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
许铃铛以狸钓人,成功将孙家的竹子弟诱着挪进堂屋里,大家都在孙家堂屋里聚齐。
“婶子你坐,这事情说来我也惊讶!”
孙家娘子将许老太太按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给许铃铛递糖块呢,嘴上就边说边激动到咽口水。
“昨日里那姚家大嘴婆就上门了,嘴里直塞塞的就埋怨我家禾宁耽搁了她儿子的大好前程!”
“我当时就急了,虽然咱本来就是想退亲,可也不能由那姚家婆子空口黄牙的诬冤,我当时抽了根最韧的竹骨就杀到门外面去!”
“我冲去门口,叫禾宁在家里看着小竹子,俩孩子都在家里,门一关,我说你们莫管,叫为娘来!”
“姚家婆子说一说二,我就能给她堵回去三四五,我那竹棍子甩起来我自己都怕,直接对着她那不讲理的嘴就捅!”
“腆个大脸还好意思说是我家禾宁之过,她嗓门大我就直接吼,她们家攀高枝不要脸,还倒打一耙!”
“缺德玩意儿头发掉秃,脸上长斑!”
“还有她那儿子,人模狗样的个臭驴粪蛋子……”
“……”
孙家娘子说着说着给自己扇扇风,许老太太看见了赶紧就像是在自家一样给孙家娘子倒杯茶水。
谁是主家不重要,重要的是听故事,赶紧着,解解渴,继续说!
“婶子,好些话我今天都学不出来了,反正是没叫那姚家的赖婆子占到便宜,退亲就退亲,还把屎盆子往我家禾宁头上扣,还敢到门前来挑衅,骂不死她!”
“……”
许老太太听着就连连点头,她说怎么来时瞧着外面的人看孙家大门那么奇怪呢,原来是孙家娘子刚做了回悍妇。
不过这样也好,摊上姚家那事情孙家人本就气不顺当,这回可算是叫孙家娘子出了这口憋屈气。
“最后就退啦?”许老太太听着觉得那姚家子的娘色厉内荏。
“退了,她敢不退,婶子,仅此一遭我发现这叫世上的事情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恶人当前不得不打。”
“原先我担心我家禾宁的名声,如今我家禾宁又不是落不到婚事,我还担心什么呀,她都欺上我家门来,道理在我这头!我还怕赁的议论,我恨不得敲锣打鼓把街坊邻居喊到面前细数她姚家的缺德行径!”
“不过就是不知道刘郎君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姚家过来的人心虚的很,被我骂了之后唯恐误了姚家子的名声,怕被人看大热闹,退了亲灰溜溜就走了。”
“就连此前从我家敛去的银钱都被我咬出来些,虽然只是一星半点的吧……”
“可说是呢,没后患吧?”许老太太不放心。
“没有没有,婶子放心,退婚书上的手印都按啦,我直接拿竹子刺给她手上那么一划,那血珠子一冒,姚家的赖婆脸都吓白啦!”
“就是可惜那姚家子,藏头露尾的一直叫他老娘冲在前头,胆小鼠辈,不露鼠面!”
解决一心头大患,孙家娘子神清气爽,喜气洋洋,禾宁姑娘瞧着也高兴,脸上都笑出窝窝来。
“解决了就好,可惜姿……呃,成浪那边还没个消息,不知道如何……许是怕着急着联系被姚家知晓,出了纰漏。”许老太太心中一面为孙家高兴,一面担心事情打了补丁。
“婶子,我们这边应是妥了,这可得多谢刘郎君他们,我都准备做上个二三十把雨伞了,打姚家婆子的那根竹子就不错,能出好伞骨……”
“诶,诶,谷雨啊,先等等,婶子想问你桩生意……”
许老太太听着听着,听孙家娘子说到雨伞,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今日为何而来,赶紧拦着,这道谢是道谢,你先听听我的生意啊,这头二三十,那头五六十,这伞能做的出来不!
“生意?婶子您说!”孙家娘子愣一愣,想起来许老太太是上门找他谈事情。
“是这样,你叔在码头上结识了位胡掌柜,这位胡掌柜……”
许老太太给孙家娘子说一说自家接到的胡掌柜之托,过程中也不忘看看孙禾宁,依她所见,禾宁姑娘是要学着接过家里的手艺和生意了。
“没问题,我这边有存货啊!直接卖给那胡掌柜就好,不过这毕竟单门独户的做生意,这精力有限,也不多……”
“但是我还认识别的制伞人家,这手艺虽然与我家的有一二不同,不过婶子您是知道的,以咱江宁制伞人的制伞手艺,那每一把油纸伞带出去都配得上咱江宁的雨。”
孙家娘子听许老太太说完,只想了片刻就答应下来。
“那可好了!”许老太太没想到孙家还能联系到别的制伞同行,这倒是解了货紧之急。
“婶子,你方才说是外地大商,寻江宁特产,谷雨有义兄两位,徐姓善木刻,程姓善制扇,皆是展江宁风貌之物,婶子可需要谷雨给问一问?”
解了孽缘就来财源,孙家娘子起了巧心,有银钱一起赚,她想起来自己的两位义兄。
“可是前有的故事,撑花渡口巧匠成,其中另二位?徐……徐……谷雨,你莫不是说的那徐记木刻的徐至徐掌柜吧?”
许老太太念叨念叨,姓徐做木刻的,这怎么听着耳熟。
“您识得?那徐掌柜算是大兄,说来他家正心还差点和我家禾宁成了缘分呢,不过俩孩子都没那意思,我们就没乱点鸳鸯……”
其实此次她家禾宁的事情,徐、程二位义兄听说了都还义愤填膺,只不过毕竟男女有别,她怕生了别的闲话,没叫两人插手。
“还真是啊!那他不用介绍了,他和我家也熟,我那女婿去同他家谈了!”
许老太太一听,心说这可真是乱了辈了,孙家娘子和铃铛的干娘姐妹相称,这么顺下来喊自己婶子,可徐家正心都喊过自己和老头子兄嫂,这这这……缠成的毛团银子都舔不开!
“那可真是巧了,那我那程义兄家都手艺,我与婶子你说一说?”
孙家娘子不知道许老太太心里的缠扰,一门心思想要介绍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