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于是问道:“你不高兴了吗?”
他淡瞥她,好看的唇角浅勾,却一点笑意没有,反而漫不经心地说:“你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夏渝哽住。
委屈和烦躁,在同一时间从心底深处漫上来。
她不知道他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或许是工作,又或许是别的,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
可无论哪种,都是她无辜地成为了他情绪的承受者,还是被突然单方面冷落的那个。
这让她感到难受。
可话题又确实是她主动谈及的。
是她自讨没趣,又忘了以前的教训,他稍微展露一点点温柔,她就忘记他是一个多么阴晴不定,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狗男人。
一股郁结之气,厚重地堵在夏渝胸口。
她不吐不快地说:“许二少爷,以后我再跟你说话,是不是还需要提前准备好发言稿,让你这位大爷先过目,确定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才行啊?”
虽然和他的婚姻,已经是一滩烂泥。
但两个人总避免不了有交流的时候。
至少这种时候,她不想让自己处在一个不痛快的处境中。
许至清闻言,倒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夏渝只回以一个不善的眼神。
他眉梢轻挑:“你愿意这么做,我没意见。”
又顿了下,露出赞赏神色:“你昨晚的采访水准,确实不错。”
夏渝:“……”
她无语:“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的赏识夸赞。”
许至清微笑:“不客气。”
夏渝:“……”
……
蒋风从酒店出来时,正巧看见夏渝也站在门口。
她穿得干练简单,长发束了起来,不施粉黛,既有职场人士的成熟气质,脸蛋又生得清纯干净。
是他最衷爱的那一类型。
蒋风主动走过去,和夏渝打招呼:“夏记者。”
夏渝偏头,同样礼貌微笑道:“蒋总。”
她一笑,蒋风突然就想起,昨晚她回他的消息。
那些话的表面意思,虽然都是在拒绝他,甚至还大胆地说他小。但男女之间谈论这种带了颜色性质的话题,本就足够暧昧了。
再者,夏渝在微信里,一味强调她老公很棒。
现实里,却连婚戒都没戴过。
人总是越没有什么,就会越强调什么。
可见夏渝和她丈夫的关系,那是相当不好了,尤其是那方面的生活,对方一定没有满足过她。
“夏记者怎么会知道,我是小辣椒?”
夏渝一怔。
在对上蒋风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后知后觉想起,这不是昨晚,许至清作下的孽么。
不过,她没来得及说话,却又听蒋风道:
“难道是因为,夏记者有一位小辣椒规格的老公,所以才以为,全天下男人都是这个标准?”
“……”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夏渝的唇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抽了下。
蒋风在男女之事上的开放,她是听说过的,甚至还听说,他玩过三人行。
但毕竟听说是一回事,亲自见证又是另一回事。
蒋风如此大胆的言语,倒是让她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回想起,许至清的不可描述。
在许至清之前,夏渝没有过经验,但女人和男人一样,对性都是好奇的。
她也不例外。
自然也就,偷偷看过一些片子。
欧美男人太粗暴,亚洲的又容易让人胃口全无,她这位老公的……配上他完美的脸蛋和身材,还真是容易让人心跳加快。
夏渝不禁脸热起来。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和许至清会有一有二,有三有四的原因之一,有的东西,功劳挺大。
没办法,她就是个俗人。
一旁的蒋风,不知道夏渝心思早飞到自家老公身上去了。
却将她脸红耳朵红,又一本正色装严肃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还以为,她是为他脸红呢。
于是更具挑逗意味,撩拨地说:“夏渝,相信我,和我在一起,一定会比你和家里那位快乐。人总是要吃点好的,不是么?”
他话刚落,就见一辆豪车在街边停下。
蒋风顿了下。
他认识这辆车,昨天许至清的助理来接男人时,就是开的这辆。
只不过这会儿,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却是许至清本人。
蒋风:“许总。”
男人视线漫不经心扫过他和夏渝,淡颔首,长腿阔步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撩眼皮看向夏渝。
“上车。”
夏渝点点头,然后跟蒋风微笑道别。
蒋风神色复杂看着她。
就见她很自然地走到车边,旁边,许至清绅士地护着她头,在她上车后,又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
两个人之间游离着的熟悉感,让他只能沦为局外人,看轿车扬长而去。
车上。
许至清余光瞥见夏渝微微翘起的唇角,淡声:“和蒋风聊得挺开心?”
他强调轻懒,半点身为她丈夫该有的在意都没有。
反而更像是一种,看她热闹的姿态。
夏渝撇了撇嘴,忽而想到什么,做出为难又尴尬的模样说:“那个,蒋风刚才说,你连小辣椒都不如。”
“……”
沉默,是此刻车内的康桥。
许至清搭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轻敲了两下。
他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我怎么样,你不清楚?”
夏渝耳朵尖有点红。
她点点头:“我是知道,不过你刚才来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解释。”
“你是没来得及解释,还是故意不解释,嗯?”
他侧目睨了她一眼,眼神是说不出的危险。
夏渝心说两者都有,不过嘴上还是义正言辞:“我当然是没来得及,你的……”
她顿了顿,好半晌才憋出一个比较正经的词汇。
“你的很好。”
她说。
只不过,这好字在她这儿是好,落在许至清那儿,跟一般可就没什么区别。
男人这玩意儿,有时候挺难懂,有时候也挺好懂。
比如他们最在乎的,往往都是钱、权、面子,女人在这些面前,都是要往后排的。而那方面的面子,更是尊严之战。
“很好?”
许至清踩了脚油门。
车速突然起飞,夏渝条件反射地抓紧了安全带。
“所以,你心里还有更好和最好?”他轻轻淡淡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