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站在那里,金色的光晕从他身体周围涌了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雨凝,然后抬起头,看着慕容广:“算账?行啊,你算一下试试。”
慕容广的手按在剑柄上,一步一步朝叶无双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距离,又像是在享受猎物被逼到墙角时的挣扎。
慕容广要对叶无双动手,试探他的修为是否真的丢失了。
如果叶无双真的废了,他一招就能要了叶无双的命。
如果叶无双没有废——眼下他们还不知道叶无双已经突破了古修,不知道来自昆仑的木少烛已经栽在了叶无双手里。
他们只知道慕容家和叶铮有血海深仇,叶铮死了,这笔账要算在他儿子头上。
叶无双站在那里,抱着苏雨凝,看着慕容广一步一步逼近。
慕容广走到离叶无双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叶无双,你把苏家的女人抱在怀里,是想拿她当挡箭牌?”
叶无双没有说话。
慕容广笑了:“你以为你抱着一个女人,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你太天真了。
我慕容广杀人,从来不看对方手里有什么。
女人也好,孩子也好,老人也好,挡在我面前,就是死。”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身很窄,通体漆黑,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哑光。
剑身上刻着慕容家的族徽,一朵黑色的莲花,花瓣七片,每一片上都有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他把剑举起来,剑尖对准叶无双的胸口。
身后的三个慕容家弟子也拔出了剑,四把剑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叶无双,慕容家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你父亲杀了慕容家的家主,打残了慕容家上一代的长老,这笔账,今天你来还。”
叶无双只是静静看着他:“来啊,你只要敢动手,我保证你们慕容氏将永堕地狱。”
慕容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灵力涌入剑身,黑色的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那是灵力的颜色,七品,武王境巅峰的标志。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出剑。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了,几道身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眨眼间挡在叶无双身前,迎着慕容广就冲了上去,口中大喊道:“来啊,想动我们将军的儿子,那就从我们几个老头子身上踏过去!”
是老吴四个退伍老兵,缺胳膊的、瘸腿的、少耳朵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是老兵的光,是杀过人的光,是不怕死的光。
他们挡在叶无双面前,把叶无双和苏雨凝护在身后。
他们不知道慕容广是谁,不知道武王境是什么,不知道半步武圣有多强。
他们只知道有人要杀叶将军的儿子,他们不能让他得逞。
老吴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木棍朝慕容广的头上砸去。
他的动作很快,很猛,没有留任何余地。
他没有内力,没有灵力,只有一身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蛮力。
木棍砸在慕容广的剑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木棍断了,碎成几截,散落在地上。
他没有退,他扔掉手里的木棍,赤手空拳朝慕容广扑过去。
慕容广的剑横过来,剑身拍在老吴的胸口上。
老吴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墙头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撑了两下没撑起来,第三下才爬起来,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赵从侧面冲上来,左拳砸向慕容广的肋部。
他的右手没了,空袖管在风中飘着,但他的左拳很重,带着风声。
慕容广没有躲,他的左手伸出去,抓住了老赵的拳头,往下一压。
老赵的胳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骨头在呻吟,随时可能断掉。
老赵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他的右腿踢了出去,踢在慕容广的小腿上。
慕容广纹丝不动,老赵的脚腕像是踢在铁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慕容广松开手,一掌拍在老赵的胸口上。
老赵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老槐树上,树干剧烈地晃了一下,树叶像下雨一样往下落。
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他的左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撑不起来。
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老孙拄着拐杖从侧面绕过来,一拐杖砸在慕容广的后背上。
拐杖断了,碎成几截,散落在地上。
老孙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前栽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扔掉手里的断拐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慕容广的腹部刺去。
匕首很短,不到一尺,刀刃很薄,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跟着他几十年了。
刀刃刺在慕容广的身上,刺不进去。
慕容广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那是灵力护体,匕首刺在上面,像是刺在钢板上。
慕容广低下头,看着老孙,嘴角弯了一下。
他抬起右脚,踩在老孙的膝盖上,老孙的瘸腿。
老孙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一声,很脆。
他的腿弯了下去,身体往下沉,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慕容广的脚从他膝盖上移开,踩在他的头上,把他的脸踩在地上。
青石板冰凉,硌得他的颧骨生疼。
“你说什么?从你的身上踏过去?”慕容广的声音很冷,还带着几分戏谑,“这很难吗?你以为跟了几天叶铮,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呵呵,连叶铮一点皮毛功夫都没学到,也来学人叫嚣。
不过,你们这脾气,确实很像你们那个死主子!”
他一脚把老孙踢到一边。
老孙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墙根,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全是血,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膝盖骨碎了。
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他趴在地上,看着慕容广,嘴里在念叨什么,听不清,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喊口号。
老钱从后面冲上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灶房里拿的。
他没有武功,没有内力,没有任何格斗技巧。
他只是一个退伍老兵,缺了一只耳朵,听力不好,眼神也不好。
但他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