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作为一名苟修。
他知道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
江翠萍刚苏醒,这几百年亏欠她太多了。
他准备自己调查这份因果,不跟江翠萍说。
因为即便跟江翠萍说了,也没有用。
这些天里。
李长生每天都陪着江翠萍,住在别苑里面,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在千城多子多福,如果能够成功诞生下一代子嗣,那就绝对完美了。
除此之外。
李长生都在亲自教导江翠萍修炼。
手把手引导她修炼顶级太素温养诀。
刚开始无垢仙体的修炼速度有些慢。
但是事实上证明。
这种传说中的无垢体质是不讲道理的。
刚开始江翠萍的修炼速度有点慢。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速度就变得越来越快了。
别人修炼吸收灵气是一缕一缕的。
江翠萍吸收灵气就像长鲸吸水。
在洞府上方都形成了灵气漩涡。
而且这些灵气不需要提纯。
进入江翠萍体内之后,就自动转化成最温和的真元。
别人突破金丹期可能要十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都有可能。
但是江翠萍呢?
她只修炼了几天。
就已经是就已经是金丹初期了。
如果再修炼几天的话。
恐怕就直奔元婴去了。
以江翠萍如今的修炼速度。
根本停不下来。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居然很高兴,但是他更高兴的是,江翠萍修炼了这本仙级功法之后的身体变化。
原本江翠萍的五官只能算是精致,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算不上特别出色。
但是现在修炼了之后。
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水灵光彩。
皮肤白里透红,宛如一块无瑕的美玉。
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睛。
……
江翠萍是闲不住的性子。
以前当凡人的时候就爱在厨房里忙活。
时不时给李长生加餐。
虽然说现在成了修士可以辟谷了,而且沉睡了几百年,但是手艺一点也没丢。
江翠萍推开李家的侍女。
就开始亲自下厨。
很快。
别苑里飘满了久违的饭菜香味。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心头更加高兴,这香味好像已经几百年没有闻过了吧?
真是令人食欲大增。
李长生半点不客气,直接抓起筷子,啪啦的就吃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美滋滋地摸着嘴巴。
“几百年过去了。”
“你做菜的味道还是一模一样。”
“比外面酒馆那些做的好吃多了。”
“我就吃你这一口。”
江翠萍端着白玉碗。
听着李长生的调侃。
禁不住红着脸啐了一口。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
“半点没个正形。”
“现在有这么多菜席还堵不上你的嘴?”
李长生嘿嘿直笑。
连干了三大碗灵米饭。
因为在自己喜喜欢的人身边。
心神都得到了放松。
其中滋味不足以给外人道也。
又过了两天。
李长生见江翠萍的灵魂彻底稳固下来了之后,顿时将江翠萍安排给自己的老婆们见面。顺便宣布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复活的消息。
惊蛰。
苏夭夭。
方清雪。
敖琉璃。
……
安如雪。
……
还有其他的女眷。
全都齐聚一堂。
李长生的老婆们,有一部分见过江翠萍的,但是也有很多一部分没有见过江翠萍的。
见过江翠萍的老婆们,比如惊蛰、方清雪、苏夭夭……
她们倒没有半点担忧。
因为她们知道江翠萍是一个很讲道理的女人。
而且性子有些弱。
平时体贴的过分。
肯定不会为难她们的。
但是那些没有见过江翠萍的老婆们,则心头忐忑了起来。因为无论怎么说,自己都属于第三者,理亏的那种,她们不知道江翠萍对自己的态度怎么样。
毕竟。
修仙界尊卑有序。
江翠萍是家主微末时娶的结发正妻。
地位天然不可撼动。
而无论怎么说。
自己都属于后来者。
在凡俗界的说法里,多少有点第三者的意思。
先天在道义上就觉得有些理亏。
她们不知道。
这位沉睡了数百年、一朝苏醒就觉醒了无垢仙体的正牌大夫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
对她们这些后来者。
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大厅里的气氛。
一时之间。
安静得有些微妙。
片刻后。
在李长生的搀扶下。
江翠萍穿着一身素雅而不失庄重的云锦仙裙。
缓缓从内堂走了出来。
她虽然只是金丹期的修为。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小觑她。
惊蛰身为大管家。
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
走到江翠萍面前。
盈盈下拜。
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姐姐。”
“您终于醒了。”
“惊蛰……给姐姐请安了。”
江翠萍连忙上前。
一把扶起惊蛰。
握着她的手。
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惊蛰妹妹。”
“快起来。”
“这些年,长生在外面打拼。”
“家里里里外外,多亏了你操持。”
“你辛苦了。”
苏夭夭和方清雪也紧随其后。
上前见礼。
苏夭夭依旧是那副千娇百媚的模样。
只是此刻收敛了许多。
乖巧地喊道:
“夭夭见过姐姐。”
“姐姐这容貌,真是让夭夭都自愧不如呢。”
方清雪则是温婉一笑。
“清雪见过姐姐。”
“姐姐能逢凶化吉。”
“实乃我李家之大幸。”
江翠萍一一微笑着回应。
没有丝毫正室的拿捏作派。
随后。
敖琉璃走上前。
她身为龙族公主。
曾经高傲无比。
但此刻面对江翠萍。
却显得有些局促。
她咬了咬红唇。
微微屈膝。
“琉璃……见过姐姐。”
江翠萍看着眼前这位容貌绝美、气质高贵的女子。
知道这就是长生后来纳的龙族公主。
也是当年告诉长生,自己无法被凡法唤醒的那个人。
江翠萍并没有记恨。
她拉过敖琉璃的手。
轻轻拍了拍。
柔声说道:
“琉璃妹妹。”
“我听长生说过了。”
“当年若不是你当机立断。”
“长生他恐怕早就因为心魔而走火入魔了。”
“也未必能有今日真仙的成就。”
“这一声姐姐,我受了。”
“但我也要替长生,谢谢你当年的决断。”
敖琉璃听到这番话。
原本忐忑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眼圈一红。
差点落下泪来。
“姐姐……”
“你不怪我……就好。”
接下来。
安如雪、花清月等其他女眷。
也纷纷上前敬茶见礼。
江翠萍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一一接过她们敬的茶。
并且将李长生提前准备好的储物袋。
作为见面礼。
挨个送给她们。
“诸位妹妹。”
江翠萍端起茶杯。
环视了一圈。
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沉睡的这些年。”
“是你们在夫君身边。”
“替我尽了做妻子的本分。”
“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我江翠萍是个粗人。”
“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但以后在这个家里。”
“大家都是自家姐妹。”
“不分彼此。”
“只要大家一心为了夫君。”
“为了李家。”
“我江翠萍,绝不会偏袒任何人,也不会为难任何人。”
这番话一出。
大厅里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后进女眷们。
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纷纷齐声应答。
“谨遵姐姐教诲。”
李长生坐在上首。
看着这一幕。
看着江翠萍恩威并施。
三言两语就将后院安抚得服服帖帖。
心头大慰。
这才是正妻的气度!
不争不抢。
却能容纳百川。
有翠萍在。
这后院。
起火不了!
李长生看着江翠萍和自己的其他老婆们和睦相处,心头很满意。
放心地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现在又过去几天了。
该去找叶轻寒聊一聊了。
另一边。
叶轻寒被关在密室里面,冷静了几天,情绪稳定了很多。
只是到现在,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有跟她一模一样的青鳞。
李长生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叶轻寒的样子,也不在意,反而用一股老气横秋的语气开口:
“女娃娃。”
“现在不闹了。”
“脾气发完了。”
“那咱就心平气和地慢慢聊。”
李长生开始盘问。
他深谙审讯之道。
拿捏着分寸。
不能逼得对方自爆。
也不能太松让对方觉得有可乘之机。
叶轻寒闻言沉默,好像是默认了李长生的想法。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他除了左臂有青鳞,还有啥别的特征没?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寻找。”
叶轻寒紧紧咬着牙关。
“我说了。”
“我不记得他的脸。”
“我的记忆缺失了很大一部分。”
“似乎是被什么大能强行抹除了。”
“我只记得他左臂有青鳞。”
她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像是在努力回忆。
“还有他曾经给过我一块月牙印记的信物。”
听到这话。
李长生心头咯噔一下。
犹如被一柄大锤砸中。
月牙印记。
这不就跟翠萍小臂上的那块胎记是一个纹样吗?
不仅左臂青鳞对上了。
连月牙印记也对上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但李长生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
这女人体内含有一股令我忌惮的力量,又不能硬来搜魂。
想要快速从这女人身上获取到信息。
速度有点慢了。
李长生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灰尘,走出洞府,对着其中一位李家弟子开口。
“每日按时给她送些凡人的饭食清水。”
“让她体面一点。”
李家弟子恭敬地领命退下。
处理完叶轻寒的事。
李长生准备回别苑炼制一炉顶级的续魂丹。
给江翠萍固本培元。
毕竟刚苏醒。
神魂还是有些虚弱。
需要丹药慢慢温养。
可是。
他才刚迈出洞府没几步。
意外就发生了。
他的气运现在才恢复了三分之一左右。
霉运的余波还在无时不刻地发挥着作用。
李长生走着走着。
居然毫无征兆地一脚绊在了自己亲自布置的大阵阵纹上。
堂堂十法圆满的真仙。
竟然像个凡人老头一样。
打了个巨大的趔趄。
身体前倾。
这一晃不要紧。
他手里那炉刚刚温养好准备拿去给媳妇服用的极品续魂丹。
直接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啪地一声脆响。
玉质的丹炉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里面几颗圆润饱满的丹药滚落出来。
沾满了地上的泥土和灰尘。
灵气迅速流失。
药效全废了。
???
李长生愣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丹药残渣。
满头问号。
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玛德。
这气运减半的惩罚真邪门。
别人拥有金手指开挂修改现实那是心想事成。
出门就能捡到绝世神器。
老子开挂修改现实直接改出个半条命的霉运。
连平地走路都能摔跤。
老六在心里大声吐槽。
这鬼运气。
连给媳妇温个丹药都能抽风。
这也太欺负人了。
他无奈地龇牙咧嘴蹲下身。
把那些沾了灰的丹药残渣一点点捡起来。
心里心疼得滴血。
这可都是顶级的药材啊。
准备回去重新开炉。
同时在心里下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决断。
这段时间,除了炼丹陪媳妇,哪儿都不去,连院子门都不出。
当然……
虽然李长生决定苟起来。
但是却什么都不干,他确定了两条线同时推进。
其一。
传音给专修天机大道的方清雪,让其推演天机,看看能不能推演到青铜古棺和月星阁的来历。
其二。
李长生下令给家族情报堂。
去古籍阁里翻找。
把所有关于开棺代价以及古棺神秘标记相关的残卷和卷宗。
全部翻找出来。
归拢成一堆。
设立专人看管。
等闲之人不许翻动。
不许外传。
而他自己则待在安全的洞府里。
将手中掌握的线索进行逻辑推演。
江翠萍灵魂层面的月牙胎记。
加上自己左臂因为开棺而染上的青鳞。
这就等于同一道属于古棺的诡异痕迹。
同时落在了他们夫妻两人的身上。
这就好比被同一个猎手盯上的猎物。
而那个女疯子叶轻寒。
她满世界寻找的那个他。
特征也是左臂有青鳞并且身上带着月牙印记。
这说明那个所谓的他。
也是这道古棺痕迹上的人。
或者说那个他就是古棺的主人。
他们三个人。
或者说这三种现象。
全都被同一口神秘的青铜古棺给标记了。
得出的结论很清晰。
这件事水很深牵扯极大。
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易解决的。
李长生的决定是先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不急着去揭开谜底。
等自己的气运条回满。
等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等叶轻寒哪天顶不住了嘴巴松了。
再伺机动手。
这就是最真实的项目管理。
列出清单分派任务等待结果。
不烧脑也不冒险。
按部就班地推进。
再过几日。
新一期的修仙日报准时送到了李长生的案头。
他泡了一壶顶级的灵茶。
抓了一把炒制好的灵瓜子。
像个看戏的大爷一样翻看起来。
报纸上的头条依然是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的乱世。
三大上古势力依旧在东荒之外的地界混战。
狗咬狗一嘴毛。
李长生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第一条消息十分血腥。
上古截天教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吞并西漠的中小宗门。
教主亲自出手碾碎了不愿臣服的青云门旧址。
手段及其残忍。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整个西漠血流成河。
第二条消息则引人瞩目。
那个破封而出的太古神女宗。
强势发布了禁男令。
宣布南疆数千万里疆域划为神女禁区。
严禁任何男性修士踏入半步。
违者杀无赦。
此令一出引得整个修仙界哗然一片。
不少自诩风流的男修在边界被斩断了双腿。
第三条消息是关于中州的。
荒古姬家和镇龙殿为了争夺上古灵脉。
各自占山为王。
大打出手。
打得中州大地四分五裂生灵涂炭。
无数散修遭殃。
李长生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悠哉地作着点评。
“打吧打吧。”
“让你们打去。”
“打得越凶越好。”
“反正东荒这片蛮荒之地灵气稀薄。”
“你们这些上古大爷也看不上。”
“正好方便老子闷声发大财养老婆孩子。”
“等你们打残了。”
“老子再去捡漏。”
看到神女宗那条禁令的时候。
他又忍不住乐了。
这宗门有意思。
全是女修。
以后若是李家有了足够的实力。
非得找个机会把她们给兼并进来。
到时候李家的那些单身男修可就人人有福了。
一人发一个媳妇。
开枝散叶的家族大业指日可待。
李家的血脉必将洒满修仙界。
不过当前肯定不能有任何动作。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目标还远着呢。
最后一条消息最让他感到鄙视。
那个一直自诩为修仙界霸主的天道宗。
面对上古势力的扩张。
天道宗依旧在装死。
连个护道宣言都不敢发。
宗门大阵全开。
弟子龟缩不出。
李长生对他们越发感到不齿。
呸。
什么正道魁首。
就会在自己人面前窝里横。
遇到硬茬子就当缩头乌龟。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看完这份修仙日报。
李长生完全放了心。
战火目前还烧不到东荒来。
东荒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李家暂时还是安全的。
这就足够了。
既然没事。
那就该陪媳妇陪媳妇。
该养生养生。
静静地等待气运恢复。
……
与此同时。
在距离东荒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无尽海域。
视角切换到那位叶家老祖身上。
一座常年被迷雾笼罩的无名海岛上。
虚空突然被人用一双干枯的手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一位头发花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从虚空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正是叶轻寒的亲爷爷叶圣。
为了自己唯一的孙女。
这位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头一回破了绝不出山的戒律。
离开了海岛往东荒的方向赶来。
他身上的气息恐怖无边。
压得下方的海水都凹陷了下去。
只是如今天地大变。
天地法则对他们这些上古修士的限制刚刚开始松动。
他赶路的速度受到极大的压制快不起来。
就像是在泥沼中穿行。
而且他发现孙女叶轻寒的那道因果线。
似乎被人用某种极高明的手段给抹除了。
断断续续的无法精确推演。
他只能凭借着至亲血脉之间那种微弱的牵引。
进行一个非常模糊的定位。
他大概能感知到方向在东荒。
但具体在东荒的哪个角落他摸不准。
叶圣立于万丈云海之上。
白须在狂风中飞舞。
他俯瞰着下方浩瀚无垠的海域。
冷笑一声。
“敢动我叶圣的孙女。”
“无论你是谁。”
“老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要将你的神魂抽出放在九幽魔火上烤上一万年。”
老者的声音在云海中回荡久久不息。
连云层都被震碎了。
可路途依然遥远。
他还得慢慢飞。
在这个阶段他注定是到不了青云城的。
这是一个远期威胁的长线炸弹。
这颗炸弹正在倒计时。
但李长生还不知道。
就先把它吊着,不急着引爆。
夜幕降临。
青云祖地的别苑内。
月光如水。
江翠萍结束了一天的打坐修炼。
依偎在李长生的怀里半梦半醒。
她的脸庞恬静而安详。
她忽然皱了皱秀眉。
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长生。”
“我刚才好像梦到了一口好老好老的棺材。”
“里面黑漆漆的。”
“好冷。”
李长生正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以为她是这几天修炼太累在说胡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他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声音轻柔地哄着。
“睡你的吧。”
“棺材铺的梦当不得真。”
“是不做数的。”
“明天我带你去城里转转散散心。”
江翠萍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寻找着温暖。
她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左臂上。
隔着衣袖。
李长生左臂上隐藏的那几片青鳞。
在接触到她手的瞬间忽然微微一热。
热度微弱转瞬即逝。
睡梦中的江翠萍没有察觉。
李长生也只当是摩擦产生的温度没有在意。
但是他心头那股被压下去的愁绪。
却又如同春草般浮了起来。
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媳妇怕是真的不简单啊。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青铜古棺。
可日子终究还得一天天地过下去。
江翠萍的梦。
她小臂上的月牙胎记。
叶轻寒拼命寻找的那个他。
以及自己左臂上因为开棺长出的青鳞,隐隐约约就是同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