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得了啊小妹!”
薛霸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两下:“还上瘾了啊?”
如果我说上瘾了你会原谅我吗?
花宝燕小脸儿一红,先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这才放开了薛霸的耳朵:
“我这不是做戏做全套嘛!”
拉倒吧我看你就是上瘾了!
薛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虽然不疼,但是我“病玄德”不要面子的吗?
“哥哥等等我们!”
身后传来王定六的呼声,薛霸回头一看,王定六和张顺母子追上来了。
“哥哥神机妙算!”
张顺对薛霸敬佩的点了点头,主要是他背着母亲腾不出手来竖大拇指:
“小弟佩服!”
“嗐!都是逼出来的!”
薛霸苦笑摇头:“谁让咱们家里都有病人呢!”
张顺表示理解,家里有个病人,寻医问药又难,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
他也想出此下策,奈何脑子不好使,连下下策都想不出来……
一行人匆匆回到了安道全的医馆,正好看到安道全在大门上挂了一个“今日休息”的牌子。
张顺急了,慌忙抢上前去哀求:
“神医且慢!
“小人是从江州远道而来的……”
“不必说了……”
安道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今日我身子不适,不能坐诊……”
“啊这……”
张顺郁闷了,可是一看安道全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脚软到要扶墙的样子……
都怪李巧奴!
张顺恨不得把李巧奴生吞活剥了:
若不是李巧奴,安道全何至于此?
安道全都这么说了,张顺母亲连忙说不妨事不妨事,拉着张顺就要走。
“等一下!我……”
薛霸唤住了要关门的安道全:
“我有一根天材地宝想请神医帮忙品鉴!”
“甚么天材地宝?”
安道全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主要是他现在确实需要天材地宝炼制补药。
每日舞枪弄棒实在太消耗体力,尤其人到中年,安道全已是力不从心。
最主要的是安道全有一个方子,补完之后可以让人龙精虎猛,重振雄风!
可惜这个方子有一味主药太难得了,就算退而求其次,也很难得。
薛霸解下包裹,刚要打开又想到什么,回头对一脸求知欲的花宝燕说:
“小孩子别看,转过去。”
“嘁!”
花宝燕撇了撇小嘴儿,却还是乖乖听话的转过了头去。
薛霸这才打开包裹,把已经风干了的虎鞭给安道全欣赏:
“便是此物。”
“嘶——”
安道全定睛一看,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此物保真么?”
薛霸呵呵一笑:“这大虫是我亲手打死的,岂能有假?”
安道全不禁肃然起敬:
虎鞭是真的,所以薛霸亲手打死大虫很可能也是真的!
毕竟这玩意儿价值千金,而且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奢遮!”
安道全颤颤巍巍拱了拱手,火辣辣的目光却像黏在了虎鞭上:
虎鞭补精益血,滋阴壮阳,正是他那个方子最好的主药!
若是让他炼成“龙精虎猛丹”,即便夜夜笙歌也不会像今日这么虚了!
“嘿嘿嘿……”
安道全陪着笑脸刚要开口,薛霸却把包裹系上了,一边系一边苦笑摇头:
“我兄弟病入膏肓,我本想请神医出诊,并将此物作为酬谢。
“奈何神医身子不适,不能坐诊,连坐诊都不能,想来更不能出诊了。
“看来我今日是白跑一趟了……”
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安道全一听就急了:“你说甚么?病入膏肓?
“客人请留步,老夫这就与你出城!”
“啊这……”
薛霸面有难色:“可是神医身子不适,出诊的话,只怕多有不便……”
“这有何妨?”
安道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正气凛然的说:
“我辈行医之人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乃是本份!
“既有病人急需救治,老夫岂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张顺母子:(* ̄^ ̄(* ̄^ ̄)
“客人稍等片刻,老夫带上药箱!”
安道全颤颤巍巍进去收拾了药箱出来,药箱压得他半边身子都栽歪了。
一看他虚成这样薛霸赶紧把药箱接了过来,王定六却是顺手接了过去。
嗨呀?
薛霸有些意外的瞅了瞅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王定六:
小伙子,有前途!
虽然王定六武艺平平,但是店小二出身,有眼力见儿,自我定位精准!
这样的干部好培养!
安道全招来一驾马车,却手软脚软爬上不去,还是薛霸帮他推的屁股。
交了押金,马车使用权就是薛霸的了。
王定六赶马车。
花宝燕跳上马车,钻进了车厢里。
安道全身形削瘦,再坐一个花宝燕也很宽敞。
薛霸刚要上车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瞅瞅张顺。
张顺背着他母亲,满头大汗的站在医馆屋檐下,抿着嘴,眼巴巴的望着马车。
见薛霸回头看自己,张顺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
“哥哥,有缘再见!”
“你在胡说甚么?”
薛霸没好气的走回来拉上他:
“婶子的病不治了?
“上车!”
“啊这……”
张顺一脸惶恐的被薛霸拉到马车旁。
薛霸对张顺母亲咧嘴一笑:“婶子,得罪了!”
一边说薛霸一边伸手抱起张顺母亲,把她托上马车。
马车上花宝燕已经伸手来接,薛霸把张顺母亲交给她,嘴里还在提醒:
“小心点儿,婶子背痛。”
张顺母亲当时眼泪就出来了,紧紧抓着薛霸的手:
“大官人,怎敢劳烦……”
“婶子太客气了!”
薛霸笑呵呵的说:“我和令郎一见如故,已经结为兄弟了!
“他是我兄弟,你便是我婶子,不必如此见外!”
“我儿……”
张顺母亲扒着马车窗子看张顺,想跟儿子印证一下真假。
张顺的泪珠儿已在眼眶里打转儿,强忍着对母亲点了点头。
他不敢说话,只怕一开口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大闹李巧奴行院,他和薛霸只是病人家属的互帮互助。
他以为这种互帮互助的关系,在把安道全逼回医馆之后就结束了。
薛霸用虎鞭诱惑安道全上马车,跟他已无干系。
虎鞭是薛霸的,他哪好意思硬蹭?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薛霸竟然如此仁义,萍水相逢,救母之恩,张顺怎能不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