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办公室里,秦风正低头整理手头文件,收拾妥当准备返回地隆县时。
秦风单手摞着办公文件,指尖按住文件夹侧边对齐。
就在这时,桌面上手机屏幕突兀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秦风余光扫过发件备注,看清名字的瞬间,手里的文件夹猛地一沉,差点直接脱手滑落。
徐慕婉。
秦风扣住文件夹,抬手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整个页面就孤零零一行文字,没有任何铺垫寒暄,直白又强硬。
“秦风,给你一个机会和我复合,要不然后果自负。”
秦风盯着这行字,视线定住好几秒,反复确认两遍,没看错、没看错字,内容就是这么离谱。
这一刻秦风心里没有一点紧张,也没有动怒,只剩实打实的懵。
完全搞不懂对方脑回路,怎么会突然发来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秦风随手把文件放在桌面,屁股坐回办公椅,双手拿起手机,又盯着屏幕多看了一遍。
确认聊天记录空空荡荡,两人许久没有联系,压根不存在任何前文铺垫。
秦风指尖点在输入框,敲出两个问号发送出去,随后身子往后一靠,后背贴紧椅背,开始静静琢磨这件事。
秦风脑子快速对比前后变化。
上次东江偶遇,徐慕婉也说过类似纠缠的话,但那时候对方带着表演的痕迹,一举一动都是装出来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虚张声势,就是单纯不甘心、想找存在感。
可今天这条消息的语气完全变了。
没有丝毫演戏的成分,字里行间透着坚定,好像手里捏着什么底牌似的。
秦风指尖在手机边框轻轻点动,节奏缓慢,心思越想越沉。
这种带着威胁、逼迫、指定要求的话术,根本不是普通前女友纠缠的作风。
正常私人纠葛,只会拉扯情绪、翻旧账,不会用这种交易式、任务式的措辞。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私下找了徐慕婉,给她许了承诺、压了任务,指定时间让她来找自己发难。
整件事不是突发闹剧,是有人提前布局好的圈套。
越往下想,破绽越明显。
他秦风公示副市长那段时间,是仕途最敏感、最容易被舆论攻击的阶段,也是徐慕婉最好搞事的时机。
换做以前的她,绝对不会错过这种绝佳机会。
可那段时间,对方异常安分,一点动静都没有。
偏偏等到现在,水都市格局初定、地隆产业成型、他秦风稳步前进、全力整改花东县懒政乱象的关键节点,突然跳出来放狠话。
时间点太过诡异,完全对不上徐慕婉自己的行事逻辑。
这就说明,发难的节奏、动手的时机,不在她自己手里,是幕后之人挑这个时间逼她出手。
谁在操控?目的是什么?
两个问题在脑子里盘旋,秦风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皮肤,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用多想,无非是两类人。
要么是水都市里那帮被他触动利益、记恨他整改乱象的干部。
要么就是东江市的人。
正面官场扳不动他,抓不到他任何工作把柄,就只能走旁门左道,从私人过往、情感纠葛入手,想用绯闻风波、作风问题打乱他的布局。
秦风觉得自己想通了所有关节,所以就不再纠结揣测。
秦风直接翻出宋瑶瑶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立刻接通。
听筒里传来宋瑶瑶略带意外的声音。
“喂,老公?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你不是在上班吗?”
秦风坐直身体,语气放沉,褪去平时的嬉皮笑脸,表现的格外正经。
“老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老实说清楚。”
宋瑶瑶立马听出了不对劲,收了玩笑的语气。
“嗯,你说,我听着。”
秦风没有一点隐瞒,从头到尾完整复述。
从认识宋瑶瑶之前和徐慕婉的恋爱过往,到两人和平分手、对方回省成家,再到前段时间东江开会偶遇、对方开始刻意纠缠,最后把刚刚收到的复合威胁消息一字不漏的讲了出来。
所有细节全部交代,没有任何遮掩。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没有预想中的质问和生气,传来的声音格外冷静。
“秦风,我总算对上号了。我们第一次去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徐慕婉看你的眼神特别别扭,原来那时候你们刚分开没多久。”
秦风听完瞬间急了,语调微微抬高。
“大姐,你抓重点行不行!她现在直接放话要跟我复合,还威胁我后果自负,我百分百确定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搞事,目的就是针对我!”
宋瑶瑶完全没跟着秦风的节奏紧张,语气反而更稳,带着十足的底气。
“我都听懂了。那是你认识我之前的私事,翻不了旧账,跟我们现在的日子没关系,况且,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你放宽心,你老婆没那么小气。”
“但她徐慕婉敢如此不知好歹,主动凑上来找事,那就让她试试。我宋瑶瑶的人,轮不到她惦记。”
秦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安抚,听筒里的语气瞬间切换回日常的样子。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你忙你的工作,我这边还要带孩子,先挂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听筒里传来持续的忙音,秦风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好几秒,才缓缓把手机放下。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完全超出秦风的预料。
正常女人听到这种事,就算不闹情绪,起码也要多问几句细节、担心后续影响。
结果宋瑶瑶淡定得离谱,一点波澜都没有。
秦风回过神,视线落在桌面的文件上。
他伸手压平卷起来的文件夹边角,没有翻开,也没有收纳归档,就随手摆在手边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刻秦风彻底冷静下来,家庭稳定了。其它的就不怕了。
对方费尽心机操控徐慕婉出手,无非就是想逼他慌乱、逼他失态、逼他分心出错。
秦风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动作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