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见夏怔怔的不说话,江渝白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麽了吗?”
“没、没事......”林见夏撇过小脑袋,闷闷道。
明明给他按摩,是怕他觉得奖励不满意,以後不肯背单词了。
穿女仆装.....也是想好好道个歉,让他别再生自己的气。
可现在江渝白每天都会背单词,也早就不气她了。
哪怕是三十天的奖励,他好像真的.....只要一顿烤鱼就满足了。
按理说,自己该高兴才对啊。
可为什麽,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
她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又道:
“背三十天英语呢,哪能就吃一次烤鱼哇。”
江渝白听她这麽说,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加顿火锅?”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之前咱们吃的那个川渝火锅,味道挺不错的。”
林见夏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脑袋瞪他:
“你是小猪吗?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
“不然呢?”
江渝白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那你想给我什麽奖励?”
林见夏被问得一愣,眼神突然有些飘忽地又游离开来:
“我、我觉得按摩......就挺好的呀,上次你不也说挺舒服嘛.......”
“可以啊,那就一顿烤鱼一次按摩好了。”
耳边传来江渝白爽快的回答。
林见夏反倒愣住了,下意识问道:
“.....你答应了?”
“为什麽不答应?”江渝白一脸理所当然,“我是怕你不乐意好不好,白送的按摩,我傻啊不要?”
林见夏:“......”
虽然道理是这麽个道理,这个混蛋也如她所愿答应了.....
但是....
但是为什麽反而更火大了啊啊啊啊啊!!!
林见夏磨了磨牙,搭在江渝白手腕上的手指用力一捏。
“.....你捏我干嘛?”
“就捏!”
奇怪地看她一眼,江渝白也没在意,只是随口道:
“看路啊姐姐,你别又撞人家电线杆上去了。”
“....知道啦。”
不知为何,少女的心情似乎又好了那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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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自家同桌又在搞什麽名堂,但江渝白用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会儿——这家夥时而小脸苦兮兮的,时而又喜滋滋地偷笑......
看样子也不像是真在生气,便也由得她去了。
一路行至小区门口,由於大雨的缘故,街边的小摊几乎都没出摊,只有寥寥几家有店面的还亮着灯。
没了林听晚最爱吃的烤鸡翅,江渝白只好转去买了些别的零食,这才拎着东西上了楼。
走廊房门前,林见夏正要进门,忽然脚步一顿,偏过脑袋道:
“喂,江渝白。”
“怎麽了?”江渝白随口应了一句。
“晚饭要吃什麽?”
嗯....?
怎麽突然问这个?
江渝白眨眨眼,正想来一句随便,智商突然占领了高地:
“那什麽.....你做的我都挺爱吃的,你看着烧就行。”
林见夏没吭声,只轻轻“哼”了一声,推门进了屋。
......这声“哼”应该算是......满意吧?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多少也摸出了点门道。
每当猜不透林见夏心思的时候,还是顺着毛捋比较稳妥些。
江渝白晃晃脑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屋内一片寂静,灯没有开,光线昏暗,窗外雨声被玻璃隔绝,只留下沉闷的淅沥声响。
江渝白顺手按亮客厅的灯,走到林听晚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在心里默数了五秒,他正准备去拧门把手,却听见门锁“哢哒”一声轻响。
下一秒,一道俏生生的身影站在了半开的门前。
林听晚一袭居家服,长发未束松松地垂在肩头,踩着一双可爱的棉拖鞋,那对好看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瞧。
......什麽情况?这好像还是林听晚第一次给他开门来着。
江渝白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开口道:
“林听晚?”
林听晚没动,也没让开,只是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他。
何意啊?
江渝白忽然明白过来,立即改口:
“晚晚。”
这下林听晚终於有了反应。
少女眨了眨眸子,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带着就往里走。
在那张熟悉的床铺坐下,江渝白一眼便看见了正摊在床上的。
还没等他说什麽,一本熟悉的线圈本便被少女递到了眼前。
翻开的那页上,依旧是那两个字:
「抱抱。」
....不是,你什麽时候写的?我怎麽没见你动笔啊。
江渝白有些好笑地张开手臂:
“来吧来——”
话还没说完,温软的身体已经轻轻撞进他怀里。
和往常不太一样,这一次的林听晚抱得很紧,手臂环在他背後,指尖微微收拢。
少女把小脑袋轻轻搭在自己肩头,他甚至能听见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江渝白的手安安分分地环在少女腰侧,一动也没动,仍由她抱着。
自从知道林听晚并非对谁都毫无防备,而是只对他才会这样放下心防後,江渝白说话做事都格外注意。
他是真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什麽、做错什麽,让眼前的女孩又悄悄缩回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不明白,为什麽偏偏是自己能得到这份殊荣。
但哪怕只是为了这份信任,他.....也确实不想做出什麽让她失望的事情。
可这次的抱抱似乎格外的久。
江渝白都感觉桌上时锺秒针滴答滴答好半天了,少女却丝毫没有放松手臂的意思。
他试探性地开口道:
“晚晚?”
听见他的声音,怀中的林听晚这才动了动,慢吞吞地松开手臂,坐回床铺边缘。
不知是不是江渝白的错觉,少女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没什麽表情,但整个人似乎散发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气息。
似乎是看见江渝白有些疑惑的神色,林听晚拿出小本本,写了一行字递给他看。
「补的。」
江渝白一时间还没明白是个什麽意思,看着看着忽然恍然。
国庆假期这几天,他和林听晚好像基本没怎麽单独相处过。
不是在书房一起学习,就是结伴出去吃夜宵。
有林见夏在场,林听晚倒是安安分分的,而江渝白总不好当着姐姐的面去抱人家。
他原本以为有自己和林见夏陪着,效果好像应该也差不多来着......
可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是得自己亲自抱抱才行?
不过这居然每天还有定额的吗,今天不抱抱明天就得多抱几分锺之类的........
心里想过这些有的没的,江渝白回过神,终於是有时间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一边:
“今天下大雨,楼下那家烧烤摊子没出摊,我就买了点别的回来。”
林听晚点点头,安安静静地开始觅食。
江渝白坐在一旁,看着她小仓鼠似的吃东西,心里也不由得有些软了下来。
不得不说,虽然是双胞胎,但姐妹俩的气质倒是完全不一样。
虽然乍一看都是清清冷冷的,但姐姐林见夏更像是为了自我保护而披上的伪装色。
如果拥有一个完整的青春,如果妹妹没生病的话.....
江渝白相信,那家夥一定会是个元气满满的小傲娇。
.....毕竟现在就已经初现端倪了。
而妹妹与其说是冷冰冰,不如说是对什麽事儿都淡淡的,不怎麽在意。
不是性格上的大度或洒脱,而是像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就只剩下了姐姐一个人。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或许是.....
淡漠?
当时被林见夏带着进房,江渝白望向坐在床上、默默望着窗外的林听晚,是真的觉得她像一尊安静的人偶,灵魂似乎飘在很远的地方。
而现在麽.......
江渝白偏过头,看见林听晚似乎嚐到了什麽喜欢的味道,吃东西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没什麽表情的样子,但他好像能隐约感觉到她身上飘出的、一点点满足的气息。
记了下她正在吃的小零食,打算以後多买些後,江渝白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
林听晚动作一顿,似乎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没事没事,你继续吃。”
江渝白嘴上这麽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发丝柔软顺滑,从指缝间流过时带着微微的凉意,手感好得让人有点舍不得移开。
林听晚倒也没什麽排斥的动作,只是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零食。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见发丝间露出的白玉似的耳廓,天鹅般纤细的脖颈,还有微微凸起的锁骨.......
江渝白眨眨眼,像是忽然察觉到什麽。
他收回手,却没完全离开,而是轻轻搭在了少女的衣领边缘。
这倒不是他起了什麽歪念头。
他用手指捻了捻衣料,又顺着往下捏了捏衣摆和袖口。
“不是,”
江渝白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就穿这麽点......不冷吗?”
时间已经深秋,再加上外面又下着大雨,温度也就十七八度左右。
虽说房间里确实比外面暖和些,但最多也就高了那麽几度。
而身上这件居家服显然没看起来那麽厚实,里面也不像加了什麽保暖的衣服。
可听到这话後,林听晚却摇了摇头。
还不冷....我看你是感觉不到冷.....
江渝白也没信她这话,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
果然,凉丝丝的。
他啧了一声,左右看看找到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二十六度,又转过头问:
“你俩的衣服在哪儿?”
林听晚眨眨眼,伸手指了指角落一个小小的衣柜。
江渝白也没多想,下意识走过去,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姐妹俩的衣服肯定是放一起的,姐姐这会儿还在厨房做饭呢,自己在这儿翻衣柜.....
好像不太合适?
他回头看看,林听晚坐在床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丝毫没有打算要来挑衣服的意思。
......算了,总不能让林听晚冻着,要是看到什麽不该看的东西,还是就当没看见得了。
江渝白也没太过矫情,伸手拉开了衣柜门——
看清里面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看到了什麽不该看的东西,而是因为……里面的衣服实在太少了。
少到哪怕用他自己的标准来看,都显得有些过分简单了。
贴身衣物大概是放在了最下面的隔层里,上面只挂着一套换洗的校服、两件棉质睡衣,还有两三件日常便服。
总共就这麽几件,在小小的衣柜里显得空荡荡的。
江渝白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里面挑了件稍厚实的卫衣,关上衣柜门,转身递给床上的林听晚。
“喏,换上这个,”他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别着凉了。”
林听晚看看手中的卫衣,却没有急着换上,反而弯下腰,在床底摸索了一会儿,翻出一个小箱子来。
江渝白看着那个箱子,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是什麽?”
林听晚没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解开卡扣,翻开箱子,这才抬起小脑袋望向他。
箱子里,一件繁复精致的欧式女仆装正静静躺着,看着颇为眼熟。
「要换这件吗?」
看着递到眼前的线圈本,江渝白嘴角抽了抽。
.....我就知道。
为什麽会想到把你姐姐的女仆装翻出来啊喂!
“这件....就不用了。”他语气颇为微妙。
林听晚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低头又写了些什麽。
「为什麽?江渝白不喜欢吗?」
江渝白:“........”
不是,自己明明什麽都没有说过好不好?
为什麽在俩姐妹眼里,自己成了百分百的女仆装爱好者了喂?!
“也...不是不喜欢,”江渝白试图解释,“主要是加件衣服能暖和点,女仆装......”
“嗯...女仆装很漂亮,但不是平常会穿的衣服,至少现在不用。”
他也不知道林听晚到底听明白没。
反正说完这话後,少女倒是乖乖点了点头,伸手又扣上箱子塞回了床底。
江渝白这才松了口气:
“行....那你先换衣服哈,我去看看你姐饭做得怎麽样了。”
他刚拉开房门,又想起什麽似的回过头:
“对了,等下晚上你要不要来——”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床铺上,林听晚正双手抓着衣服下摆往上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身。
见他看过来,少女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那对清澈的眸子还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是在奇怪为什麽突然不说了。
江渝白愣愣地看了几秒,这才唰地把头扭了回去,语气里颇有些生无可恋。
“林听晚,”
“下次等我出去了再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