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主位上的王猛,却没有去端那杯倒满的红酒。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定制的金属打火机,目光极其平静地扫过正在狂欢的众人,淡淡地吐出一句话,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全场的热情。
“这就觉得赢了?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王猛将打火机“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资本的本质是贪婪和嗜血。当他们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时候,还能跟你们讲讲所谓的商业规则;可一旦你们砸烂了他们的饭碗,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王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深邃的黑夜,声音冷酷如冰:
“扯下文明的伪装,剩下的就只有野兽的本能。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听到这句话,冒林豹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伊藤美夫子也下意识地攥紧了酒杯。
他们突然意识到,把四家传承数十年的财阀逼到股份腰斩的地步,对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咽下这口血气!
与此同时,资生堂总部顶层的巨型环形会议室内,正上演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地砸在会议桌中央,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碴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全都是一群饭桶!”
坐在长桌左侧的一名满头白发、拥有极高股份的元老级投资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坐在主位上的高桥真之和高桥明远父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短短三天!我们资生堂的市值蒸发了整整几千亿日元!股价直接被腰斩!你们当初是怎么跟董事会保证的?说什么联合封杀,说什么舆论施压?结果呢?!不仅没把那个龙国的清溪集团搞垮,反而成了人家降价大促的免费广告牌!”
另一名大股东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吼道:“高桥董事长!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看你们父子玩砸家族企业的!现在各地的经销商都在疯狂退单,专柜连一个客人都看不见!如果三天之内,你们不能拿出一个彻底解决‘金蛹润肌粉’的方案,我提议立刻召开全股东大会,罢免你们的管理权!”
会议室里,十几个大股东和高管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高桥真之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具僵尸。
而旁边的高桥明远,更是因为极度的憋屈和愤怒,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在手帕上咳出了一丝血迹。
他们高桥家在扶桑横行霸道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同样的惨状,此刻正一字不差地在花王集团的总部会议室里复刻。
相比资生堂,甚至更为惨淡!
……
而这边的别墅内气氛正热。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声。
“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站住!你们不能进,社长正在……”门口的两名安保试图拦人。
“滚一边去!” 松下太来一把推开安保,嘴里咬着雪茄,满脸暴躁地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回自己小妈的家,还需要向你们几条看门狗请示?!”
话音刚落,松下云林、松下太来和松下叶子三人,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保镖,强行闯进了大厅。
正举着酒杯的伊藤美夫子吓了一跳。 她看着眼前这三张老脸,满脸震惊地站起身:“你们怎么进来的?来干什么?!”
一听这话,刚刚还在门口耀武扬威的三人,脸上的凶相瞬间收了个干净。变脸比翻书还快。
老大松下云林停止了盘手串的动作,快走两步,硬是挤出了一脸谄媚的笑,搓着手凑上前:“哎哟,美夫子,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咱们可是一家人,来看看你,还需要理由吗?”
“就是啊。”一身白西装的松下叶子也走上前来,一改前几天在总部的尖酸刻薄,笑得花枝乱颤,“听说你这儿正庆祝呢,我们特意过来凑个热闹。之前……哎,那都是误会!咱们做晚辈的脾气急了点,今天特意来给你赔个不是!”
松下太来也赶紧拿下雪茄,跟着赔笑脸:“对对对,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看着这三个年纪比自己还大的“儿女”在这儿装乖卖惨,美夫子心里一阵恶寒。
她冷着脸,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行了,别演了,看着倒胃口。直说吧,大晚上的带着保镖硬闯,到底想干什么?”
“咳……!” 松下云林也不觉得尴尬,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贪婪:“那大哥……不,那我们就直说了。金蛹润肌粉现在可是卖疯了,满大街都在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们兄妹三个商量了一下,想入股美叶集团。咱们强强联手,一起赚大钱,你看怎么样?”
“不行。”美夫子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当面拒绝,“美叶不卖股份,也不需要合作。门在那边,不送。”
空气瞬间安静。 三只老狐狸脸上的媚笑,唰地一下全僵住了。
“喂,美夫子,你这话就难听了吧?”松下叶子脸色一沉,尖着嗓子喊道,“好歹你也算我们名义上的后妈!现在自己吃上肉了,连口汤都不给我们兄妹喝?做人不能这么绝吧!”
“我说了,不卖。听不懂吗?”
松下太来彻底撕破了伪装,指着美夫子破口大骂:“美夫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做人不能忘本!当年要不是我父亲,你们母女早他妈饿死街头了!现在好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做梦!”
“喂——”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拖长音。
冒林豹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酒杯,掏了掏耳朵,像看煞笔一样看着他们:“我说,人家让你们滚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出门没带耳朵啊?”
松下家三人愣了一下,齐刷刷转头,死盯住冒林豹。
“你特么算个什么玩意儿?!”松下太来火气直接窜到了头顶,指着冒林豹怒吼,“我们松下家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信不信老子现在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永远消失在东京!”
这话一出,陈伍和王胖子“噗嗤”一声,直接笑喷了。
冒林豹更是夸张地往后一缩,拍着大腿,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喊:“哎哟卧槽!猛哥,你听见没?他们说要让我在东京消失!妈呀,我好害怕哦!”
王猛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他眼皮微抬,隔着青白的烟雾,轻笑了一声,“呵……最后谁让谁消失,还不一定呢。”
“妈的,找死!”老大松下云林彻底暴走,连老山檀都不盘了,冲着身后的保镖猛挥手,“给我上!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废了!”
几个保镖立刻捏着拳头,凶神恶煞地往前扑。
“住手!!!”
伊藤美夫子急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指着松下家那三个蠢货厉声喝斥:
“你们瞎了狗眼了?!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