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胤伸手抽出一把HK416,掂量了掂量,手感正好,枪身线条利落,枪口的做工也精细。
他抬手对着远处的荒草比画了一下,缓缓把枪放下,确实比AK47顺手不少,转头看着李队长,开门见山:
“李队长办事,我放心,货没问题,只不过这个费用,...”
李队长一听,脸上的笑更浓了,却还是没敢松劲,飞快扫了眼吴天胤身后的保镖,低声道:
“小胤,咱都是明白人,就按昨天说的,就当从没发生过,谁也别往外提。”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劲儿:
“不过有一说一,这两支HK416,一万块钱一把,两把正好两万。”
吴天胤没多废话,点点头,朝身后的马仔递了个眼色。
那马仔立马转身,从旁边的运粮车上拎下来一叠现金,递到李队长面前,整整一万块。
这是单独给李队长的好处费,没算在军火本身的费用里。
李队长伸手接过来,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更欢了,啥也没说,只是朝吉普车上挥了挥手。
两个穿着巡逻队制服的手下立马跳下车。
手脚麻利地把后备箱里的四十把AK47、配套弹药,还有那两把HK416,一股脑搬到吴天胤指定的运粮车上,动作又快又轻,全程闷不吭声
在将货物全部装好在自家的车队之后,两批人马便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接下来几天,大家按吴天胤之前的安排,李福客带了帮兄弟,在高桥的驻点铺开摊子卖粮。
韦吉祥也领了一批人,去星沙那边守着售卖。
汪曼春没闲着,跟着韦吉祥一起搭手,帮着清点粮食、收账。
骑风口的摊子,则由吴天阔盯着。
运粮车就没停过,一趟趟在几个驻点之间来回跑,耗油量大得吓人,没几天就见底了,吴天胤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了,根本不够买油。
没法子,吴天胤只能再回家找老爹要了几万块,才算凑够油钱,解了燃眉之急。
好在乱世里粮食是硬通货,刚需得很,高桥、星沙、骑风口三个驻点,天天都有来买粮的人,钱也在源源不断地往回进,现金流逐渐好转。
而这段时间,吴天胤也在招募新的人手,都会先安排给冷风带着,经过简单的训练才放回骑风口的租住院子。
在吴天胤和汪曼春的经营下,吴家的粮食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了。
在拿到那两把HK416后,吴天胤给了白冉一把,另一把则是给了冷风,目前团队里面就这两人的枪法最好。
那白冉收到枪之后看吴天胤的眼神更温柔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自己呢?因为吴天胤不想亲自干仗了,他手下有的是人和粮。
...
高桥作为星城范围内的最大聚集地,人口最多,鱼龙混杂,生意也最是繁忙。
李福客作为高桥的负责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除了盯着粮摊卖粮、清点账目、管束手下马仔。
他还得经常跟冯家那边对接药品的事,就连骑风口诊所急需的药品,都得他亲自安排人去运,半点不敢松懈。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下面的马仔都是吴天胤招募出来的,都是一条心,虽说刚开张那两天,难免有些手忙脚乱、杂乱无章。
可这几天下来,粮食生意也彻底走上了正轨,各司其职,倒也顺畅。
李福客正靠在粮摊旁的墙根下晒太阳,手里夹着一根烟,刚吸了两口。
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小伙子也是吴天胤招募的马仔,年纪小但机灵,平时负责守着粮店的大门。
“福爷,福爷!”小伙子跑到跟前,大口喘着气,急声道。
“刚刚店里来了个闹事的,说在咱这买了粮食,回去吃了就拉肚子,还吵着要退钱、要赔偿,被我们几个给打回去了!”
李福客闻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把烟蒂摁灭在脚边的泥土里,沉声道:
“哦?还有这事?”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
“说起来,昨天我吃了顿用咱这粮食做的饭,也有点拉肚子,莫不是咱这粮食真有问题?”
李福客经验老道,一眼就觉得这事不对劲,感觉不是偶然。
可那小伙子却满不在乎,摆了摆手:
“福爷,不可能吧?我们其他人吃了都没事啊,那米面看着白白净净的,摸起来也干爽,没看出半点问题。
估计是那闹事的故意找事,想讹钱!”
李福客没再接他的话,脸色沉了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当即对着身边几个马仔吩咐道:
“你们俩,现在就去星沙那边,找到韦吉祥,问问他那边的情况。要是他跟汪曼春,还有那边的人,也有拉肚子的症状,就直接跟汪主管说,立马停止这批粮食的销售,不能耽误!”
吩咐完,他又招手喊来其他几个马仔,一一问了问,确认他们都没有拉肚子的情况,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点,可那份不安还是没散去。
这边刚安排妥当,那两个领了命的马仔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往星沙赶。
而此时的星沙,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韦吉祥和汪曼春的卖粮驻点,就设在星沙的街口,原本生意也还算红火,可从早上开始,就陆续有人捂着肚子跑过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无力。
嘴里不停嚷嚷着“拉肚子拉得快虚脱了”“就是吃了你们家的粮食才这样”。
一开始,韦吉祥还以为是几个人是来闹事的,让手下马仔打了回去,可没过多久,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多。
足足有十几个,吵吵嚷嚷的,把驻点都围了起来,连生意都没法做了。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也不对劲,从上午开始就肚子疼,跑了好几趟茅房,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一旁的汪曼春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额头冒冷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也拉得浑身虚脱,显然跟那些闹事的人一样,是吃了这批粮食出的问题。
“都安静点!”韦吉祥强撑着身子,扶着粮摊的桌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烦躁。
“谁也别吵,要是真的是咱粮食的问题,我韦吉祥绝不推诿,但你们也别在这里闹事!”
可那些拉肚子的人,早就被折腾得没了耐心,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吵吵嚷嚷,有的甚至要动手砸粮摊。
韦吉祥手下的马仔赶紧上前阻拦,双方推推搡搡,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汪曼春早就下了停止卖粮的命令,让两个症状不是很严重的马仔去骑风口报信。
但是骑风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