门最破的柴房里,推开窗只能看见隔壁猪圈。

    三年前,那些人围着他转,一口一个“辰儿”“天才”“宗门希望”。三年后,那些人看见他就绕道走,偶尔碰上,眼神比看路边的野狗还嫌弃。

    世态炎凉,他这三年尝了个够。

    但有些事,他从来没忘。

    那夜,那道黑影,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叶辰的手指轻轻蜷起,又松开。丹田深处,那股沉寂了三年的力量,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睛。

    快了。

    再忍一下。

    赵鹏见他半天没反应,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松开叶辰的手腕,站起身,一脚踩在叶辰的手背上——那只手刚才被他拧脱臼了,此刻正肿得像馒头。

    “行,你牛逼。”赵鹏踩着他的手,脚尖碾了碾,“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大声说一句‘我是废物,我服了’,我就放你走。不说?今天我就在这废了你。”

    手背上传来钻心的疼,叶辰的眉毛跳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喉咙里血腥的味道,缓缓开口:

    “你踩我手,我可以忍。”

    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演武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你这么——”

    他顿了顿。

    “这么难看地踩,我就很生气了。”

    全场愣住。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这废物说什么?”

    “踩得难看?他他妈在评价踩人美学吗?”

    “笑死我了,废物挨打还挑姿势!”

    笑声差点把老槐树上的叶子震下来。

    赵鹏先是一愣,继而气笑了。他抬脚,换了个角度,准备再踩下去:“行,行,那我换个好看点的——”

    话没说完。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毫无征兆地从叶辰丹田处喷涌而出!

    不是普通的灵气爆发。

    是煞气。

    纯粹的、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像沉寂万年的火山一朝喷发,像封印千年的凶兽挣脱枷锁。漆黑的气浪以叶辰为中心,呈环形朝四面八方炸开!

    风骤起。

    沙乱飞。

    碎石被气浪卷起,噼里啪啦打在围观弟子脸上。

    所有人的头发都被吹得竖了起来——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竖了起来,根根朝天,像一群集体渡劫的避雷针。

    踩在叶辰背上的赵鹏,第一个遭殃。

    那股煞气像无形巨锤,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像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嗷”的一嗓子,从叶辰背上飞了出去。

    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越过三排目瞪口呆的弟子。

    越过那个刚才还在起哄的光头。

    越过老槐树最低的那根枝丫。

    扑通!

    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

    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碎石的声音。

    能听见远处山林里鸟叫的声音。

    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过了足足五秒钟。

    “我……我眼花了吗?”一个弟子揉揉眼睛,声音发飘。

    “刚才那煞气……是从废物身上出来的?”另一个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人也没察觉。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今天没睡醒……”第三个弟子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啊?”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演武场中央。

    叶辰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先是撑起身体,然后单膝跪地,最后缓缓直起腰。

    黑色的衣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漆黑的煞气在他周身缓缓流动,缠绕、盘旋、升腾,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远古神龙,正舒展着沉睡千年的筋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刚才被赵鹏拧脱臼了,肿得老高。但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骨骼正在自动复位,经脉正在重新连接,血液正在加速流转。

    灵根,在重塑。

    气血,在复苏。

    丹田深处,那团沉寂了三年的力量,终于冲破封印,重新在他体内咆哮奔腾。

    修罗战帝之力——

    醒了。

    叶辰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有点刺眼,但他没有躲避。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这样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看这个世界了。

    “啧。”

    他轻轻咂了咂嘴。

    “这三年憋得,差点把我憋成‘炼气一级的憋屈王’。”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耳朵都尖。

    “……”

    “……”

    “……”

    全场再次懵逼。

    几十号人,齐刷刷愣在原地,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谁能想到?

    一个沉寂三年一朝觉醒的天才,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居然是吐槽自己“憋得慌”?

    这什么操作?

    这什么脑回路?

    有人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合不拢。还有人下意识看了看昏死在台下的赵鹏,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赵师兄这顿打,挨得冤不冤啊?

    叶辰没管那些人的反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刚才被拧脱臼的地方已经完全复原了,甚至比之前更灵活。丹田里的灵气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刷着全身经脉,每冲刷一遍,经脉就拓宽一分。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境界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窜。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回了炼气九层——三年前他跌落之前的境界。

    而且还没停。

    筑基。

    筑基一层。

    筑基二层。

    筑基三层……

    围观弟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这是突破?这他妈是突破吗?”

    “我怎么感觉他在喝水?”

    “喝水也没这么快吧?他丹田是漏的,但漏的是灵气还是境界啊?”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叶辰没理他们。

    他的意识沉入丹田,那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年前受损的灵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每一根灵根脉络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而在灵根最深处,有一团漆黑如墨的光团,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修罗战帝之力。

    前世,他是苍玄界最年轻的战帝,横扫八荒,镇压六合,一柄修罗剑杀得万界胆寒。最后那场大战,他拼尽一切,封印了那个足以毁灭整个苍玄界的魔物,自己也力竭而亡。

    但临死前,他把一缕魂魄和全部修为,封印在了这道修罗之力中,投入轮回。

    这一世,他转生为凌霄宗的天才少年,本该顺利觉醒,重登巅峰。

    可惜,有人不想让他觉醒。

    三年前那场变故,那人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毁掉他的灵根,让他永远无法觉醒修罗之力。

    那人差点就成功了。

    但他不知道,修罗战帝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掉的。三年的“废物”生涯,其实是修罗之力在暗中修复受损的灵根,积蓄力量,等待破封而出的时机。

    今天,时机到了。

    叶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漆黑的瞳仁深处,隐隐有一道金色光芒闪过。

    他扫了一眼周围。

    那几十号外门弟子,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戳在原地,有人腿肚子转筋,有人脸色煞白,还有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尤其是刚才按着他的那两个。

    此刻两人缩在人群最前面,想跑又不敢跑,不跑又腿软,进退两难,表情精彩极了。

    叶辰朝他们走过去。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两个弟子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上的兔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等叶辰走到他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其中一个终于绷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叶辰哥!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他!是赵鹏逼我们的!”

    另一个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对对对!赵鹏说我们要是不帮忙,他就打断我们的腿!我们也是被逼的!叶辰哥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叶辰低头看着他们。

    三年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嘴脸。踩你的时候比谁都狠,求你的时候比谁都怂。

    “行。”

    他说。

    两个弟子一愣,抬起头,满脸不敢相信。

    “我原谅你们。”

    叶辰拍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弟子狂喜,正要磕头道谢,就听见他接着说道:

    “但以后记住——

    别跟废物交朋友。”

    两个弟子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然后,有人品过味来了——

    废物?谁是废物?

    叶辰说的是自己吗?

    不对,他要是废物,那他们算什么?

    废物不如?

    这话听着像饶人,实际上比扇耳光还狠啊!

    两个跪在地上的弟子脸都绿了,偏偏还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磕头:“是是是,叶辰哥教训的是……”

    叶辰没再理他们。

    他转身,准备回自己的破柴房。

    阳光落在他的背后,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拖过演武场的碎石地面,拖过那群目瞪口呆的外门弟子,一直延伸到演武场边缘——正好落在昏死过去的赵鹏身上。

    叶辰脚步顿了顿。

    他偏头看了一眼赵鹏。

    这家伙还昏迷着,胸口衣服被煞气撕得稀烂,露出一片青紫的皮肤。那是被煞气震伤经脉的痕迹,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下床。

    叶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等赵鹏醒了,告诉他——”

    顿了顿。

    “他踩人的姿势,确实难看。”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满场呆若木鸡的众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敢开口说话。

    “他……他刚才是不是说赵鹏踩人姿势难看?”

    “说了。”

    “所以他是真的在意这个?”

    “好像是……”

    “这什么毛病啊?”

    “谁知道呢,天才的毛病咱们不懂。”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废物……不对,这位爷,算是翻身了。”

    “翻身?”另一个弟子摇头,“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气势?那是翻身?那是直接起飞!”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别说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干什么?”有人压低声音,指了指凌霄峰的方向,“肯定得去找当年害他的人算账呗。换你你能忍?”

    众人沉默。

    是啊,换谁谁能忍?

    三年前那场变故,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好好的天才,一夜之间变成废物,要说没人搞鬼,鬼都不信。

    现在他醒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人敢想。

    但所有人都知道——

    凌霄宗,要变天了。

    叶辰回到自己的住处。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外门角落里的一间破柴房。屋顶漏了两个大洞,晴天晒太阳,雨天淋雨水。墙上的裂缝能塞进拳头,冬天漏风,夏天进蚊虫。

    推开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叶辰皱了皱眉。

    三年了,他就在这种地方住了三年。

    换个人,早就崩溃了。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会过去。只要熬到觉醒的那一天,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苦难,都会变成他重返巅峰的垫脚石。

    现在,那一天终于来了。

    他走到屋子最里面,蹲下身,在墙角摸索了一阵。手指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轻轻一撬,砖石被掀开,露出下面一个巴掌大的小坑。

    坑里,躺着一块玉佩。

    玉佩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组成一个“战”字。

    这是前世他留给自己的东西。

    里面封印着他的一部分记忆和功法传承。只有修罗之力觉醒之后,才能打开。

    叶辰拿起玉佩。

    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力量在流动。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鲜血落在玉佩表面,瞬间被吸收。紧接着,玉佩亮了起来——漆黑的底色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像一张精密的地图,又像一套复杂的功法图谱。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修罗战典》。

    他前世修行的主功法,苍玄界排名前三的至强传承。总共九层,他前世修到了第八层,就已经能横扫万界。第九层据说可以超脱轮回,与天地同寿,但他一直没机会突破。

    现在,重活一世,他有的是时间。

    除了功法,还有记忆。

    前世他经历过的那些大战,见过的那些人,悟出的那些道——全部重新浮现在脑海中,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叶辰闭上眼睛,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眼神比之前更深邃了几分。

    “三年前……”

    他喃喃自语。

    那道黑影,那股气息,那种手段……

    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只是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他把玉佩贴身收好,站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橙红色。远处的外门弟子住宿区,亮起点点灯火,偶尔传来几声说笑声。

    叶辰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灯火。

    三年了。

    三年里,他无数次站在这个位置,看着那些人说笑、打闹、修炼、突破。而他只能缩在破柴房里,啃着最硬的干粮,喝着最凉的水,数着日子等觉醒。

    有时候他也会想,万一觉醒失败怎么办?

    万一修罗之力永远醒不过来怎么办?

    万一他就这么当一辈子废物怎么办?

    但他从来没有动摇过。

    因为他知道,他是修罗战帝。

    战帝,可以死,但不能怂。

    现在,他醒了。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找到当年害他的人。

    查清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然后——

    血债血偿。

    叶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筑基三层。

    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用了。但还远远不够。前世那些仇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渡劫期以上的老怪物。他现在这点修为,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得尽快提升实力。

    修罗战典第一层,需要大量的灵气和资源来筑基。凌霄宗虽然不大,但资源还是有一些的。问题是,他现在在外门,能分到的那点资源,连塞牙缝都不够。

    得想办法进内门。

    内门的修炼资源,比外门多十倍不止。

    而且,当年害他的人,大概率也在内门,甚至可能在核心层。

    叶辰正想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什么。

    他皱了皱眉,凝神细听。

    “……赵师兄醒了!”

    “赵师兄醒了!”

    “快去请执事长老!赵师兄说要见叶辰!”

    叶辰挑了挑眉。

    醒了?

    醒得还挺快。

    他还以为那家伙得躺到明天呢。

    不过——

    要见他?

    这是准备找回场子?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那个被他踹飞的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演武场边缘。

    赵鹏躺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门板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眼睛睁着,而且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围了一圈人。

    “赵师兄,你没事吧?”

    “赵师兄,要不要喝水?”

    “赵师兄,那小子太嚣张了,咱们得想办法收拾他!”

    赵鹏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叶辰呢?”

    “啊?”旁边的人一愣,“叶辰?他回柴房了。赵师兄,你想干什么?咱们现在去堵他?不过那小子现在实力暴涨,咱们可能打不过……”

    “谁说我要堵他?”

    赵鹏打断他,撑着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赵师兄你别动!你伤得重!”

    “没事。”赵鹏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去,给我准备一份礼物。”

    “啊?”

    “我说,准备一份礼物。”赵鹏一字一顿,“厚礼。”

    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赵师兄,你这是……”

    赵鹏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给叶辰赔罪。”

    “???”

    几个人彻底懵了。

    赔罪?

    刚才被人家一脚踹飞,现在要去赔罪?

    这什么操作?

    赵鹏没理会他们的疑惑,自顾自地说:“别愣着,快去准备。记住,要厚礼,越厚越好。另外,去打听打听,叶辰最近缺什么,想要什么。打听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可是赵师兄……”

    “可是什么可是!”赵鹏眼睛一瞪,“照我说的做!”

    几个人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乖乖去了。

    等人走完,赵鹏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

    “这种手段,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他不是普通人。”

    “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要么是某个大能转世,要么是体内封印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种人,要么别惹,要么就直接弄死。”

    “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我弄不死他啊。”

    “既然弄不死,那就只能……”

    他闭上眼睛。

    “抱大腿。”

    “趁他还没彻底起飞之前,抱上这条大腿。”

    “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下了。”

    赵鹏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然。

    那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废物,那个他刚才还踩在脚下羞辱的废物——

    从现在开始,他要跪着舔。

    舔得他舒服,舔得他满意,舔得他把自己当自己人。

    哪怕被笑话,哪怕被骂没骨气,哪怕以后在外门抬不起头——

    都值。

    因为他赌的是未来。

    一个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的未来——

    值得他押上全部身家。

    夜色渐深。

    叶辰的柴房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目修炼。修罗战典第一层已经入门,接下来需要大量的灵气来夯实基础。可惜这破地方灵气稀薄,修炼速度太慢。

    得想办法换个地方。

    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叶……叶师兄在吗?”

    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白天按着他的那两个之一。

    叶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得还挺快。

    “进来。”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止两个人。

    是一群人。

    领头的是白天按着他的那两个,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大盒子,盒子上系着红绸带,看着像送礼的。

    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个个手里都捧着东西——有的拿着丹药瓶,有的拿着灵草盒,还有一个扛着一大块不知道什么妖兽的肉。

    再后面,是看热闹的。

    乌泱泱二三十号人,挤在门口和窗户外面,探头探脑往里瞧。

    叶辰扫了一眼,没看见赵鹏。

    “你们这是……”他挑了挑眉。

    领头那两个赶紧上前,把盒子往叶辰面前一放,恭恭敬敬地说:“叶师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叶辰没动。

    “心意?”

    “对对对,心意!”另一个赶紧接话,“白天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叶师兄,这点东西算是赔罪,还请叶师兄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叶辰看了一眼那两个盒子。

    盒子没盖严,能看见里面装着的东西——一株百年灵芝,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灵石,还有几瓶看着品相不错的丹药。

    对外门弟子来说,这确实算是厚礼了。

    问题是——

    他凭什么收?

    “赵鹏让你们来的?”他问。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是……赵师兄让我们来的。赵师兄说了,他伤没好利索,不方便亲自来,所以让我们先把礼物送来。等他能下床了,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叶辰没说话。

    他在想赵鹏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天还踩着他叫嚣,晚上就派人来送礼赔罪?

    这转变也太快了。

    要么是怕了,想求和。

    要么是装的,想麻痹他,然后找机会阴他一把。

    但不管是哪种——

    “东西拿回去。”

    叶辰淡淡地说。

    两人脸色一变:“叶师兄,这……”

    “我说,拿回去。”叶辰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莫名的让人不敢反驳,“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叶师兄看不上这些破烂,那就看看这个。”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鹏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他胸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吓人,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很亮,直勾勾地盯着叶辰。

    走到叶辰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叶师兄。”

    赵鹏低着头,声音沙哑:

    “白天是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您要打要骂,我赵鹏绝无二话。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叶辰,眼神里满是真诚:

    “让我跟着您。”

    “我赵鹏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外门混了五年,人头熟,路子野。叶师兄您刚觉醒,肯定有很多事要办,很多消息要打听。我赵鹏愿意给您当狗,跑腿办事,绝无二话。”

    “只要您点头,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说完,他重重磕了三个头。

    砰砰砰。

    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赵鹏——外门一霸,欺负叶辰欺负得最狠的那个——此刻跪在叶辰面前,磕头求收留?

    这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鹏,眼神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理由。”

    赵鹏抬起头:“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叶辰说,“为什么要收你?”

    赵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笑:

    “因为我看出来了,叶师兄您不是普通人。”

    “三年废物一朝觉醒,直接从炼气蹦到筑基三层——这种手段,别说见过,我听都没听过。”

    “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来历,但我知道,您一定会一飞冲天。”

    “我赵鹏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眼睛还算好使。”

    “我看见了,所以我想赌一把。”

    “赌您这条大腿,值得我抱。”

    “赌您吃肉的时候,能赏我一口汤喝。”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叶师兄,我知道我白天做的事,没脸求您原谅。但我想说的是——”

    “如果您收下我,从今往后,我赵鹏就是您最忠心的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您让我死,我绝不活着。”

    “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他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叶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说。

    赵鹏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叶辰没急着说话,而是慢慢站起身,走到赵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赵鹏摇头。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踩。”

    叶辰说。

    赵鹏脸色一变。

    “但是——”

    叶辰话锋一转。

    “我更讨厌的,是没眼力见的人。”

    “你虽然踩过我,但至少,你眼睛好使。”

    “知道自己惹不起,立刻掉头跪舔——”

    他点点头。

    “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赵鹏愣住了。

    他听出来了——

    叶辰这话,是在夸他?

    “起来吧。”

    叶辰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赵鹏愣了愣,赶紧爬起来,但因为动作太猛,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辰看了他一眼,随手扔过去一个小瓶子。

    “疗伤的。”

    赵鹏接住瓶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枚丹药。丹药通体莹白,隐隐透着药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谢叶师兄!”

    叶辰摆摆手:“少拍马屁。既然你说要跟着我,那第一件事——”

    他看着赵鹏。

    “把你知道的,三年前那件事的消息,全都告诉我。”

    赵鹏神色一凛。

    他当然知道叶辰说的是什么。

    三年前那场变故——

    整个凌霄宗都知道有猫腻,但没人敢说,也没人敢查。

    现在,叶辰要查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是。”

    “不过叶师兄,我知道的也不多。但那件事之后,我打听过一些消息……”

    他压低声音,凑近几步。

    油灯昏暗的光线里,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门外,那群看热闹的人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这一夜,凌霄宗外门注定无眠。

    而更远的凌霄峰上,有几扇窗户,也在这夜色中,悄然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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