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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谁是玩物?

    厉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顾燃他们几个人身边,黑色大衣敞着,里面是深灰色高领毛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来时,陈锐几人瞬间头皮发麻。

    顾燃赶紧打圆场:

    “没什么,开玩笑呢。你怎么才来?”

    厉枭没理他,目光先在江屿身上停了一瞬。

    江屿正低头专注手上的工作。

    随后,厉枭转向陈锐:

    “你刚才说,谁是玩物?”

    陈锐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但众目睽睽下不能怂,硬着头皮道:

    “开个玩笑而已,你这小调酒师脾气还挺大。”

    “小调酒师?”

    厉枭重复这个词,嘴角扯了扯:

    “陈锐,你是在说我眼光不行,看上的人不入流?”

    陈锐噎住。

    周子俊忙打哈哈:

    “厉枭,就是开玩笑。兄弟们好奇,来看看能被你天天捧场的是什么神仙。”

    厉枭盯着陈锐:

    “现在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陈锐被问住了。

    厉枭眼神冷下来:

    “看到了就滚回卡座喝酒,别在这儿碍眼。”

    陈锐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厉枭,至于吗?为了个陪酒的——”

    话音未落,厉枭突然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只听“砰”一声闷响,陈锐整个人被按在了吧台上,脸颊死死贴着冰冷的台面。

    厉枭一只手压着他后颈,另一只手握拳抵在他太阳穴旁边,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再说一遍?”

    厉枭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谁、是、陪、酒、的?”

    酒吧音乐还在响,但这片区域死寂一片。

    所有客人都看了过来,连DJ都调低了音量。

    顾燃冲上来拉厉枭:

    “厉枭!松手!都是朋友!”

    江屿听到动静,抬眼望向厉枭,正看到厉枭把陈锐按在吧台台面上。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摘掉手套,准备从吧台里出来制止厉枭。

    “朋友?”

    厉枭冷笑,手劲丝毫未松:

    “朋友会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的人?”

    陈锐挣扎着,脸憋得通红:

    “厉枭你他妈疯了!为了个男的——”

    厉枭猛地提起他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啊!”

    陈锐痛呼一声,鼻血瞬间涌出来。

    周子俊几人想上前,被厉枭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都听好了。”

    厉枭甩开陈锐,陈锐踉跄着撞到吧台边缘。

    厉枭环视着他们几个:

    “江屿不是我的玩物,他是我正在追求的人。”

    “以后谁再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敢让他受半点委屈……”

    他盯着陈锐:

    “别怪我不念交情。”

    就在厉枭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屿已经从吧台里快步绕了出来。

    他右手一把攥住厉枭的手腕,拽着厉枭转身就要往门口去。

    江屿不想让事情闹大,不想让厉枭为了他跟这群所谓的朋友彻底撕破脸。

    可就在两人转身的刹那,被一拳揍得鼻血直流的陈锐猩红着眼,猛地抓起吧台内侧一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朝着厉枭的后脑砸了过来!

    “厉枭小心!”

    顾燃的惊呼声响起。

    厉枭听见声响想回头,但江屿的动作比他更快。

    江屿攥着厉枭手腕的右手猛地松开,抬起手臂,挡在了厉枭脑后。

    “砰——!!”

    酒瓶结结实实砸在江屿右手小臂上。

    厚重的玻璃瓶瞬间炸裂,酒液混着碎片四溅。

    江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厉枭猛地转身,看到的画面让他心脏骤停。

    江屿捂着手臂,深色衣袖上迅速洇开一片暗色,酒瓶碎片和血混在一起。

    “江屿!”

    厉枭一把扶住他,声音都变了调。

    陈锐还举着半截破酒瓶,呆站在原地,似乎也没想到真的会砸到人。

    厉枭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怒火和寒意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陈锐,你给我等着。”

    厉枭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他不再理会其他人,一把拉着江屿没受伤的手臂就往门外走。

    江屿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厉枭拽着他大步冲出酒吧。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厉枭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江屿只穿着单薄衬衣的身上。

    他揽着江屿的肩膀走向自己的跑车,给江屿打开副驾驶的门:

    “快上车,去医院。”

    江屿依言坐进副驾驶,厉枭关上副驾驶的门,冲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跑车引擎在雪夜中发出愤怒的低吼,轮胎在雪地上打滑了一瞬,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江屿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他靠在座椅上,右手臂垂在身侧,衣袖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疼得厉害吗?”

    厉枭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江屿没受伤的左手。

    江屿的手很冰,还在细微地颤抖。

    “不厉害。”

    江屿声音很轻,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其实疼得厉害。

    酒瓶砸下来的瞬间,他听到了自己手臂骨骼发出的脆响,现在整条小臂都像被火烧一样,刺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

    厉枭握着他的手收紧,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

    深夜的道路空旷,不到十五分钟,车子就冲进了市中心医院急诊部的停车场。

    厉枭下车,不顾江屿挣扎,打横抱起江屿冲进急诊室。

    值班医生和护士看见他怀里的人手臂上那片刺目的血色,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

    “酒瓶砸的,玻璃碎片可能扎进去了。”

    厉枭语速很快,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焦躁。

    护士推来轮椅,厉枭小心翼翼地把江屿放上去,手一直护着他受伤的右臂。

    清创室的门关上,厉枭被拦在外面。

    他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江屿的血,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些血在灯光下呈暗红色,已经有些凝固了,粘在皮肤上,像某种狰狞的烙印。

    厉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戾气。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

    “厉少?”

    “陈锐,陈家那个老二。”

    厉枭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去给我教育教育,长长记性。”

    “做到什么程度?”

    “右手那么欠,就废了吧。”

    “明白。”

    挂了电话,厉枭收起手机,重新看向清创室紧闭的门。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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