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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37 谋算

37 谋算

    苏颂歌越想越觉得蹊跷,“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在此时才说,你是不是在撒谎?为了救她才找这样的借口,对不对?”

    被质疑的苏嘉凤眸光一转,借口道:“女子的清誉大过天,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想说出来,以免芯儿难堪。事已至此,我必须跟你说实话,姐,你就发发慈悲,成全我和寒梅吧!”

    慈悲之心,也该用对人,对恶人慈悲,便是放虎归山,“我不准你娶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做你的妻子!”

    “可是我喜欢她,她已是我的人,我若不娶她,今后她又该如何?”

    他未免想太多,斜了寒梅一眼,弘历冷噎道:“她哪还有什么今后?先撑过二十板子再说其他。”

    “四爷,姐姐,我愿替寒梅受罚!”

    苏嘉凤再三阻挠,苏颂歌又怎么忍心让人打他板子?

    气极的苏颂歌捂着心口缓不过气儿来,怒指于他,颤声嗤道:“你这是要气死我!”

    他也不想这般为难家姐,可为了救寒梅,他实在没有旁的法子,只能硬杠,希望姐姐能看在亲情的份儿上网开一面。

    弘历走过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儿,若是旁人,他根本不会给其放肆的机会,偏偏此人是苏颂歌的亲弟弟,为了苏颂歌,他也得给苏嘉凤一丝颜面。

    思量片刻,弘历只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正所谓长兄如父,如此大事,得跟你大哥商议之后再做决定。你先回去,明儿个让你大哥过来一趟,寒梅先留在府中。”

    四爷这是想故意把他支走,再解决寒梅吗?

    苏嘉凤有所顾虑,主动表态,“我得带着寒梅一起离开。”

    苏颂歌算是看出来了,他分明就是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你们尚未成亲,无名无分的,你要带她去哪儿?回郑家吗?旁人问起你又当如何解释?”

    “我自有法子,反正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

    弘历已然退让一步,他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苏颂歌杏眸圆瞪,恼嗤道:“你带走她我还不放心呢!”

    看不过眼的弘历皱眉训责,“苏嘉凤,休得放肆!若再顶撞你姐姐,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弘历那严肃的面容,苏嘉凤再不敢放肆,软了语气再次请求,“四爷息怒,我没想顶撞姐姐,只是希望姐姐能成全我和寒梅,不要再为难她。”

    这话怎么说得好似苏颂歌才是恶人一般,“我为难她?她这是咎由自取!”

    羞愧的寒梅轻声啜泣着,艰难的抬起身子劝说道:“苏大哥,算了吧!你别再为我而如此卑微,四爷如何惩罚皆是我的报应,我没有任何怨言。”

    苏嘉凤见状,越发心疼,再次朝着苏颂歌恳求,“请姐姐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个幕后主使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想办法刺杀寒梅,她待在这儿很不安全,请你让我带她回去!”

    弘历心道,苏嘉凤想得太过简单,实则寒梅待在这儿才是最安全的,有德敏守着,她才能保住性命,一旦她离开,谁也不敢保证她的安全。

    思及此,弘历心念微转,未再拦阻,反倒应承了,答应让苏嘉凤带寒梅去郑家。

    苏颂歌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弘历,弘历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得四爷应承,寒梅这才放了心,由苏嘉凤搀扶着下帐穿鞋。

    她想自个儿走,却被苏嘉凤一把抱了起来,寒梅羞窘不已,挣扎着要挟下来,他却不松手,坚持抱她走,“到府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你还有伤在身,不能走那么远的路,当心加重伤势。”

    感受着他的关怀,寒梅眼角湿润,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目睹这一幕,苏颂歌的心情十分复杂,既为弟弟的痴心所感动,又觉得寒梅不值得嘉凤为她付出。

    待两人走后,苏颂歌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为何要让嘉凤带走寒梅?她明显是在利用嘉凤啊!”

    弘历的面上并无忧色,笑得意味深长,“她可以利用你弟弟,我们也可以利用她。”

    苏颂歌一时间没转过来弯,问他打算如何,但听弘历道:“她若继续待在府中,金辰微晓得咱们有人把守,不敢再轻举妄动,但若寒梅去了郑家,那金辰微肯定还会再想法子灭口,我就等着她找人动手!”

    灵眸一转,苏颂歌这才会意,“你的意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点了点她的鼻尖,弘历轻笑道:“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今日她的确是反应迟钝,果然怒火容易让人变笨,“我被嘉凤给气晕了,根本没往深处去想。”

    弘历的主意虽好,但她还是忍不住为苏嘉凤鸣不平,“寒梅不怀好意的接近他,接二连三的欺骗他,利用他,他怎么就不恨她,还那么喜欢,一再维护她?这孩子怎就那么偏执呢?”

    弘历却觉得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言?当初你心中无我,我还不是照样对你好?”

    “可我三观正啊!我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对我好并不违背常理,嘉凤对寒梅的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听到稀奇的词汇,弘历不觉纳罕,“三观,是何意?”

    “就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若要仔细去讲,似乎太过复杂,她也记不住那些,只能通俗的与他解释,“其实指的就是三点:首先,你眼中的尘世是什么样的,其次,你这一辈子要怎么活才算有意义,再者,你认为最珍贵的是什么。”

    默默听罢她的阐述,弘历不由陷入了沉思,他不禁在想,自己这辈子要活成什么样子才算是有意义?

    不听他吭声,苏颂歌奇道:“你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的弘历眸光温和,笑叹道:“我在想,你这小脑瓜子里怎会琢磨如何深奥的问题。”

    “这是旁人琢磨的,不是我自个儿想的,我只是复述而已。”仔细一想,她又觉哪里不对劲,“我在说嘉凤的事,你怎的又岔开话头?”

    因为在弘历眼里,此事很好理解,“你见识过寒梅恶劣的一面,但她在你弟弟面前表现的都是极好的一面,加之她极擅撒谎,是以嘉凤便认为她是有苦衷的,认为她只是无心之失,他并不了解真实的芯寒梅,才会被她迷惑。”

    “他真的是魔怔了!”苏颂歌已经不敢相信弟弟的话,“我觉得他说两人有夫妻之实也是假的。”

    眼看她这般介意,弘历提议道:“要不找人验证一番?”

    “这种事怎么验证?除非……”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苏颂歌便觉浑身不适,秀眉顿蹙,“唉!不行,那样太缺德了!”

    怔了一瞬,弘历才明白她的意思,摇头笑嗤,“我说的是找嬷嬷验证,不是找男人,你想哪儿去了?”

    苏颂歌尴尬一笑,仔细一思量,仍觉不妥,即便找个嬷嬷,对姑娘家做那样的事也很过分,她虽讨厌寒梅,却也不愿这般羞辱她,此事是真是假,也只有他二人心知肚明了。

    掂量再三,苏颂歌终是摇了摇头,“验证了又如何?即便证明寒梅与他没有夫妻之实,嘉凤还会想法子找其他的借口,他铁了心要保她,我再怎拦阻也是多余。除了被他怨恨,并无任何益处。”

    “那就甭管他了,咱们只管放长线钓大鱼,兴许哪日他突然就想通了呢?”心知她不痛快,弘历不再讨论这些烦心事,带着她到后园的水榭边散心。

    不听她吭声,弘历偏头望向她,但见她樱唇紧抿,目光悠远,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想整件事,弘历再无自信,低声问道:“可是觉着我很没用,连个凶手都抓不到。”

    苏颂歌闻声侧眸,迎上他那自责的眼神,她心中一软,再不忍责备他,“我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不该计较那么多,毕竟尘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不是每个人的冤屈都能被洗刷,不是每个恶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努力争取了,你也尽心追查了,那我又该怪谁呢?怪老天爷吗?天意这种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过是徒劳罢了!”

    假如她说他几句,兴许他心里还会好受些,她越是这般假装释然的安慰他,他越是内疚,弘历忍不住抬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叹道:“我不舍得让你受一丝委屈,却偏偏总在出事,让你受伤。金辰微固然可恶,我也有错,居然没能相信你,伤透了你的心。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无条件的信任你。”

    这话听着好生耳熟,她似乎已经听过很多次,“我就怕你现在说的好听,等真出事的时候,你一生气,就又忘了自己的承诺。”

    缓缓放下手臂,弘历将其松开,凝视着她的眼睛,拇指轻抚着她的面颊,柔声道:“事不过三,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段时日的确辛苦他了,每日他忙完朝政之事,还要帮她处理这些琐事,苏颂歌心下感激,不愿再与他计较,点头应道:“但愿你我之间不会再生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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