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厉枭回答得很干脆:
“我下午只接到过万律师的电话,还有……你项链定位器出城区的警报。”
江屿的心脏轻轻一颤。
“项链……”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颈间那条金属项链。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定位器?”
江屿的声音很轻。
厉枭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怕你觉得我太夸张了,太控制欲了,会不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自从那天你手机被抢了,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总担心你会出事,总怕我一眼没看住,你就……”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特意让人去买了这个,微型定位器,防水防摔,信号覆盖全球。我想着……万一,万一再有什么事,我至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厉枭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条项链:
“没想到……真的用到了。”
江屿的鼻子突然一酸。
他看着厉枭,看着他眼中那片压抑的后怕和疲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如果……如果今天你没装这个……”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他们追到我……”
“不会的。”
厉枭打断他,握紧他的手,声音斩钉截铁:
“没有那种如果。”
“你是去沈青店里接我,发现的我不在吗?”
江屿看着厉枭,眼神带着询问。
“不是。”
厉枭看着江屿,声音里带着庆幸:
“我今天能及时赶到,是因为万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张春峰的钱转过来了。我想让你查收一下,结果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又打沈青的电话,关机。我才觉得不对劲,从公司出来找你,查了项链定位,发现你在往城郊移动。”
江屿愣住了。
“张春峰的钱……全都转过来了?”
“嗯,今天是他承诺的最后期限。”
厉枭点头。
江屿的心脏狠狠一跳。
五年多了。
这笔以为永远拿不到的赔偿,终于全部……
“钱我已经让万律师直接转到你卡上了。”
厉枭看着江屿:
“等你好些了,自己查收一下。”
江屿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
他轻声说:
“如果不是万律师刚好今天打电话来,你可能……要等到工作结束才会发现我不见了?”
厉枭沉默了几秒,最终诚实地点了点头:
“因为你说要去沈青店里,我就把你手机和项链定位器的电子围栏改成了城区范围内。如果不是万律师的电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最快也要等你出了城区,定位器发出警报,我才能知道。”
江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后怕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
“一定是爸妈……”
江屿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定是爸妈在冥冥之中保护我,让你……让你去救我。”
厉枭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俯身,将江屿轻轻搂进怀里。
“嗯。”
厉枭的声音低哑:
“一定是他们。”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微微颤抖的力道。
许久,江屿才轻声开口:
“那你工作……是不是又没做完?我是不是……又耽误你的事了?”
厉枭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卡希尔他们已经处理完了。今天本来就是收尾。”
他顿了顿,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江屿的脸颊:
“而且……就算没做完,又怎么样?公司的事永远没有你重要。”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但心里那片愧疚又涌了上来。
“我真是……总给你添麻烦。”
“江屿。”
厉枭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说这种话。”
江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厉枭却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你今天那个状态,我确实挺‘麻烦’的。”
江屿愣了一下:
“什么状态?”
厉枭挑眉,眼神里闪过促狭的光:
“不记得了?在车上,在沙发上的时候……你一直往我身上贴,扯我衣服,还说我好看……”
江屿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
记忆的碎片突然涌回——滚烫的身体,失控的欲望,厉枭隐忍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些……不知羞耻的举动和话语。
“我……我那是被下药了!”
江屿窘迫地别开脸,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不是我自己的行为!”
“怎么不是你自己的行为?”
厉枭低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气音:
“你说‘厉枭,我想要你’的时候,可认真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江屿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
“你……你别说了!”
他想推开厉枭,但手上没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厉枭看着他这副羞恼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笑了几声,他忽然停下,手指轻轻捏了捏江屿通红的耳垂:
“好了,不逗你了。”
他退开一点,眼神温柔下来:
“饿不饿?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没吃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江屿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
“……饿。”
“想吃什么?”
“随便……清淡点的就行。”
厉枭点点头,拿起床头的座机,拨通了客房服务。
他点了几样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又要了碗热粥。
挂断电话,厉枭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握住江屿的手。
“脚踝还疼吗?”
“……还有点,但比下午好多了。”
“明天再看看情况,如果还肿,我让李医生再来一趟。”
“不用那么麻烦,冰敷一下就行了。”
江屿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沈青他……”
“被我的人控制住了。”
厉枭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有他找的那三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江屿的心脏轻轻一颤:
“你打算……怎么处理?”
厉枭看着江屿,眼神深沉:
“你想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