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狗洞,再去隔壁,便方便许多。
宋溪简直如猴子一般两边蹿,举着新得的弹弓和小短剑,两个院子来回显摆。
隔壁老头教宋溪练剑,让宋溪扎马步的功夫,他自己出去溜达,等再回来,从外面带回来几套衣裳和两卷布。
宋溪兴奋的从狗洞钻回来,“姐姐,姐姐,爷爷买了新衣裳!快来!”
宋樱刚好从锅里将热乎包子端出来,因着狗洞方便,干脆直接用一个大盘子捡了几个,连带老头的药一起带过去。
春俏也能从狗洞一起过去。
“你给我老头子瞧病,给你诊金必定不收,但我老头子向来不是占便宜的人,这些衣裳和布,你们拿去。”
老头面无表情,朝宋樱说。
宋樱哪能猜不到,人家怕是看出她们不方便出门,见她们没得替换,直接送的。
宋樱此刻正是需要这些,便没有推诿拒绝。
只朝老头感激的笑道:“多谢您,老伯。”
老头翻个白眼,“你弟弟叫我爷爷,你叫我老伯,这辈分可真够可以!”
宋樱忙改口,“谢谢爷爷。”
老伯神色稍霁,没再理会宋樱,只伸手拿了个热乎包子。
宋樱忙拦住他,“您得先吃药,你这个药,饭前吃。”
宋溪知道老头暴脾气,唯恐他朝姐姐发火,忙扑到老头腿上,撒娇,“爷爷,姐姐这是为了你身体好!”
老头抬手在宋溪脑袋上弹了个脑崩儿,“就你脑子多!我是不知好歹的吗!”
放下包子,老头一脸苦大仇深的看向装着汤药的水囊。
宋樱找了个碗,将汤药从水囊里倒出来。
老头不想喝药,“对了,今儿去鼓楼大街,听说太医院想要找你去教医女医术,说是旨意都送到定安侯府了。”
宋樱和春俏齐齐一愣。
提到定安侯府,就连宋溪脸色也一下紧绷。
感觉到伏在自己腿上的小孩儿身体僵住,老头在他后背轻轻捋捋,看向宋樱。
“定安侯府不知道你在这里吧?”
宋樱抿了下嘴唇,摇头。
老头冷哼一声,“裴方澈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听说是要去京卫营做副统领,到时候,只要京卫营搜查,你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毕竟是租赁的房子,谁租的从牙婆那里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春俏脸色煞白。
“不过,听说裴方澈去了趟长公主府,说是从长公主府出来就晕倒了还是怎么,估计一两日的也无法上职。”老头声音一顿,朝宋樱问:“去太医院任职,你不考虑吗?”
隔壁。
趁着宋樱宋溪和春俏不在,祁晏刚翻墙进院,准备顺俩包子吃。
他还没吃过宋樱煮的饭呢!
手刚拿到包子,听到隔壁问话。
祁晏捏着包子,手上一顿。
宋樱摇头,“我想带着小溪离京,就不考虑其他了。”
老头有些意外,“要离京?”
宋樱点头,又朝老头笑笑,“您要和我们一起走吗?小溪……很喜欢您。”
老头笑出声,“你们出门儿,还要带我一个老头子?不嫌累赘啊。”
宋溪立刻抱住老头的腿,“不累赘不累赘!神仙爷爷最好了!您和我们一起走吧,我看你也没儿没女孤家寡人……”
宋樱立刻就要去捂宋溪的嘴。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
但没来得及。
宋溪嘴巴太快了,不及她捂,已经都突突出去了。
“……你自己留下,死了也没人知道。”
宋樱:……
尴尬的看着老头儿,朝宋溪小屁股上踢了一脚,“别胡说八道!”
宋溪挨了一脚,疼的夹起屁股蹦起来。
老头立刻心疼的瞪宋樱一眼,“他哪瞎说了?”
宋樱:……
老头叹一口气,“我现在,确实算孤家寡人,你们若是不嫌我老头子累赘,你们要走的时候,就叫上我,什么时候走?我好准备马车。”
宋樱没想到老头这般痛快就答应了。
没敢说具体时间,毕竟她与老头并不是很熟悉,老头是宋溪的恩人,她感激老头,想要对对方好,走的时候也想一路离开,但也不是完全就信任。
“我还要去给长公主殿下瞧病,等瞧完再定。”
老头便没再多问。
与老头说了会话,宋樱和春俏带着衣裳和布匹从狗洞钻回来。
春俏找了个大盆,将衣裳泡进去搓洗,宋樱去厨房准备再弄个鸡蛋汤。
一进去。
愣了一下。
她包子呢?
明明一锅蒸了十个大包子,她给老头儿和宋溪端过去五个,还剩五个才对啊。
怎么剩三个了?
“春俏,这院子里有野猫来过吗?”
春俏刚坐下洗衣裳,闻言摇头,“没见啊,怎么了小姐?”
宋樱一脸莫名其妙,“包子少了俩。”
隔壁喜旺,一言难尽看向他家王爷。
真行!
祁晏吃着包子,朝喜旺问:“裴方澈得了京卫营副统领的差事?”
喜旺叹息一声,“卑职也是才得了消息,听说是太后娘娘发的懿旨。”
结合先前皇上让人传话,说今儿的接风宴不让祁晏去,十有八九,因为这个,皇上与太后应该是发生了争吵。
祁晏啧了一声,“我这皇祖母,是有些意思,搁着我们这些亲孙子外孙的不疼,偏偏对一个人渣推崇,火急火燎的回京,怕是屁股还没做热乎,就给裴方澈送官职,这是唯恐裴方澈委屈?”
喜旺听祁晏这话,就知道主子心里没憋好话。
果然——
“找个机会去打听打听京卫营里的派系,和裴方澈亲近的那一波,给我挨个下几天泻药,确保吃不死人,但天天闹肚子不能当差。
“和裴方澈不一路的那一波,只要裴方澈去上职,就给我随便挑一家,家里放火,别真烧死人,但就要让他们觉得,裴方澈晦气。”
喜旺险些笑出声!
绝!
祁晏吃着包子,想要查宋樱的住处?
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