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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48 抉择

48 抉择

    此时的苏颂歌有些迷糊,紧紧的圈住他脖颈,下意识问了句,“你想要什么?”

    “想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金刚钻。”弘历意有所指,苏颂歌立时会意,芙蓉面瞬染红霞。

    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无那个意思,窘迫的苏颂歌摇头连连,“好吧!就当是我说错了,我承认你有,可我现在不想看,你且放我下来。”

    她还在好言商议,弘历已然进得里屋,绕过屏风,将她放至帐中。

    闭着眸子的苏颂歌没个防备,整个人像是跌落在柔软的棉花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高大的身躯如巍峨的大山倾覆而来。

    曾经体会过欢愉,她的身子便格外的诚实,轻易就被他拿捏住软肋,细碎婉转的声音自鼻吸间悄然散出,灌至弘历耳中,似一片拨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他的心弦。

    动了情念的弘历不自觉的轻唤着她的名,“颂歌……”

    察觉到她的不情愿,弘历手指顿住,眸光渐黯,“颂歌,你还是不愿意?我说过,我的吻只给你,除你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

    于弘历而言,亲吻才是爱意的表现,可在苏颂歌看来,最重要的那些都已经发生了,是否亲吻无甚差别。

    然而她清楚的知道,弘历帮了她,带她出府,又替她解围,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于情于理,她都该报答他,不该再拒绝。

    思及此,苏颂歌缓缓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四爷想怎样便怎样,我……没意见。”

    她嘴上说着没意见,神情并无一丝娇羞之态,淡漠依旧,弘历又岂会看不出来,她对他还是怀有芥蒂,从不曾真正的释怀。

    怎奈今晚两人都饮了酒,在酒意的催发下,某些意念变得格外强烈,加之苏颂歌星眸半阖,媚态毕现,忍了半个月的他终是不愿再忍耐,只想拥着她,体味云巅之趣。

    自他大婚之后,两人再未亲热过,苏颂歌心中有根刺,拔不出来,一按就疼,她以为自己对弘历不会有任何念想,可当他嵌合其中时,她竟不自觉的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感。

    究竟是如同苏芷灼所说,她对他余情未了,又或者只是情念在作祟?

    苏颂歌无法判断,只因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勇劲一波又一波的席卷着她,以致于她无力思考,渐趋混沌。

    这一晚的弘历异常贪食,接连折腾了她好几回,好似要把这半个月欠的都给补回来。

    夜半他感觉有动静,睁眸便见苏颂歌已然坐起身来。

    弘历见状,已然明了,“可是想喝水?”

    苏颂歌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而后点了点头,她正准备掀被起身,弘历已然起身下帐,“你且坐着,当心着凉。”

    从前都是他等着旁人来侍奉,一到苏颂歌身畔,他总是不自觉的为她做些什么,且越做越顺手,有了头一回便有第二回。

    见状,苏颂歌不免好奇,“你在笑什么?”

    放下茶壶,他将茶盏端过来递给她,“我在想……饮了酒的你总是如此热情,上回这般,这回亦是如此。”

    弘历凝望着她的墨瞳异常明亮,笑得意味深长,苏颂歌不禁开始回忆着夜里发生之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我做了些什么,还是说了些什么?”

    低低一笑,弘历眼尾稍弯,顺势在她身侧躺下,以手支额,笑容慵懒,“你抱我抱得很紧,还吆我耳朵,让我快一些……”

    震惊的苏颂歌当即否认,“不可能!你在胡说!”

    “骗你作甚?你且瞧瞧,我的耳边和颈间是否有红痕?”

    质疑的苏颂歌偏头一瞧,果见他的颈间有几抹红印,登时红了脸,但她不愿承认,强自狡辩道:“那也不能证明是我吆的,兴许是旁人呢?”

    “我这些日子皆宿在画棠阁,除了你,还能有谁?”

    认真回想了一番,苏颂歌纠正道:“昨儿个你不在。”

    弘历笑嗤道:“昨夜宿在宫中,我总不可能随便找个宫女吧?”

    苏颂歌沉吟道:“若是碰见个有貌美的,倒也不是不可能。”

    打量着枕畔佳人,弘历抬起手来,拇指轻抚着她柔嫩的面颊,“论姿容,谁能比得上你?”

    然而她从不觉得相貌是最大的优势,“再好的容颜也有看够的时候,男人需要的是新鲜感。”

    她想当然的猜测着,弘历不以为然,“我若是个只在乎容貌的肤浅之人,早就该腻了你,另寻新欢。颂歌,咱们相处了那么久,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即使两人已经相处了大半载,苏颂歌仍觉他身近心远,“四爷心思深远,岂是我能猜得透的?”

    真正心思深远的是她才对,他可以轻易的看透别的女人,却从来猜不到苏颂歌的想法,“颂歌,我知道,你渴望一心一意的爱情,只可惜我的身份必须娶福晋,还得给她应有的尊重,所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唯一,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颗心,只专属于你,不会给任何人。其实我能感觉得到,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倘若你还喜欢我,就不要再折磨我,就当是为了我,些微改变一丝你的观念,我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绝不会辜负你!”

    弘历近乎誓言的承诺不断的敲击着她的心扉,当骨子里的爱情观与古时的规矩碰撞时,苏颂歌又当何去何从?

    轻叹一声,苏颂歌的目光虚落在软帐垂落的流苏上,声音低软,“这段时日,我想了很多。你的话,芷灼的话,还有从前的那些事。你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其实是感动的,但又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太当回事。我总在想着,若是付出全部的感情,有朝一日你变了心,我又该怎么熬?可感情本就是虚幻多变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控制感情,你我皆不例外。既如此,我又何必顾虑那么多?”

    “诚如你所言,感情需要磨合,需要妥协。我仔细想了想,在一起那么久,我似乎从未为你做过什么,那么这一次,我选择为你妥协,改变原有的观念,不再去计较你人在何处,但你在我身边时,我希望你是完全属于我的,因为我也有占有欲。倘若有朝一日你变了心,我不会纠缠,不会怨怪,只希望你能明确的告诉我,那么我就不会再天真的对你抱有任何期望,这是对这份感情最起码的尊重。”

    弘历大约不会知道,苏颂歌说出这番话时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僵持了那么久,最后妥协的那个人还是她,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想去过多思量,心思太重的人,往往活得很累。

    弘历还以为苏颂歌仍未想通,未料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每一句,都直击他内心深处。

    心念大动的弘历抬臂拥她入怀,声音微颤,“你的委屈我都懂,我答应你,仅此一桩,往后再不会让你受屈。”

    犹豫片刻,苏颂歌终是抬手回拥住他,指腹的暖意透过薄衫渗透至他肌理之间。

    一向被动的她终于主动一回,弘历心下稍慰,侧首轻嗅着她的发香,将她拥得更紧。

    *

    初秋的夜,凉意四散,弘历之言却温温热热的流淌在她心田,抚慰她内心的忐忑。

    苏颂歌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匈膛,闭眸静静的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启唇柔语,“多谢你对我如此宽容。”

    轻笑声自他喉结内滑出,弘历抬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闲闲的把玩着,“你我之间,言谢岂不见外?”

    青丝柔柔的牵动头皮,引发微栗感,她很喜欢这种奇妙的感觉,窝在他怀中软声撒娇,“可我就是想谢你呀!人合该时常感恩,知足常乐嘛!”

    说得对,知足方能常乐,弘历不由慨叹,“那我倒是想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否则我这余生该有多枯燥。”

    苏颂歌心道弘历的日子若是枯燥,那天下人还怎么活?

    “我觉得你的日子挺滋润的呀!”

    “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确实滋润,但心若没有栖息之地,便会异常孤寂。现下有你在我身边,每一日我都觉得有意义。”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听着便是一种享受,苏颂歌弯唇笑道:“怎的今儿个嘴这么甜,总在说情话。”

    “一直都很甜,不信你尝尝。”说话间,弘历俯首凑近她,苏颂歌嘤咛一声,躲在他怀里不肯抬脸,“我信,信你成了吧?”

    “既然相信,那就更该尝一尝,到底有多甜。”

    “……”

    苏颂歌哼咛着说不要,她的鼻梁在他匈膛无意识的轻蹭着,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惹得弘历越发情念升腾,再也按捺不住,将怀中人搂得更紧,呼吸开始变得紊乱,无奈啧叹,“白日里是小仙女,到了晚上便是小妖精,惯会勾人魂儿。”

    努了努樱唇,她不满喊冤,“我怎么了嘛?我什么都没做,哪有勾你?”

    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弘历哑声道:“正因为有些举止无意识,才格外的惑人。”

    苏颂歌还想辩解,他的吻已落至唇间,细腻柔绵,将她的话尽数堵住,只剩无助的轻唔声自帐缝间溢出。

    既然弘历不在乎,那苏颂歌也就无甚压力,该吃吃,该喝喝,至于孩子何时降临,但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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