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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郓城三郎遭擒囚 青州武二追罪牒

    列位看官老爷明鉴,有人说宋三郎可恶,让俺给他早早发个盒饭。

    猫儿却道不妥,盖因宋江乃是水浒一文第一主角,没了宋江宋公明,俺这里水浒味儿就少一大半,故此留着还有用,看官勿怪。

    说起宋江宋三郎,上回提到他,还是宋江、花荣在梁山水泊边新建的北山酒店,被旱地忽律朱贵一通招待麻翻,差点丢了性命。

    若不是活阎罗阮小七眼尖,及时认出宋押司,恐怕就真领盒饭了。

    当夜,阮氏三雄欲请宋江上山入伙,宋江顾念老父,执意要孤身先回一趟郓城。

    阮家兄弟只好先将花荣、刘唐以及教花荣刀劈掉一只手臂的白胜送回山寨疗伤。

    宋江怕晁盖、吴用等天明下山挽留,一大早便辞别朱贵,往郓城赶路。

    朱贵只得带几个喽啰,一直将宋江送出十里,方回转客栈。

    宋江自别朱贵,一路向西而行,专抄小径避人。

    行不出十五六里远近,正走之间,忽听得路旁林子里发几声喊,猛地伸出数把挠钩套索,望宋江脚腿便勾。

    宋江不曾提防,吃那挠钩一绊,当即翻倒在地。

    路边窜出五六条精壮汉子,不由分说,将宋江五花大绑,捆作四马攒蹄,横担在马上。

    看官你道拿住宋江的是甚人?

    前文书已然表过,梁山泊与祝家庄早结下死仇,势同水火。

    祝家庄日夜不间断派游骑哨探,在梁山周边四处巡哨,专一破坏梁山的好事。

    朱贵一路盛情远送宋江,又殷勤话别,早被哨探瞧在眼里。

    见梁山泊头领对此人毕恭毕敬,便知此人必与梁山干系匪浅。

    待其离得水泊远了,当即动手拿住,一路直押回祝家庄。

    祝氏三雄闲来无事,闻得拿住一名梁山贼人,便亲来提审。

    不由分说,先喝令庄客拖翻,一顿棍棒打下,先给一顿杀威棒。

    宋江皮肉虽黑,却不甚硬朗,哪里受得住这般拷打。

    人家尚未开口询问,便竹筒倒豆,将自小做的坏事尽数招供。

    何时强抢人田产、何时偷改公文、何时周济逃犯流寇、何时偷觑妇人沐浴时自行强撸灰飞烟灭……

    总之,除了勾结梁山晁盖、青州屠杀良民这些掉脑袋的祸事,全都招了。

    待报出自己“及时雨宋公明”的名号,“纳头便拜”的熟识场景,并没有出现。

    祝家庄地方豪族,家大业大,也没有见人就“纳头便拜”的毛病。

    祝龙、祝虎等闻听,此人竟是那郓城杀人在逃的押司宋江。

    今又抓住其与梁上贼人交好的现行,当下大喜。

    祝家庄可是良民,抓住私通梁山的贼子,此乃大功一件,哪管你是甚“及时雨”还是“过时雨”。

    当即备下囚车,将宋江钉入,押赴济州治所巨野县,交由济州府衙发落。

    若依原本故事,宋江杀的是风尘女子阎婆惜,此时勾连梁山之事亦未曾败露,宋家上下使钱,方判了个刺配江州。

    拣了一处繁华去处,为的便是不欲令宋三郎吃苦。

    此番却是全然不同。

    济州上下素来痛恨梁山群盗,扰得济州境内鸡犬不宁,百姓不得安生,官府也免不了时常吃些挂落。

    闻报擒获之人,既是杀人在逃的郓城押司,又与梁山盗匪相交,知州闻言怒不可遏。

    当堂先打了六十脊杖,便将宋江打入死囚牢中。

    待郓城的宋太公得知消息,宋三郎已经吃足了苦头。

    宋家上下心急如焚,四处奔走,使钱似流水。

    奈何此次宋江罪名过重,一则杀的乃是衙门吏员,在逃经年。

    二则有人证,其竟然与梁山贼寇有染,更是罪上加罪。

    宋太公倾尽半数家财上下打点,方才免去死罪,终是改判刺配远恶军州,发往广南。

    琼州、广南、福建最为远恶,乃是北宋刺配极险恶去处,瘴气弥漫,水土恶劣,历来十去九不还。

    只是较之就地处斩,已是万幸。

    武松得知此事,还是有阳谷县的护商队到青州时,方从其口中听闻此事,心中不由大奇。

    其一,宋江还是经不住世界收缩发展的惯性,仍是回乡探父被拿住,又遭刺配。

    其二,这黑厮在青州犯下滔天重罪,又公然与梁山盗寇结交,按律早该问斩,怎地依旧只判刺配?

    武松心中暗道,俺这里好多看官皆盼这宋江这厮早死早干净,说俺与这厮纠缠拉扯过多。

    莫非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未曾将宋江在青州的罪案行文通报济州,故此仅以杀张文远一案定罪?

    想到此处,武松立即赶往青州府衙,求见慕容彦达。

    慕容彦达见武松来访,甚是热情,迎入后堂,奉上好茶,闲话家常。

    寒暄已毕,武松才问道:“知府相公,前番从青州走脱的郓城押司宋江,如今在济州被祝家庄拿获。

    按其在青州勾结清风山贼寇,屠戮良民,足以问成极刑。今听闻济州只判刺配,武松斗胆相问,相公莫非未曾将其罪案行文通报济州?”

    慕容彦达闻言一脸茫然,摇头道:“郓城宋江?本府从未听闻此事。挺之,你可曾与本府说过?

    挺之恕罪,本府确记不起来了!

    本府只记得,前番逃走人中,有唤作‘郓城虎’张三的,并非什么郓城宋江。”

    武松闻言,猛地一拍脑门,方记起来。

    原来是自己自到青州,沉迷娇妻美妾,竟是忘却将宋江真实身份告知慕容彦达,孙安等亦只当哥哥念及旧情,以致济州全然不知其在青州犯下重罪。

    当即忙给慕容彦达赔罪。

    慕容彦达也知此事干系重大,忙道:“挺之不必焦躁,本府即刻修下文牒,飞马送往济州,将其青州所犯罪状一一写明,令济州府从重改判。”

    也罢,只是恐宋江早就被押解上路了,如今不知走到何处,会不会被梁上的人劫了去?

    与慕容彦达又闲谈几句,彼此相互吹捧一番,便各辞别。

    武松也便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不知宋江接下来命运又将如何。

    有诗叹宋三郎命运多舛:

    贪归故里落牢笼,

    旧罪新案叠一重。

    一纸文牒飞驿路,

    前程祸福两朦胧。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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