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长孙冲从后门进入了魏王府。
在魏王府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
李泰正坐在书案后,见长孙冲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子敬来了,快请坐!”
长孙冲先拱手行了一礼,随即在李泰对面坐下。
一番闲聊后,李泰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子敬,除夕当夜,你替本王去北门一趟,送些御酒过去,犒劳犒劳兄弟们!”
长孙冲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问题!”
李泰直视他的双眸,沉声问道:“子敬就不问问本王为何派你去犒劳北门的兄弟?”
长孙冲正色道:“如今我和殿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殿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问那么多作甚?”
李泰满意点头:“很好,子敬好好干,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番,长孙冲便提出告辞,出了魏王府后门,翻身上马,回到了赵国公府。
回到府后,长孙冲直接找到了老爹长孙无忌,将李泰吩咐他做的事说了一遍。
长孙无忌听后,沉声道:“你照办就是!”
长孙冲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长孙无忌打发走了。
紧接着,崔神基也被请到了魏王府。
李泰直接开门见山的吩咐道:“神基,除夕夜宴上,各家的子弟都会来,你替本王留个心!”
崔神基拱手:“殿下尽管吩咐便是!”
李泰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席间若有人喝多了闹事,或者有人想提前离席,你替本王看着些!”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跟太子走得近的,多盯着些!”
崔神基点头:“殿下放心,神基明白!”
离开魏王府后,崔神基七拐八绕,从郑国公府后门进府,径直来到了后院,将李泰的吩咐告诉了魏无羡。
魏无羡听完,挑眉道:“那胖子要你替他盯着人?”
崔神基点头:“嗯,看着像是防着有人给陛下通风报信!”
魏无羡沉吟片刻,道:“那你照做便是!陛下自有安排!”
崔神基心领神会:“明白!”
随即,他搓了搓手问道:“大哥,我想去找小婉说说话,你看行吗?”
魏无羡瞪他一眼:“你不能在这待太久,否则会引起那胖子的怀疑,大事要紧,儿女情长的先放一边!”
崔神基还想再说,魏无羡直接端茶送客。
………
紧接着卢凌风和郑平安先后去了魏王府。
李泰对卢凌风说的是:“凌风,除夕夜朱雀大街上人多眼杂,宴散后,你带人去坊门那边巡一巡,若有异动,先把坊门关了,再来报本王。”
卢凌风点头:“殿下放心。”
李泰对郑平安说的是:“平安,宫城的粮仓和炭火,除夕夜你替本王盯着!”
“近来天干物燥,别走了水,军械库那边也顺带看看,别让人钻了空子!”
郑平安点头:“殿下放心,平安明白!”
………
杜楚客秘密去了潞国公府,侯君集在密室里见了他
杜楚客也没废话,将李泰的亲笔信交给了侯君集。
侯君集拆开一看,信上只有一行字:除夕夜北门换防,望侯大将军行个方便!
侯君集看完,将信扔进了火盆,很快,信被火苗吞噬,化为灰烬。
他抬头看向杜楚客,沉声道:“回去告诉殿下,除夕夜北门值守的名册,我已经备好了,子时一过,值守北门的人,全是殿下的人!”
杜楚客拱手:“国公大义,殿下必不相忘!”
侯君集心头苦涩。
大义?他哪来的什么大义!
不过是上了李泰这艘贼船,下不来了而已!
李泰又给刘洎、窦诞等人通了气。
他们几个都上了李泰的贼船,此时想下船根本不可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对于李泰的吩咐,自是言听计从。
时间匆匆,很快便来到了除夕,这一日,整个长安城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李世民照例在太极殿大摆除夕御宴,宴请文武百官,共贺新年,君臣同乐!
这一晚,群臣携带家眷入宫赴宴。
宴会还没开始,太极殿便已热闹非凡,气氛欢快!
李世民端坐龙椅,长孙皇后一袭凤袍坐于身侧。
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下方是皇子公主席,皇子公主按照年纪大小、嫡庶之分,依次入座。
李泰、李治兄弟俩作为嫡子,自然是坐在皇子首席。
李丽质、城阳,还有小兕子,作为嫡女,坐在公主首席之上。
小兕子今年五岁了,坐在李丽质旁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那萌萌的模样,可爱极了!
可此刻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却没有心思欣赏幼女的可爱萌态,两人脸上带着笑,心头却颇为沉重。
特别是长孙皇后,时不时看向李泰,凤眸深处满是复杂之色。
“阿姐,阿翁肿么还没来呀?”小兕子仰头问李丽质。
李丽质心头一紧,面上却笑着哄她:“阿翁身子不适,许是晚些来。”
小兕子“哦”了一声,又低头去玩手里的糖人。
眼看天色已黑,而李渊却迟迟不见踪影。
坐在皇子席位上的李恪莫名感到不安,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不自觉地看向了李泰。
而此刻李泰也朝他望来。
两人四目相对。
李泰端起酒杯,朝他扬了扬,然后一饮而尽。
李恪连忙端起酒盏回敬。
李世民正要吩咐张阿难去大安宫看看怎么回事,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王忠跌跌撞撞冲进殿来。
冰天雪地的腊月,王忠却满头大汗,他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李世民嘶声喊道:“陛下!太上皇他……”
话未说完,眼泪已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李世民脸色一变,豁然起身,急声问:“父皇他怎么了?!”
王忠伏在地上,哽咽道:“太上皇……薨了!”
“轰!”
王忠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太极殿上空炸响!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尤其是一些武德老臣一个个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太上皇,您怎么就走了啊!”
“呜呜呜……太上皇,臣对不起您啊……”
………
皇子、公主、嫔妃们也纷纷落泪。
李丽质以手掩面,哭的梨花带雨。
高阳哭的最凶,边哭边喊“阿翁!”
刚满五岁的小兕子一脸茫然,她压根不知薨是什么意思。
可看到旁边的李丽质哭的花枝乱颤,她小嘴一瘪,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