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Z留意到孙凡凡的目光,只觉得被冒犯到,眉头皱的厉害。
他不耐烦沉声发话:“眼睛不要可以帮你剜了。”嗓音清润好听,说法语时更有魅力。
可惜,孙凡凡一个字都听不懂,她的英语水平也一般,若是对方语速太快,她听着也够呛。
所以,孙凡凡只以为金发帅哥跟她打招呼,她便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FranZ眼底带着一丝嫌弃,侧过脸落座。
查尔斯见最疼爱的儿子来了,点头满意了,席间都是他爽朗的笑声。
虽然他有很多孩子,但在他心里FranZ是最像他的,样貌、出众的能力、傲慢,最关键的是FranZ是他与第一任妻子生的。
妻子是高龄产妇,生下FranZ之后身体变得越发差,很快就离世了。
FranZ算是查尔斯带在身边,亲自带着长大的,跟其他孩子的感情不能比拟。
今日晚宴的目的,就是给众人介绍家中新成员,查尔斯的新妻子程芸,以及继女孙凡凡。
在坐的十几个男孩女孩,都不是同一个母亲,对于家中来了新人他们是排斥的。
这就意味着,给他们的家产就少了些,但他们在父亲面前擅于伪装。
这场晚宴,表面上大家都很和谐,热情欢迎程芸母女俩。
孙凡凡还纳闷,这些人对她们还挺友好的。
没想到,当晚就遭遇了意外,她回到卧室洗漱过后,准备就寝时在被窝里发现了一只肥老鼠。
吓得失声尖叫着,脸色惨白,但她这卧室动静这么大,竟然没有人来过问。
而母亲程芸跟查尔斯是住在主楼,这栋楼住着查尔斯的几个孩子。
孙凡凡被恶心到了,那肥老鼠胖的都跑不动,她害怕过后只能自己想办法。
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盖在老鼠上,她扑上床把老鼠罩着捧着。
她浑身都是僵硬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能清晰感受到老鼠在动,吱吱吱的叫唤着。
孙凡凡捧着老鼠走到露台那儿,把衣服往外用力一抛,老鼠连着衣服都丢了。
盛夏的天气,瑞士的夜晚不算热,孙凡凡浑身被汗湿,不敢在这露台多待一秒,连忙进屋将这落地窗的门关上。
她也跟着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后知后觉去思考着这个事情。
这里的楼栋看着古朴,但不至于有这么肥的老鼠出没吧?
这算是个大家庭,有人的地方要求就多,庄园里有百来个佣人。
不至于会让老鼠出没在房间里,还那么巧合藏在被子里。
她记得自己离开房间时,被子是折整齐的。
孙凡凡冷静下来后,去浴室洗手,用洗手液反复清洗。
今晚这个床她也不敢睡了,她到沙发上窝着,啃着手指头思考着之后如何应对。
一夜没睡好,孙凡凡的眼底挂上青色,早餐她是在这栋楼吃的,跟几个不熟的少年人。
她一出现在餐厅,就敏锐察觉到那几个人盯着自己看,偶尔窃窃私语。
说的是法语,她听不懂。
当她拉开凳子坐下时,只觉得臀下有股湿漉漉的触感,她立即站起来却没成功。
连带着椅子都一起带起了,而那几个人看她如此,哈哈大笑起来。
孙凡凡也不是孬的,第一反应就是端起桌上的牛奶,朝着他们泼去。
又随手抄起一旁的餐椅,一脸凶狠朝着他们砸去、打去。
孙凡凡长的一副乖巧模样,突然有这种举动,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一时间,那几个人着了她的道,被泼的一身牛奶,还挨了打。
还是佣人发现了,大声喊着制止他们。
而孙凡凡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斩草除根!
在她这里就没有什么礼让三分的说法,她从小也是父母娇宠的宝贝。
只有奶奶家重男轻女,忽略她但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恶心人。
她刚到这个新环境,若是表现的太孬,会让别人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日后,只会越来越过分,只有在对方第一次动手时,直接全力反击!
打不打的过,先出气再说!
一行人撕扯的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扯破了,被带去主楼。
程芸见到女儿这幅糟糕的模样,她流着眼泪心疼不已,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她。
孙凡凡梗着脖子强硬,程芸边哭边在女儿耳边提醒:“凡凡,你也哭,哭的可怜一点。”
孙凡凡一听眼泪说来就来,抱着母亲大声哭着,倾诉昨晚到现在的委屈。
程芸听了又气又怒的,转过脸跟查尔斯说道:“看来这个家不欢迎我们母女俩,我们还是离开算了。”
“哪怕我再爱你,也绝不能让我女儿受委屈。”
“你们都是我的最爱,但凡凡还小需要我的照顾,我只能选择带着她离开。”
查尔斯却笑着:“小孩子打打闹闹没什么的,他们就是调皮一些,用这种方式欢迎小妹妹呢。”
不过,他转过脸就冷着脸用法语将几个孩子怒骂一顿。
程芸是个聪明人,知道点到为止,她轻声在女儿耳边叮嘱着:“宝贝,可能需要你受点委屈。”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妈妈说,要么就跟查尔斯叔叔告状,但得有水平。”
“我观察过了,查尔斯对这些孩子都不在意,唯一宝贝的是FranZ,我们跟他打好关系。”
“在这个家里,如果有FranZ罩着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孙凡凡拧着眉头不乐意,“干嘛?让我讨好他吗?”
“他看起来更难搞,怎么讨好啊,我不想啊。”
“妈妈,咱们回国吧,这里一点也不好。”
“我宁愿穷一点也不想在这里被人欺负,饭菜也难吃。”
程芸冷着脸拒绝了,抬手点点女儿的脑门教训她:“我们生来就是享福的命,过不了苦日子。”
“听我的,去讨好FranZ,他极有可能继承查尔斯的公司。”
母女俩说着悄悄话,孙凡凡只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转过脸望去。
对上金发少年冰冷的视线,孙凡凡跟母亲抱怨,“你看他,看我们的眼神跟看垃圾没区别,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