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拉着小贝走到跳跳和安安面前。
“跳跳，安安，谢谢你们。”大宝小声说。
跳跳把木头枪往肩膀上一扛，豪气万丈。
“不用谢！咱们是好兄弟！保护兄弟是应该的！”
灿灿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凑过去。
“大宝哥哥，你别怕，胖虎要是再来，我就叫我爸爸揍他。我爸爸的拳头有沙包那么大！”灿灿顺便吹了一波陆定洲的武力值。
团子把剩下的奶糖全塞给大宝和小贝。
“吃糖。吃完咱们去玩沙子。”团子乐呵呵地安排。
几个孩子又重新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传出去老远。
离花坛不远的老槐树底下。
陆定洲和陆文元本来是来找孩子回去，这会正靠着树干磕瓜子。
刚才孩子们的交锋，他们俩看了个全程。
李为莹和李穗穗在屋里帮着摆桌子，没出来。
陆定洲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笑骂了一句。
“跳跳这混小子，莽是真莽，这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陆文元推了推眼镜，看着不远处的安安，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哥，我倒是觉得安安厉害。四岁半的年纪，就能抓住别人的软肋一击必中。这心思缜密的程度，咱们陆家也就他独一份了。”
陆定洲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
“那是。这小子切开全是黑的，随我。”
陆文元咳嗽了两声。
“安安，这可不随你。你办事喜欢直来直去，这迂回包抄的战术，估计是随了嫂子的聪明劲。”
陆定洲斜了他一眼。
“随我媳妇怎么了？我媳妇聪明，生出来的儿子当然也聪明。你跟你媳妇结婚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提到这个，陆文元的耳根子红了红。
“穗穗还在年轻，不着急。我不能拿孩子绊住她。”陆文元语气温和，但十分坚定。
陆定洲点点头。
“穗穗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她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小子能把她追到手，算是你有福气。”
两人正说着，传来秦老太太洪亮的嗓门，老太太已经等不及自己就找来了。
“定洲！文元！赶紧叫孩子们回来。”
陆定洲应了一声，迈开长腿往花坛那边走。
“陆骁野，陆骁扬，李无绪！赶紧滚过来！太爷爷和太奶奶还没见上呢！”陆定洲的大嗓门在大院里回荡。
跳跳一听爸爸喊全名，立刻拉着灿灿和安安往回跑。
“团子姐姐，大宝哥哥，我们下午再来找你们玩！”灿灿边跑边挥手。
秦老太太和陆老爷子已经顺着小广场的石板路找了过来。
老两口走得不快，老爷子手里拄着根拐杖，秦老太太则垫着脚往这边张望。
跳跳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老爷子的大腿。
“太爷爷！我刚才把胖虎打跑了！”跳跳仰着脸，大声汇报战况。
老爷子被撞得晃了一下，赶紧拿拐杖稳住身子，低头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重孙子，脸庞化开一片慈爱。
“好小子，有血性。打跑了就打跑了，咱们陆家的男人，不能在外头受欺负。”老爷子大掌在跳跳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灿灿紧跟着跑过来，直接抱住秦老太太的腰，小脸在老太太衣服上蹭了蹭。
“太奶奶，我想死你了！我做梦都梦见你给我剥的大白兔奶糖！”灿灿这张嘴，跟抹了蜜一样。
秦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弯腰捏了捏灿灿肉乎乎的脸颊。
“哎哟，太奶奶的乖乖。走，屋里有二爷爷带回来的月饼，甜得很。”
安安走在最后，到了跟前，规规矩矩地喊人。
“太爷爷好，太奶奶好。”
“安安乖。”秦老太太一手牵着灿灿，一手去拉安安。
三个小子就这么一左一右地围着老两口，簇拥着他们往回走。
陆定洲和陆文元两个大男人反倒被挤到了后面，只能慢吞吞地跟着。
秦老太太一边走，一边转头数落陆定洲。
“定洲，你这当爹的是怎么回事。自己光顾着进门，也不第一时间把这三个宝贝疙瘩带回去给我们看看。我们这都在屋里等半天了。”
陆定洲双手插在裤兜里，听见这话，没忍住。
“奶奶，您这话说的。您和我爷爷前天刚去四合院看过他们，走的时候还一人给塞了两块钱。这满打满算也就隔了一天没见，怎么到了您嘴里，跟三年没见似的。”
秦老太太不乐意了，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
“隔一天怎么了？我重孙子长得快，一天不见一个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看都看不出个好歹来。”
陆文元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压着嗓子笑。
陆定洲踢了脚边的一颗石子。
“行行行，您说得对。以后我干脆把他们三个打包，直接送您屋里住着。”
“你要是真能送来，我做梦都能笑醒。”老爷子在前面接了话，“这三个小子比你小时候强多了。你小时候除了气人，什么都不会。”
陆定洲直接闭嘴。
在这个家里，只要这三个小子在，他这个亲孙子连捡来的都不如。
一行人进了小楼。
屋里热热闹闹的。
陆振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陆振华和孙慧在旁边喝茶。
唐玉兰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第一时间拿个小勺子刮苹果泥给小孙女暖暖吃。
她手里拿着个小铝勺，在半个去了皮的苹果上刮得沙沙响。
细软的果肉被刮成泥，堆在勺尖上。
她把勺子递到暖暖嘴边。
“乖乖，张嘴，啊——”
暖暖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吃。
小丫头刚学会爬，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
客厅地上铺了一大块干净的厚棉垫子。
暖暖手脚并用，像个上足了发条的小王八，嗖嗖地往垫子另一头爬。
陆燕的女儿陆晴两岁多了，正拿着个拨浪鼓在垫子上咚咚咚地敲。
暖暖被那声音吸引，爬过去一把揪住陆晴的裤腿，咿咿呀呀地叫唤，非要抢那拨浪鼓。
唐玉兰端着苹果，跟在后头挪了两步。
“哎哟，小祖宗，吃一口再玩。”
暖暖扭过头，小嘴闭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嫌弃地往外吐了个口水泡泡。
灿灿刚从院子里跑进来，一头扎进客厅。
他鼻子最尖，一眼就瞅见了唐玉兰手里的苹果泥。
那可是刮得细腻香甜的果肉。
灿灿咽了口唾沫，迈着小短腿凑了过去。
“奶奶，妹妹不吃吗？”灿灿蹲在唐玉兰旁边，仰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