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太极殿。
李泰面上淡然,实则心急如焚,他不知道长孙冲到底有没有得手,毕竟杜君绰可是一员猛将,不好对付。
就在他准备让人前去打探一番时,一名王府亲卫,快步入殿,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泰听完,顿时双眼大亮,朝亲卫挥了挥手。
亲卫转身快步离开。
杜君绰已死!玄武门已纳入他的掌控!
李泰心头激动难抑,喝了一口冷茶,平复了一下心绪。
随即他端着酒杯来到了崔神基、卢凌风、郑平安这一桌。
崔神基、卢凌风、郑平安见他过来,纷纷起身,抱拳行礼:“见过魏王殿下!”
李泰摆手:“不必拘礼!”
说着,他端起酒杯,朝三人笑道:“今夜除夕,本王敬你们一杯!”
三人连忙举杯回应,一饮而尽。
随即,四人坐下,继续喝酒吃菜聊天。
聊了一会,见没人注意这边,李泰朝三人低声道:
“子敬那边已得手,玄武门已纳入本王掌控,接下来就看你们了,切记,小心行事,切勿大意!”
崔神基、卢凌风、郑平安三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李泰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崔神基、卢凌风相继离开了太极殿。
而郑平安则是端着酒杯游离于各大世家纨绔公子席间,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看着二人离开,又见一众世家勋贵子弟与郑平安胡吃海喝,气氛融洽,李泰嘴角微扬。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与此同时,李君羡急匆匆奔进了大安宫,朝李世民拱手急声道:
“陛下,魏王出手了,长孙冲带人控制了玄武门,崔神基则带人控制了各大坊门,卢凌风则是带人控制了粮草军械库!”
李世民闻言,勃然大怒:“这个逆子,他还真想造反?!”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又是控制玄武门,又是控制坊门,还有粮草军械库,这不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要造反吗?”
李世民脸色苍白,如遭雷击,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他就没怎么睡过好觉,夜夜做噩梦,睡不安稳,生怕遭报应!
可他没想到,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让他猝不及防!
清醒过来的李渊看着他如此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不忍之色,但很快就消散了,冷哼一声:“这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了了?”
李世民胸口一痛,“扑通”一声跪在了李渊面前,哽咽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悔呀……”
说到后面,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二凤这哪是悔呀?分明是怕他儿子有样学样!魏无羡撇了撇嘴。
随着李世民跪下,在场众人“哗啦啦”全部跪倒一片。
长孙皇后更是浑身发颤,手脚冰凉,差点昏死过去。
好在李丽质和城阳一左一右将其扶住。
李渊长叹一声,朝众人摆手道:“行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都起来吧!”
李世民还想再说,却被李渊打断:“这是你造的孽,你自己解决,与朕无关!”
李世民在李恪和杨妃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他深吸一口气,朝李丽质、城阳、高阳姐妹三吩咐道:
“带你们母后,还有兕子、稚奴去偏殿休息!”
姐妹三应诺,扶着长孙皇后,带着昏昏欲睡的小兕子,还有李治去了偏殿休息。
长孙皇后有气疾在身,小兕子和李治年纪小,不适合熬夜,必须休息。
随即,李世民看向其余嫔妃,淡淡道:“你们还愣着作甚?”
一众嫔妃浑身一颤,连忙抹起了眼泪,一时间哭声震天。
随即李世民看向李君羡吩咐道:“南衙十六卫和北衙禁军那边怎么样了?”
李君羡连忙道:“回陛下,按照原先的计划,一切顺利!”
李世民点头,随即朝他挥手道:“你先退下,有情况随时来报!”
李君羡领命退了出去。
唉,青雀,你太让父皇失望了!
李世民看向太极殿方向,心痛如绞。
然而就在这时,“哗啦啦”的麻将声在殿内响起,李世民眉头一皱,转身看去,顿时嘴角一抽。
只见魏无羡、李渊还有李恪和王忠四个人正围在麻将桌旁,搓起了麻将。
看着李渊和魏无羡那没心没肺,有说有笑毫不在意的模样,李世民感觉胸口堵得慌。
他走了过去,猛地一拍麻将桌,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打麻将?”
王忠和李恪吓得连忙站了起来,不知所措。
魏无羡挑了挑眉:“不是,难道我们不打麻将,魏王他就不造反了吗?”
李渊瞪他一眼:“你个逆子,给朕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添乱!”
李世民:“……”
李渊朝李恪和王忠招手:“赶紧坐下,别理他,咱们打咱们的!”
李恪和王忠齐齐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坐到了殿内一角,不再言语。
李恪和王忠对视一眼,坐了下来,继续打麻将。
麻将声、嫔妃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犹如魔音贯脑一般,钻进李世民的耳中,让他本就心烦意乱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李渊看着满脸痛苦的儿子,眼底深处满是不忍。
唉,真是造孽啊!
夜色如墨,大雪纷飞,侯君集带着两千南衙禁军,悄无声息地出了营地,直奔玄武门而去!
见所过之处一路畅通,无人阻拦,侯君集心头大喜,看来殿下果然控制了城门以及城中各大要道。
不到两刻钟,他便已经来到了玄武门下。
看着紧闭的城门,侯君集深吸一口气,朝城楼大声喊道:“开城门!”
话音刚落,城门缓缓打开,长孙冲哈气连天的探出脑袋:“侯大将军,你怎么才来啊?赶紧的,别耽误了殿下的大事!”
侯君集震惊地看着他:“玄武门就这么拿下了?”
长孙冲点头:“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长孙冲!区区玄武门?轻松拿捏!”
侯君集急声问:“杜君绰呢?”
长孙冲撇嘴:“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说完,长孙冲朝一名魏王府亲卫努了努嘴,亲卫转到门后,拿起一颗首级走了出来,递到了侯君集面前。
这大晚上的,加上又血肉模糊,侯君集根本看不清。
他刚想下马,好好辨认一番,长孙冲催促道:“行了,赶紧吧,咱们时间有限,别耽误事!”
侯君集盯着长孙冲看了片刻,最终选择相信了他。
毕竟长孙冲都亲自守门了,这还能有假?!
他带着人马进了玄武门,直奔太极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