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周桂香略带喘息的询问,
“啥破了?啥破了?没伤着人吧?”
话音未落,周桂香已经挎着满满一篮子野菜,草药,脚步匆匆地跨进院门,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土黄跟在她脚边,摇着大尾巴。
她一眼看见全家人好端端地站在院子里,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快速扫过屋檐、门窗、地面,没发现任何破损,这才松了口气,
但疑惑更甚,
“你们刚说啥破了?我老远就听见春燕说什么踏破了,吓我一跳!”
张春燕,晚秋和林清山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周桂香是把“门槛快被踏破了”听成了真有什么东西破了,还担心有人受伤。
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不是东西破了!”
张春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前接过周桂香手里的篮子,
“是说上午来看病的人多,把咱家门槛都快踩破了!”
周桂香这才恍然,自己也觉得好笑,拍了下大腿,
“哎哟,瞧我这耳朵!一惊一乍的...人多人少是好事,说明咱清河医术好,有人信!”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林清河,眼里满是欣慰,但随即又蹙起眉头,
“不过...这一上午就来这么多人,还都是生面孔,这家里天天这么人来人往的,确实不是个事儿。”
“可不是嘛!”
林清山接口道,神色认真起来,
“我刚才回来路上就在想,咱家新宅地那边,屋子还是得赶紧起起来。”
林清河点头,
“大哥说得是,要在村里正经行医,有个专门的诊室和药房,也更方便,更像个样子,总不能让病人都在家里来来去去的。”
周桂香听着儿子们的话,连连点头,
“是这个理儿!起屋子是大事,耽误不得,清山,你下午有啥安排?”
林清山挺直腰板,语气果断,
“下午我就去新宅地那边开整!
先把地基再平整平整,把清舟那天规划好的线再拉一遍,土坯已经准备好了,把地基挖了立了柱子就能起了,
清舟那边,茶摊的桌椅板凳如今都齐了,他一个人也能照应得来,我明儿个就不跟着去了,专心在家起房子!”
“那敢情好!”
周桂香脸上露出笑容,
“起房子是力气活,也是精细活,有你盯着,娘放心,春燕,晚秋,咱们在家也多搭把手,做饭、送水、打打下手,不能让清山一个人忙活。”
“哎,娘,我们知道。”
张春燕和晚秋齐声应道。
“好了好了,先吃饭,先吃饭!”
张春燕见事情说定,连忙招呼,
“娘跑了一上午山也累了,清山干了力气活也饿了,饭菜都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堂屋。
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一盆翠绿的炒野菜,一碟咸菜,一摞杂面贴饼子,还有一盆稀薄的糙米粥。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围坐在方桌旁,周桂香给每人盛上粥,林清山拿起一个饼子,咬了一大口,嚼得喷香。
张春燕给婆婆夹了一筷子野菜,晚秋则细心地给林清河碗里添了点粥。
阳光透过敞开的房门,暖洋洋地照在每个人身上。
饭桌上,话题从上午看诊的趣事,转到河湾镇码头的见闻,再落到下午起房子的具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