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霜答应跟谭啸天在一起之后，两人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偏过头看着他。
“你之前在我店里跟叶琳说的那些话。”
“哪些？”
“灵石、丹药。你说要给我们。”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嗯。怎么了？”
“兑现。”
秦无霜伸出手，摊在他面前。
“你说要给，那就现在给。”
谭啸天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
“你不是说不用我接济吗？”
“那是昨天说的。”
秦无霜把手又往前伸了一些。
“今天不一样了。你既然说要负责，那就拿出诚意来。”
谭啸天抬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
秦无霜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你在犹豫？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有。我在想给多少合适。”
“多少都行。”
秦无霜的语气带着一种“你看着办”的随意，但眼神里明显有一层“你要是随便打发我可不行”的意味。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想了想。
“固元丹一百瓶。培元丹五十瓶。”
秦无霜伸着的那只手停住了。
她看着谭啸天，表情从“你别糊弄我”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你再说一遍？”
“固元丹一百瓶。培元丹五十瓶。”
秦无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知道固元丹多少钱一瓶吗？”
“不知道。”
“一千灵石左右。培元丹更贵，一千五上下。”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眉毛微微挑起来。
“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加在一起几十万灵石。你确定？”
谭啸天点了点头。
“确定。”
秦无霜没有立刻接话。她把手收回去，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谭啸天。
“你有这么多丹药？”
“有。”
“哪来的？”
“我自己炼的。空间里有丹房和药材，如意一直在替我炼。”
秦无霜的眉毛动了一下。
“如意？”
“胡如意。我身边的一个炼丹师。”
秦无霜沉默了几秒，目光里那种“我要拆穿你”的锐利正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然后她开口了。
“带我去看。”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眼见为实”的表情，笑了一下。
“行。你跟我来。”
他伸出手。
秦无霜犹豫了半息，把手搭了上去。
谭啸天握紧她的手，意念一动，两人从房间中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鸿蒙珠空间里。
秦无霜的脚踩到草坪上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环顾四周——开阔的草坪，远处连绵的山影和一片泛着银光的湖泊，头顶是一片柔和而均匀的灰白色天幕。
空气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不止十倍。
“这是……什么地方？”
“鸿蒙珠空间。我自己的私人空间。”
谭啸天松开她的手，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时间流速不一样。外面一天，这里十天。”
秦无霜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地，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片山林。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草叶。
触感真实，带着一种外界没有的湿润和温热。
“你随身带着一个独立空间？”
“对。”
谭啸天指了指远处别墅的方向。
“走吧。带你去看看丹药。”
两人穿过草坪，走进别墅。
谭啸天推开一楼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门。
门内是一间约莫二十来平的储物间，四面墙边摆满了木架。
木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成箱的小瓷瓶。
有的箱子上贴着“蕴灵丹”的标签，有的写着“聚灵丹”，更里面还有几箱写着“固元丹”和“培元丹”。
最里面靠墙的一排架子上，还放着几只单独的木盒，盒面刻着“破障丹”三个字。
秦无霜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储物间里堆到天花板高度的箱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打开其中一箱固元丹，拿起一瓶翻开瓶塞闻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
她把瓶塞合上，放回箱子里，转过身看着谭啸天。
“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一百瓶固元丹，五十瓶培元丹，随时能给你。灵石你暂时用不上，空间里的灵气比灵石管用。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秦无霜站在储物间里，环顾着四周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她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层松动不大，但确实是“被震到了”的表情。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那点得意又膨胀了几分。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崇拜我了？”
秦无霜收回目光，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惊喜是有一点。崇拜还谈不上。”
她从储物间里走出来，在走廊里站定。
“除非你的修为超过我。”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超过你？”
“对。”
秦无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自己心里没数”的意味。
“你练气九层，我筑基中期。你要是连我都超不过，凭什么征服我？”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他看不太懂的意味。
然后她迈步走了出去。
谭啸天站在储物间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练气九层。
筑基中期。
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把储物间的门关好，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
“行。那我先超过你。”
他迈步朝前厅走去。
空间里的日光依然柔和而均匀，窗外那片草坪在微风中轻轻起伏着。
他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远处的湖面正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秦无霜站在湖边，背对着他，看着水面。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
过一会儿再说吧。
先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