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至清漫不经心说了这么一句,夏渝愣了下,疑惑看着他。
总觉得他这句,似乎话里有话。
不过,没等她细想,他却又不留情面地说道:“烫伤你的人是陈诗,导致这件事的根本原因,也是你和赵钰本来就有过一段不该有的关系,更何况,你们两个见面,难道也能说是被逼的?”
夏渝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为了林听,开始强词夺理。
“我跟赵钰就算见面,也是清清白白,没有发生任何。”
她直视他。
“不像有的人,结了婚还要标榜自己是‘好哥哥’,和所谓的‘好妹妹’形影不离。”
她话刚落,许至清侧目看了她一眼:“说你的事,扯我身上干什么?”
“原来你也知道,是在说你。”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许至清不咸不淡抬了下唇,漫不经心看她:“怎么,你还吃醋?”
夏渝毫不迟疑地回他:“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吃你的醋。”
就她和他现在这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状态,别说一辈子,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为了林听,想方设法结束这段联姻。
本来这件事,夏渝还挺感激许至清。
倒不是有多在乎赵钰和陈诗的道歉,只是出事了,有个人能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这种感觉让她很心暖。
但这会儿几句话下来,别说感激,她高血压没被他气出来,都算是她身体素质好。
她不再和他说一个字。
许至清倒也没在她病房停留太久。
饭后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只不过,两人很快又在医院碰了面。
这天,夏渝去住院楼下散步,路过输液室时,看见林听在挂水,许至清端了杯热水给她,林听接过,湿漉漉的眼睛带着虚弱,怪惹人怜的。
夏渝想,难怪这人会来病房看她呢。
敢情是离得近,顺路来的。
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许至清突然侧目,和她四目相对。
他皱了下眉。
夏渝几乎立刻想到,这人恐怕还在记仇她怀疑林听的事,连忙拔腿就走。
输液室内。
林听喝了一口热水,抬眸瞥见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玻璃窗外,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正好捕捉到夏渝病号服的衣角。
“你那天晚上把我扔给你朋友,是来医院看夏小姐么?”林听捧着水杯,垂下眸问。
“她是我妻子。”
他口吻平静,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她,他去看夏渝,是无可厚非的事。
“至清哥,你是不是因为我之前爽了你的约,去找了知行哥,才故意气我,和夏小姐结婚。”
“你说呢?”
他心不在焉反问她。
林听捧着水杯的手收紧,指腹泛白:“就算是故意气我,你也不许真的喜欢上她。我听说过她的很多事情,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怎么勾引男人了,你不要被她骗走了。”
许至清听见这话,没什么想法,只想起和夏渝有过的那两回。
老实说,从性格上讲,她并不是一个会勾引男人的女人。
虽然外形条件不错,但相处起来的时候,那双乌黑眼眸里不时透露出来的,很容易相信别人的感觉,会给人很大压力。
大概就是那种所谓的,对她好一点点,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给出去的人。
这种感觉,在床上的时候尤甚。
即使是她和他的第一次,她也尽可能地配合着他的需求,满足着他。
人都有劣根性,没有人会对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上心,男人更是如此,至少对许至清而言,夏渝连他的征服欲都无法激起,又何谈喜欢。
当然,对他而言,喜欢夏渝的概率,也只会是零。
许至清在林听旁边的空椅坐下,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夏渝从小勾引男人?”
“她以前来我们家里玩过,一直霸占着知行哥的时间。”
林听眼底浮上一层阴翳。
许至清听见这句,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林听继续道:“她的亲生父亲,在夏阿姨怀上她后就消失不见。后来她长大,又抢走夏阿姨的男朋友。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坏种和坏种的女儿。”
许至清瞥了她一眼,听不出情绪地问:“这些事,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林听顿了下,才说:“大家都知道啊。”
“大家?哪个大家?”
林听愣了愣,偏头对上许至清漆黑的眸,她有点难以置信:“你是在怀疑我说谎吗?”
“你紧张什么。”
许至清散漫地勾起笑。
“问你问题而已,谈不上怀疑。”
林听咬了下唇,声音晦涩:“我就知道,你会被她骗走,你看,你已经开始不相信我了。”
“怎么会,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许至清随意扯了扯领口,懒笑着摸了摸她头顶:“如果不是你,我在许家也不会有今天,不是么?”
……
夏渝在住院大楼后面的绿化带走了一圈,要回病房的时候,看见了许至清。
她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奈何她是病人,很快就被许至清这位身高腿长,心花腹黑的大帅比给追上。
他拎住她病号服后衣领:“跑什么?做贼心虚?”
“我要不跑,难道还要等着你说,我又没事找事地怀疑林听?”
许至清看了她一眼,戏谑道:“你挺会给自己加戏。”
夏渝:“我又没说错。”
上回她只是说要和林听单独聊聊,他就劈头盖脸给她一顿指责,现在看见她人在门口,指不定会说她线下gank人家林听。
许至清视线落在她手臂,扫了眼问:“伤怎么样了?”
夏渝一愣,惊讶地看着他:“难为你竟然还会关心我的伤势。”
“你的伤,一来不是我造成的,二来我还让始作俑者来给你道了歉,怎么就不会关心你?”
许至清走在她身侧,不紧不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