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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死了,都死了,苏家千年守护,换来了灭族

    苏老夫人坐在正厅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上没有暗红色的纹路,她的身体没有发抖,她的眼睛睁着,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苏正鸿死了,看着苏正业死了,看着苏明死了,看着那些旁系的子弟一个一个地死了。

    她也是苏家的人,千层咒在她体内也沉睡了千年,现在它醒了,它很快就会来找她。

    苏守德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那些血雾,看着那些血泊,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苏家子弟。

    他在等,他在等他的诅咒发作。

    他是苏家的长子,是苏家上一代的家主,他的血脉最纯,他的诅咒最深。

    他要比别人死得更惨,死得更碎,死得更干净。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了。

    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皮肤下面涌出来,从胸口开始,向四周扩散。

    他低头看着那些纹路,看着它们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像是在说——终于来了。

    他的身体碎了。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没有哭喊。

    他碎了,碎成了血雾,碎成了肉末,碎成了什么都没有。

    苏老夫人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看着苏守德碎了。

    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无声地,一滴一滴地,滴在她手里那块已经被绞烂的手帕上。

    终于,她的身体也开始发抖了。

    暗红色的纹路从她的皮肤下面涌出来,从她的手臂开始,向四周扩散。

    她低头看着那些纹路,看着它们在她的皮肤上游走,看着它们越来越亮,越来越粗。

    她闭上了眼睛的时候,她的身体就猛地碎了。

    远处,京州的各个角落,苏家的旁系子弟们也在死去。

    有人在公司上班,突然在工位上碎了,同事吓得尖叫。

    有人在家里睡觉,突然在床上碎了,妻子抱着孩子哭。

    有人在开车,突然在路上碎了,车子撞上了路灯杆,安全气囊弹出来,没有人了。

    有人在学校接孩子,突然在校门口碎了,孩子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千层咒是昆仑大祭司下的诅咒,它融在苏家的血脉里,每一个流着苏家血的人,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是谁,都会死。

    没有例外,没有人能逃过,没有人能幸免。

    院子里的治安官们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浑身打颤,没有人知道,苏家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可这诡异到离谱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作为执法者,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嫌疑人死在了自己面前,连阻止都不能。

    他们见过很多场面,见过杀人,见过分尸,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

    但他们没有见过这种死法,没有见过一个人凭空碎成血雾,没有见过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碎成肉末。

    有人转过身去,不敢看了。

    有人捂着嘴,想吐。

    有人腿发软,靠在墙上,站不住了。

    有一个年轻的治安员蹲在地上,把今天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吐完还在干呕,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另一个治安员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上,没有人去扶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发抖,所有人都站不住。

    领头的治安官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份逮捕令。

    他看着老槐树下那几滩暗红色的血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正厅椅子上溅满血的椅背。

    苏家的人,全部死了。

    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他们都碎了,都变成了血雾,都变成了肉末,都渗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渗进了老槐树的根里。

    他没有抓到一个活人,没有审讯到一个活人,没有把任何一个苏家的人带上法庭。

    苏家的人在他们面前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死得彻彻底底,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手垂了下来,逮捕令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飘进血泊里,被血浸透了。

    “收、收队。”

    他的声音沙哑,知道苏家这件事,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了。

    这种诡异的死法,极有可能是古武者之间的仇杀,至于苏家为何得罪了古武者,那就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了。

    可是,没有人动。

    “收队!”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急切。

    “可是老大,回去我们怎么交代?”

    有人小声问。

    “如实交代!收队,走,这里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

    治安员们开始动了起来。

    有人把晕倒的同事抬起来,有人扶着墙往外走,有人低着头不看地上的血泊。

    他们走出院子,走出大门,上了车。

    车门砰砰砰地关上,引擎发动,车子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

    车顶的警灯还是没有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空了。

    只有风还在吹,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落在地上,落在血泊里。

    暗红色的血泊在青石板上慢慢凝固,变成暗黑色的硬块。

    老槐树的根在吸血,把苏家人的血吸进了泥土里,吸进了树干里,吸进了树叶里。

    今年的槐花可能会开得特别红。

    苏家老宅安静了下来。

    像一个坟墓。

    它本来就是坟墓。

    苏家千年前就该死,他们多活了一千年,现在他们死了,死在了自己家里,死在了老槐树下,死在了他们出生的地方。

    苏正鸿没有等到治安署的审判,苏守德没有等到法律的制裁,苏老夫人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原谅。

    他们都死了,死在了千层咒下,死在了千年前昆仑大祭司的诅咒里。

    而苏哲,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埋雷的人,那个把苏家推向深渊的人,他跑了。

    整个苏家,只有苏雨凝还活着。

    她被叶无双带走了,带进了枯井里,带到了苏家祖地的最深处。

    她不知道苏家的人全死了,不知道她父亲死了,不知道她奶奶死了,不知道她爷爷死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醒来,苏家已经没有了,游龙已经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叶无双,只有那个她亲手赶走的男人,还陪在她身边。

    在井下,在黑暗中,在苏家祖地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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