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衣推着谢怀的胳膊。
“你别管我,带他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提示:秦衣好感度提升至三十五。】
谢怀没心思理会视野边缘弹出的蓝色面板。
“你快闭嘴吧,省点力气留着骂人。”
谢怀扯开自己的衣袖给秦衣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我谢怀的字典里就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
裴稻青提着两情剑跑过来。
她挡在两人身前,剑尖直指天上的妖王。
“谢师兄你带师姐退后去疗伤,这里交给我来顶。”
裴稻青握剑的手在发抖,但她的身形一步没退。
陆晴明也跟着落在一旁。
“本姑娘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两个在这里生离死别。”
陆晴明把剑柄磕在石柱上。
“谢怀你别装死,有什么底牌赶紧亮出来,再藏着掖着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天空中的妖王甩了甩沾满煞气的手腕。
“三个女流之辈也敢拦我,真是笑话。”
妖王仰头大笑。
“那就再赏你们一击,送你们一起上路。”
又一团更庞大的能量光球在妖王头顶成型。
谢怀松开秦衣。
他把手探进储物袋,摸出那个刻满符文的黑木匣子。
“裴掌教,陆大小姐,你们俩给我退后。”
谢怀把木匣子举在手里掂了掂。
“老子本不想动这缺德玩意,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裴稻青看到那个木匣子,脸色变得煞白。
“谢师兄你疯了,你这副残破的经脉怎么承受得住噬心蛊的反噬。”
裴稻青伸手去抢那个盒子。
谢怀侧身躲开。
“不疯难道等着被这老妖怪烤成肉串吗,你带着人往后撤,别给我添乱。”
谢怀用指甲挑开木匣子上最后半张封条。
一股浓烈的腥臭黑烟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股黑烟在半空凝聚成一个佝偻的人形。
那是入魔已深的玄真子大长老。
他那具残破的肉身上爬满了蠕动的红色蛊虫。
金丹巅峰的狂暴妖化力量将周围的空气扭曲。
谢怀双手结印。
问心诀的灵力化作一根看不见的锁链缠住玄真子的元婴。
谢怀的眼角渗出两行血泪。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强行控制一个发疯的金丹巅峰修士,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
问心诀的经脉回路在体内超负荷运转。
“大长老,您当年斩妖除魔的威风,今天也该让这帮畜生开开眼了!”
玄真子那双没有任何理智的血红双眼盯住了天上的紫袍妖王。
残存的本能驱使着他扑向最强大的威胁。
伴随着一声撕裂喉咙的嘶吼,玄真子拔地而起。
他带着满身的黑色毒火撞向妖王。
“哪里跑出来的疯狗!”
妖王被迫收起砸向地面的光球,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玄真子撞在妖王的双臂上。
红色的噬心蛊借着冲击力疯了一样往妖王的鳞片缝隙里钻。
妖王发出愤怒的咒骂。
“滚开!”
他一拳打穿了玄真子的胸膛。
入魔的躯体早已没有了痛觉。
玄真子紧紧抱住妖王的胳膊,体内的金丹开始剧烈膨胀。
耀眼的光芒把半边天空映成了惨白色。
沉闷的巨响淹没了整个乾空山。
一朵巨大的云团在半空升腾。
强烈的气浪把观星台的护栏全部推平。
谢怀撑开灵力护罩将裴稻青几人护在身后。
“老头子这回算是彻底清净了。”
谢怀看着天上逐渐散去的光芒。
玄真子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紫袍妖王的半边身子被气浪撕得血肉模糊。
紫色的鲜血顺着破碎的鳞片往下滴。
九头骨禽也折断了三个脑袋。
“你们这群卑贱的爬虫,本座要活剥了你们!”
妖王的嗓音变得沙哑破裂。
一道强悍的威压从道门主峰后山冲天而起。
青色的剑意劈开了漫天血雾。
道门掌门踩着一把残剑落在半空。
底下那些正准备冲锋的低阶妖族被这股威压逼得纷纷后退。
几只道行浅的蜘蛛精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道门的地盘,还轮不到你这妖孽猖狂。”
掌门看了一眼底下残破的阵地,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抖动。
闭关被打断让他体内的气息极不稳定。
“乾空山的百年基业,岂容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来践踏。”
秦衣推开谢怀的搀扶站了起来。
她把一枚殷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强行提起灵力。
“掌门,我来助您杀这畜生!”
秦衣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十二道残影再次汇聚在她的剑尖之上。
她的脸颊苍白得没有血色,完全是靠着燃烧精血在硬撑。
掌门长袖一挥。
“丫头,随我上。”
金丹巅峰的毕生修为尽数灌注在脚下的残剑中。
那把残剑携带着道门最后的底蕴刺向半空。
秦衣的剑气紧随其后。
一老一少两股力量在空中盘旋交织。
最终狠狠扎进妖王右侧胸膛的伤口里。
剑气在妖王体内肆虐。
那些黑色的鳞片被大面积掀开。
妖王喷出一大口紫色的毒血。
他一把拔出插在胸口的残剑捏成碎铁。
那道贯穿伤口的裂痕却怎么也无法愈合。
“好得很,这笔账本座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
妖王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转身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留,直接跨了进去。
失去主帅压阵的妖族大军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陆晴明甩出几道剑诀。
“跑得倒是挺快,有种你别走啊。”
剑气把冲到阵台边缘的十几只妖狼切成两截。
她转头看向谢怀的位置。
“谢怀,那老妖怪跑了,咱们是不是能喘口气了?”
谢怀没有回答。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
天枢尺在手里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陆晴明,带着人往后撤,快点!”
谢怀的话音刚落。
一截惨白色的骨鞭从那条裂缝里甩了出来。
骨鞭直接卷住了一只正在逃跑的高阶妖将。
那只体型如山的妖将被拉扯进裂缝边缘。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那副雄壮的身躯就被吸成了干瘪的皮囊。
一道阴森的笑声从裂缝深处传了出来。
“新鲜的血食味道,还真是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