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脸上带着潮红，整个人都透露着满足感。
只不过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有点不太自然，像是腿有点发软，膝盖微微弯了弯才撑直。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王彩第一脚差点没踩稳，身子晃了晃，赶紧扶住沙发扶手才稳住。
“秦县长，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她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但比刚才哑了几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慢走。”秦风坐在办公桌后面，头都没抬，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拉。
王彩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迈得不大，两条腿绷得紧紧的。
走到门口时王彩停了一下，抬手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
“咔哒。”
秦风这才把笔放下，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他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往上翘，越翘越高，最后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沙发靠垫上有一小片不一样的地方，颜色比周围的布面深了一圈，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能是茶水洒了吧。
毕竟王彩刚才喝茶的时候手抖了好几次，杯子都差点没端稳。
秦风瞥了一眼那片被坐过的地方，目光移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口，里面躺着几片干枯的草叶。
颜色发黄，叶片卷曲，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秦风捏起一片在指尖转了转，然后丢回布包里，把口扎紧，塞进抽屉里面。
哎呀，最近真是太忙了，忙得手都抖了，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太不应该了。
你看这事搞得，让王彩同志身体都发软了，连路都走不稳。
这确实是我的错。
嗯，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下次肯定放两片以上。
秦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静静躺着的手机。
屏幕还是黑着的，但录像功能已经关了。
他拿起来点开相册，最新的一条视频时长——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还不到二十分钟。
秦风叹了口气，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轻轻摇了摇头。
太短了。
这表演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手机的电量还有百分之八十呢。
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就用了这么一小会儿。
失策了，真是失策了。
下次得多放几片，起码要把电量耗掉一半才够本。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鼻尖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王彩身上那股香水味还在办公室里弥漫，甜腻腻的，混着茶叶的清香，闻着说不清是什么调调。
秦风皱皱眉，睁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小贾，你过来一下。”
电话那头没来得及应，他就挂断了。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贾冬冬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微微欠身：“领导，您找我？”
“嗯，你让保洁过来一下，把我办公室收拾收拾。”秦风头都没抬，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语气淡淡的。
“好的，我这就去叫。”贾冬冬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鼻子吸了吸。
没怪味啊。
都是香味。
挺好闻的。
但他没敢多嘴，领导说啥就是啥，快步出去找保洁了。
秦风把文件翻得哗哗响，余光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只还带着口红印的茶杯，又瞥了一眼沙发靠垫，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赶紧抿住。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保洁阿姨拎着水桶和抹布站在门口，腰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瓶清洁剂。
“县长，那我开始收拾了？”
“嗯，您收拾吧。”秦风摆摆手，目光始终没离开手里的文件。
保洁阿姨轻手轻脚走进来，先把水桶放在角落，拧干抹布，开始擦书柜。
从最上面一层开始，一格一格往下擦，擦得很仔细，连书脊上的灰都抹干净了。
擦完书柜，她又擦办公桌。
桌面上的文件她没敢乱动，只擦了边角空出来的地方，把笔筒摆正，把茶杯垫抹了一遍。
然后是茶几和沙发。
保洁阿姨蹲下来，先擦茶几。
茶渍、水印、还有几根散落的头发，她都仔细抹干净了。
然后把抹布在水桶里涮了涮，拧干，转身去擦沙发。
她弯着腰，从沙发扶手开始，一路往里擦。
擦到靠垫的时候，抹布碰到了被做过的地方，她停了一下，手指按了按，又凑近看了看。
“县长，您这沙发上……”她回头看向秦风，脸皱成一团，欲言又止。
秦风翻了一页文件：“怎么了？”
“这……有人在这里小便了！”保洁阿姨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脸都青了。
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要死了，有人在您办公室尿尿，我都没打扫干净，这是我的错……”
她慌得不行，手里的抹布都捏出水来了。
秦风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地方，又看了一眼保洁阿姨紧张的表情，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啊，不会吧，应该不是尿，可能是别的东西吧。你打扫就行了。”
秦风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只好低下头假装看文件，把脸藏在纸张后面。
保洁阿姨半信半疑地又看了看那片水渍，没敢再说什么，拿干抹布使劲吸了又吸，喷上清洁剂来回擦了好几遍，这才把痕迹去掉。
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味儿……也不像尿啊……怪了……”
秦风把文件举得更高了，挡住整张脸。
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