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邢飞昂一脸忧伤:“棠姐怕累着自己,就不怕累着我。”
包厢内巴摇悄悄冲秦铬比了个大拇指。
你牛比。
秦铬看都没看他。
“没人抽烟,”巴摇过来迎她,“酒都没喝,聊工作呢,进来坐一会。”
赵海棠不客气的把推车给他,自己施施然进来。
“都别客气,”巴摇热情道,“我家妹妹的生日,都自己拿一块。”
其余几人一边说着生日快乐,一边每人端了一盘。
赵海棠笑盈盈的照单全收。
推车上还剩下一盘。
是秦铬的。
他不爱甜食,两人又是分手状态,可想而知。
赵海棠亲自端过去,还嫌他面前的餐盘和手机碍事,给他移到另一侧,将蛋糕盘子放到最中央。
秦铬眼皮子掀了掀。
“我只是给你手机移了个位,”赵海棠说,“可没有想碰它的意思。”
秦铬:“我说你想碰它了?”
赵海棠:“那你想我碰吗?”
“...你想得美。”
“呐,”赵海棠指出,“你说了。”
秦铬:“。”
另外六人鸦雀无声。
赵海棠拍拍手:“好了,说吧。”
秦铬要笑不笑:“说什么?”
赵海棠:“生日快乐啊。”
像是懒得跟她争执,想要赶紧把她打发走,秦铬连挣扎都没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生日快乐。”
“谢谢,说明我做人还是很成功的,”赵海棠说,“能让我的前任和前前任一块祝我快乐。”
“......”
赵海棠就这么推着小推车走了。
留下一室死寂。
巴摇忍了半晌,实在无语:“棠妹给你挖坑的时候,你真看不见吗?”
不是他说,他现在真有一种感觉。
只要赵海棠愿意,能把秦铬玩成狗。
前两年是真硬气,哪怕是这年也很硬气,可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硬气中透着虚张声势,透着一戳就破的色厉内荏。
当然是只针对赵海棠的。
在对待外人方面,秦铬一向是又臭又硬的。
对于巴摇的问题,秦铬没理他,而是看向对面美艳的女人:“一个男人,他要花你的钱...”
女人立刻道:“那不可能,我的钱不给男人花。”
“......”
秦铬觉得自己疯了。
他在问什么。
“到这吧,”他面无表情起身,“走了。”
巴摇提醒:“蛋糕。”
秦铬低眼,盯着那盘蛋糕看了几秒,端起来用叉子一口吃掉。
腻的要死。
大厅那群人已经散了,收银台倒是喧嚣,是邢飞昂在和唐卓争着付钱。
唐卓谦谦君子,邢飞昂破马张飞:“你下次,这我棠姐生日,必须我付!”
赵海棠烦死了:“我自己...”
邢飞昂猛地拔高音量:“一日为姐,终生为妈...”
赵海棠劈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紧接着,像是酒劲上头,扇完邢飞昂,赵海棠身形突然晃了晃,仿佛卸不了扇人的力道,顺着邢飞昂躲开的方向扑了过去。
秦铬长眸一眯,下意识扶住她。
赵海棠摇摇晃晃两下,栽到了他怀里。
秦铬:“......”
见他出来,邢飞昂迅速拽住唐卓:“兄弟,我喝太多了,你帮我叫个代驾,麻烦你了。”
边说边用蛮力把唐卓带走。
收银左看看,右瞧瞧,弱弱出声:“那个...谁结账?”
赵海棠埋某人怀里不吭声。
秦铬直接气笑了。
就吃了她一口蛋糕,最后轮到他付款?
“多少?”
收银:“打完折一万两千八...主要是那两瓶酒贵。”
收银小心翼翼解释。
秦铬咬了咬腮,一条手臂扶稳怀里姑娘,另只手掏手机把钱付了。
真特么...想爆粗口。
结完账,秦铬低眼,视线里是女孩子毛绒绒的脑袋,还有纤细雪白的后颈:“站直,不然我给你扔了。”
赵海棠不想站直,闻到他身上的味就不想离开,头顶抵到他下颚位置蹭了蹭。
秦铬喉结小幅度滚了下:“缺钱了?”
赵海棠不知在说什么,含含糊糊的。
“五天五千万,”秦铬音调不明,“我就是印钞机也供不了你这样花。”
哦。
不是她自己花。
她还养了个男人。
秦铬邪火冒得突然,手拽着她衣领,毫不客气的给她拎到一边。
赵海棠脸庞泛着红,确实是酒精上头的样子。
“喝了几杯?”秦铬伸手探她额头温度,“信息看见没?”
谁知道她中间有没有偷喝。
赵海棠没回他,而是在他手覆上来时,不由分说伸出指尖,快速从他嘴角擦过。
秦铬动作定住。
女孩手上的香味似乎残留下来,柔软的触感一碰即离。
赵海棠眨眨眼:“有奶油。”
不等他开口,赵海棠嘴巴微张,在他的注视下把手指送到嘴边。
慢放似的吮掉。
秦铬眼睛猝不及防的暗了。
呼吸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变烫,变急。
下一秒——
“棠棠,回学校吗?”唐卓回来了。
赵海棠手已经垂到身侧,回头看他:“好。”
秦铬眼里厚重的情绪一闪而逝。
“走了啊,”赵海棠仿佛没有察觉,极为欢快的,“谢谢你请客。”
秦铬:“……”
巴摇不知何时过来的,感叹:“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冤大头啊。”
秦铬冷着脸往外走。
东大就在附近,赵海棠和唐卓就没开车,送走崔雁后,打算溜达着回去,顺便醒醒酒。
秦铬的车停在餐厅门前。
他的车一向招人眼球,赵海棠跟唐卓出来时,就看见两位打扮时髦的姑娘围在车头拍照。
唐卓笑道:“这车太帅了。”
好巧不巧,秦铬和巴摇出来。
男人情绪平平,身上气场阴沉,目不斜视的从几人中间穿过,开门上车。
原本在拍照的姑娘见车主回来,对视一眼后,跑到驾驶位,隔着车窗:“帅哥,这你车啊,能进去坐一坐吗?”
车子一声轰鸣,十分没有素质的离开。
留下一地的尴尬。
巴摇手还抬着,保持着开车门的动作,半晌才骂道:“草!我还没上车!!”
特么的他急什么!!
卡尔曼在夜色中像一头奔走的猛兽。
猛兽主人油门不停的开了五分钟。
到红灯才停下。
借着街灯影影绰绰的光。
秦铬低眼。
m的。
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