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看许知行,你动作倒是比兔子还快。”
他抄起外套,懒瞥她一眼说。
夏渝没和他斗嘴,而是关心问道:“知行哥现在什么情况,受伤重不重?”
“他没受伤。”
许至清说。
夏渝疑惑。
许至清:“他是身体本来就不好。”
夏渝诧异,她和许知行虽然也才最近见过几面,但只看面色,对方看起来和正常健康人并没什么区别。
“知行哥身体怎么了?”她好奇又担心地问道。
许至清轻描淡写瞥她:“自己不知道去问本人?”
夏渝虽然好奇,但生病这种事,也算是人家的隐私了,连许至清都守口如瓶,她自然也不会去冒犯许知行。
只不过,去医院这一路上,她倒是感觉到,许至清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到医院后,夏渝更没想到的是,会在病房门口碰上许父许母。
夏渝和许至清当初领证结婚,用草草了事四个字来形容,那是再适合不过。就连定下婚事当天,许家那边,也只有许老太太出现。
也因此,许父许母这两位长辈对夏渝而言,也是相当陌生了。
她也是听见,许至清淡声叫了声爸,才反应过来,眼前两位贵气十足,颜值又相当高的男女是许父和许夫人。
不过,夏渝注意到,许至清在和许父打完招呼后,在看向许夫人时,两人只淡淡颔了颔首。
之间的气氛,很是客气疏离。
许夫人对夏渝,倒是很亲切,主动跟她说:“小渝,你以后跟至清一样,叫我婉姨就好。”
许夫人名赵婉,也是豪门赵家的千金,当然,还有一层夏渝很熟悉的身份,就是赵钰的姑姑。
而这话一出,夏渝就更震惊了。
众所周知,许父只有许夫人这一位妻子,且在外界看来,两人一直都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模范夫妻,别说出轨这种原则性问题,就连吵架红脸,据说都是没有过的。
可现在,许夫人让她称呼她婉姨,可不就是明晃晃地在说,许至清并非她亲生么。
而许至清,又是许知行的弟弟。
这就很难不让人去多想许至清的真正出身了。
夏渝心里滔天骇浪,但许夫人笑容温婉,美丽温柔的一张脸,看不出别的情绪,她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许至清。
男人还是那副散漫慵懒的姿态,背倚着墙,正低头看了眼手机。
似察觉到她视线,许至清轻撩眼皮,和她四目相对时,漆黑眼底也半分波动没有。
许父刚和医生交谈完,走过来对他们道:“知行这段时间要静养,至清,你和小渝来这边度蜜月,也不用在医院耽误太长时间。”
许至清:“嗯。”
许父走到许夫人身边,温声说:“让他们年轻人单独聊会儿,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带你先去把早餐吃了。”
从外表气质来看,许父是属于相当严肃沉静挂的,又是身处高位者,全身上下,无一不透着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哪怕和许至清说话,也一派疏离。
但这会儿对着许夫人,口吻那是相当的温柔,低着头,完全就是下位者的姿态,还主动伸出手,牵住许夫人。
只不过,许夫人显然没有领情的打算。
女人从容且疏离地躲开许父的手,客气清冷地说:“不用。”
许父也不恼,收回手,试探问她:“那我叫人给你买回来?”
许夫人转头就走。
许父不紧不慢跟上去。
夏渝还在原地,看着两位长辈背影,许父身高腿长,三两步追上许夫人,再次尝试去牵她手的时候,又被无情躲开。
最后,两人是一同进了电梯。
夏渝收回视线,空气安静,来往人员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医疗器械冰凉的碰撞声,路人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
许至清瞥着她,平声说:“不进去?”
夏渝走到病房门口,却见他仍一动不动,问道:“你不进去吗?”
许至清漫不经心说:“你现在应该也明白,许知行并不乐意见到我。我也没兴趣给他添堵。”
夏渝便没有说话了。
她还是进了病房,许知行坐在病床上,正在讲电话,用的是英语,夏渝听出来他是在谈工作的事,便没有打扰,安静等在一旁。
许知行瞧见夏渝,倒是很快结束通话。
他注意到她淤青的手指,皱了下眉:“手怎么回事?”
“昨晚在酒吧,不小心被踩到。”夏渝温声解释说,“已经上过药,没有什么大碍。”
许知行看她:“不是跟我说没事?”
夏渝:“你不也说没事,结果却……”
许知行无奈,叹了口气说:“我在酒吧确实没受伤,来医院是老毛病犯了,得做检查,你是有事说没事,不是在骗我?”
夏渝小心翼翼问道:“知行哥,你生什么病了?”
许知行看了她一眼,淡声说:“不是什么大病,不用担心。”
夏渝也就没好再多问。
她和许知行又寒暄了几句,后者大抵是有些累,率先开口道:“我没什么事了,小渝儿,你和至清玩去吧。”
夏渝点头:“那你保重身体。”
“嗯。”
夏渝从病房出来,却不见许至清人影,正要给他打电话,却见不远处走廊,许至清和林听相对而立,只不过两人似乎都没有说话,只沉默地看着对方。
林听余光瞥见从许知行病房出来的夏渝,心头顿时一阵火气冒上来。
但碍于在医院,许知行又需要静养,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多说。
只对许至清道:“知行哥最近,有回国的打算。许叔叔手里很多重要生意关系,都给了他。”
许至清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林听动了动唇,带着一丝劝诫的语气说:“至清哥,你争不过他的。知行哥身体再不好,也是许家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拿什么和他争。而且,你现在已经创立了清源,有自己的资本,何必卷进许家的事呢。”
许至清看不出情绪地道:“说完了?”
林听哽住。
她小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和知行哥都能好好的。”
“你想和他好,那是你的事,我不拦着你。”许至清慢声说,“不过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