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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剑指大西北!出发,格尔木疗养院

    青海,格尔木。

    当飞机降落在格尔木机场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粗粝风沙和极度干燥的西北寒风。

    与京城那种透进骨子里的湿冷不同,这里的冷是物理层面的刀割,刮在人脸上生疼。

    “呸呸呸……这什么鬼天气,一张嘴就是一嘴的沙子。”

    胖子背着那个夸张的战术大背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疯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天真,你确定咱们是来找线索的,不是来这不毛之地吃土的?”

    吴邪紧紧攥着装有录像带和八音盒钥匙的背包肩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诡异爬行的“小哥”。

    “不管吃什么,格尔木疗养院咱们必须去。那个‘它’既然把线索指向了这里,这里就一定有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行了行了,都别在风口站着了。瞎子我已经联系好了本地的专车,保证让各位老板体验到最原汁原味的西北风情。”

    黑瞎子戴着他那副万年不变的小黑墨镜,极其骚包地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一辆车身布满划痕、排气管还冒着黑烟的破旧北京吉普212,“哐当哐当”地停在了五人面前。

    姜瓷穿着那件拉风的红色高定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看着这辆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破吉普,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两下。

    “黑瞎子,我昨天刚给你结了将近六百万的尾款。你就拿这堆破铜烂铁来糊弄你金主爸爸?”

    姜瓷嫌弃地踢了踢吉普车那干瘪的轮胎。

    “哎哟喂,我的祖宗,您这可是冤枉瞎子我了!”

    黑瞎子熟练地拉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车门,拍着方向盘打包票:

    “这西北戈壁滩可不比京城的柏油马路,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开进去,不出十公里就得抛锚。就得是这种底盘高、耐造的老伙计,才能带咱们驰骋沙海!”

    “赶紧上车吧各位,从市里开到那座废弃疗养院,还得大半天的时间呢!”

    五人挤进了这辆破旧的吉普车。

    黑瞎子充当司机,胖子坐在副驾驶。

    后排则是吴邪、姜瓷,以及坐在最外面、将姜瓷自然地护在里侧的张起灵。

    吉普车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和黑烟中,驶出了格尔木市区,一头扎进了那片极其荒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车窗外,除了漫天的黄沙和偶尔出现的几株枯死的胡杨,再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车厢里颠簸得极其厉害,就像是在坐过山车。

    吴邪被颠得脸色发绿,死死地抓着车门把手。

    而姜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熟练地将头靠在张起灵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起灵依然是一身黑衣,背脊挺得笔直。

    为了让姜瓷睡得更安稳,他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甚至将体内微弱的一丝纯阳气血运转到左肩,好让她的脸颊能感受到一个舒适的恒温。

    这个在世人眼中犹如神明般高冷、强大的男人,此刻在这颠簸的破吉普车里,化身成了一个称职的“人肉恒温靠枕”。

    四个多小时后。

    当残阳如血,将整个戈壁滩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时,黑瞎子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嘎吱!”

    吉普车在漫天扬起的沙尘中停了下来。

    “各位老板,到站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指着前方。

    吴邪猛地抬起头,透过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望去。

    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一处荒凉戈壁上,矗立着三栋极其破败、阴森的苏式建筑。

    灰白色的外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红砖。

    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碎裂,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在这死寂的黄昏中,死死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建筑的最前方,有一扇极其高大的、生满铁锈的铁栅栏门。

    门头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白底黑字招牌:

    【格尔木市·第三疗养院】

    “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地方,风水绝了啊。”

    胖子下了车,端起那把双管猎枪,四下打量了一番,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戈壁滩,连只鸟都飞不过去。这哪是疗养院,这特么就是个建在阳间的活死人墓啊!”

    姜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扫视着眼前这座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建筑。

    身为红衣鬼王,她对阴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这座疗养院里,没有那些孤魂野鬼的哭喊,也没有什么风水大阵的压迫。

    但却弥漫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福尔马林、陈年海水的咸腥味,以及某种恶毒的变异生物的气息。

    “走吧,进去看看。”

    姜瓷打了个响指,毫无畏惧地大步走向那扇生满铁锈的大铁门。

    大门上挂着一把足有拳头大小的铜锁,锁眼早就被铁锈封死了。

    吴邪刚准备掏出从八音盒里找到的那把生锈的钥匙去开锁。

    “砰!”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狂暴地踹在了那两扇大铁门上。

    张起灵连看都没看那把锁一眼,直接用蛮横的物理手段,一脚将那扇重达几百斤的铁门连带着门轴一起踹得轰然倒塌!

    震天的巨响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惊起了一阵浓烈的沙尘。

    “小哥,你这……”

    吴邪拿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狂抽。

    “开锁太慢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收回脚,自然地侧过身,让姜瓷先走进去。

    对于他来说,既然是来踢馆的,就没必要走什么客人的流程。

    走进疗养院的大院,那种荒凉和阴森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几辆报废的救护车只剩下生锈的铁壳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草丛里。

    他们径直走进了主楼的大厅。

    大厅里光线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道。

    墙上贴着的那些六七十年代的标语已经模糊不清,地上散落着无数废弃的病历单和药瓶。

    “吴邪,照片背面写的地址是哪来着?”

    黑瞎子打开强光手电,四下照射着。

    “地下室B区,306号房。”

    吴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大厅右侧,一个极其幽暗、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楼梯口。

    楼梯口上方,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地下二层·重症监护区】。

    “那就走吧。早干完早收工,这地方的空气质量太差了,影响我皮肤。”

    姜瓷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率先走下了楼梯。

    张起灵紧随其后,黑金古刀虽然未出鞘,但左手已经警惕地搭在了刀柄上。

    顺着陡峭的楼梯往下走。

    光线彻底消失了,温度也呈断崖式下降。

    滴答,滴答。

    地下室里竟然有极其微弱的滴水声。

    到了地下二层,一条狭长、笔直的走廊出现在众人面前。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铁门,每扇铁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观察窗。

    走廊顶部的管道上,结满了厚重的暗绿色水垢,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海水腥臭味。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西沙海底墓里的味道?”

    胖子捂着鼻子,警惕地端起了枪。

    “301……302……304……”

    吴邪举着手电筒,紧张地看着那些铁门上的门牌号。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在录像带里像虫子一样爬行的小哥,那个隐藏着他三叔失踪真相的306号房,就在眼前了。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

    “啪嗒。”

    微弱的一声轻响,从众人头顶昏暗的通风管道里传来。

    张起灵的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上面有东西。”

    黑瞎子的枪口瞬间抬起,对准了天花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刺啦!”

    吴邪头顶的一块生锈的通风管道百叶窗,忽然诡异地掉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团极其庞大、乌黑、散发着浓烈恶臭和海腥味的湿漉漉的长发,犹如一条粗壮的黑色巨蟒,从通风管道里迅猛地倒垂了下来!

    那团头发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直接朝着吴邪的脖子狠狠地缠了过去!

    “啊!禁婆!”

    吴邪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躲避,但那头发已经极其精准地卷住了他的衣领!

    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长发里,甚至还隐约露出了一张极其惨白、被泡得发胀的恐怖女人脸!

    “天真!”

    胖子大吼一声,举枪就要射击,但他怕误伤吴邪,一时间投鼠忌器。

    “找死。”

    张起灵眼神一凛,右手瞬间握住背后的刀柄,“铮”的一声,黑金古刀就要出鞘。

    但有一只手,比他的刀更快!更狂暴!

    “什么恶心玩意儿?也敢当着我的面抢人?!”

    姜瓷原本就因为这地下室难闻的味道而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这团湿漉漉、散发着恶臭的头发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突袭。

    这位红衣鬼后的暴脾气,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她根本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什么华丽的法术。

    她直接一步上前,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精准、暴力地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那团即将缠上吴邪脖子的黑色长发!

    “给我滚下来!”

    姜瓷发出一声霸道的娇喝,脚下战术靴猛地一蹬地面,浑身的妖力在瞬间狂暴地汇聚到右臂之上!

    “咔嚓!轰!”

    伴随着恐怖的撕裂声。

    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那只禁婆,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姜瓷蛮横的怪力,连带着大半个通风管道的铁皮,硬生生地从天花板上给拽了下来!

    “砰!”

    一具浑身惨白、被黑色长发包裹着的恐怖女尸,被姜瓷像摔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地下室坚硬的水泥地板上!

    砸得那只禁婆骨骼碎裂,浑身的腐水四处飞溅!

    姜瓷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几根断发,低头看着那只被摔得七荤八素、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准备嘶吼的野生禁婆。

    忽然,姜瓷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她没有立刻动用狐火烧死它,而是挑剔地、上下打量着这只禁婆那犹如一团乱麻、散发着腥臭味的头发。

    “啧啧啧……”

    姜瓷极其无语地摇了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鄙夷,她竟然指着地上那只恐怖的怪物,开启了硬核的“同行外貌羞辱”:

    “你是个什么品种的野生禁婆?你出门都不用护发素的吗?这发质分叉成这样,干枯得像一团生了锈的钢丝球,你到底有多久没洗头了?!”

    姜瓷越说越气,仿佛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侮辱:

    “想当年老娘遇见小哥的时候也是禁婆,那头发可是乌黑亮丽、柔顺得连梳子都能滑下来!用最顶级的阴气温养,连一根头皮屑都没有!”

    “你再看看你?满头枯草还带着海带的腥臭味!你简直丢尽了我们禁婆界的脸!”

    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质批评”,直接把地上的禁婆给骂宕机了。

    它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人性化的茫然:

    我特么是个在地下室吃人的怪物啊!

    你指望我天天做头发护理吗?!

    而站在一旁的吴邪、胖子和黑瞎子。

    三人集体石化,下巴掉了一地。

    “不……不是……”

    黑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祖宗以前……是个禁婆?!而且还是个极其注重发型保养的禁婆?!”

    吴邪也是一脸的三观尽毁,他看着那个指着怪物鼻子痛骂“丢了禁婆界脸面”的姜瓷,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根本不是禁婆,而是女人对护发的执念!

    然而,全场最镇定的,是张起灵。

    听到姜瓷那句“想当年老娘遇见小哥的时候也是禁婆”。

    这位向来冷若冰霜的张家族长,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罕见地漾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甚至带着几分怀念的波光。

    他怎么会忘记?

    在那座阴冷漆黑的海底古墓里,他当时满身杀气,拔出黑金古刀就准备将那只“禁婆”一刀两断。

    可谁知,那长长的黑发散开后,露出的却是一张让他这百年孤寂的灵魂,瞬间为之兵荒马乱的绝美容颜......

    张起灵看着地上那只极其丑陋、发质极其糟糕的野生禁婆,又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姜瓷。

    他自然地迈开长腿走上前,配合地抽出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老公,给她剃头!别让这枯草脏了我的眼!”

    姜瓷霸气地一挥手。

    “好。”

    张起灵那低沉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身形一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唰!”

    黑金古刀精准地贴着那只野生禁婆的头皮掠过!

    那只禁婆引以为傲的、长达十几米的黑色枯草长发,被张起灵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断

    直接给它剃了个反光的“地中海”!

    “啊!”

    失去了头发保护的禁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姜瓷指尖弹出一缕幽蓝色的【九尾狐火】。

    “轰”的一声。

    那只被剃了光头的野生禁婆,瞬间在狐火中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连灰都没剩下。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瓷嫌弃地拍了拍手,刚准备去拿纸巾。

    张起灵已经自然地掏出了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低下头,极其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替她擦拭着刚才抓过禁婆头发的白皙手指。

    他擦得很认真,低垂的眉眼里满是温柔的宠溺。

    在擦干净她每一根手指后,张起灵忽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姜瓷。

    在这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里,在这满地的恶臭黑水旁。

    这位百岁神明,极其认真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还是你那时的头发,最漂亮。”

    “而且……”

    他握住她那柔软的小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的手,更软。”

    “噗——咳咳咳咳!!!”

    站在后边的黑瞎子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致命的“百年地下室陈酿狗粮”给呛得连连咳嗽。

    “卧槽!造孽啊!瞎子我造了什么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看你们俩口子秀当年‘跨物种恋爱’的恩爱?!这特么比禁婆还要杀人诛心啊!”

    吴邪和胖子也是无语地捂住了脸。

    神特么的跨物种恋爱!

    小哥你这撩妹的技能到底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

    姜瓷被张起灵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得耳根微红。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紧扣。

    “前面就是了。”

    张起灵自然地牵着姜瓷的手,收起了眼底的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平淡地抬起头,看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在幽暗的手电筒光束下,那扇极其厚重、生满了铁锈的铁门上方,赫然挂着一个模糊的铜牌:

    【306】

    真正的噩梦。

    那个隐藏着“它”的终极秘密、录像带里的房间。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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