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仙王打量了陈元几秒，目光在九阶阵法师的徽记上停留了一瞬。
"九阶阵法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不简单。"
他的语气客气但审视的意味很浓。
"坐。"
陈元坐下之后，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城主，我此次来访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想为城主府做一次阵法安全评估。"
"阵法安全评估？"天南仙王眉头微挑，"你觉得我城主府的阵法有问题？"
"不一定有问题。"陈元从容道，"但任何阵法，尤其是护城大阵这种七阶大阵，在长期运转中都可能产生微小的偏移或损耗。这些细微之处，一般的阵法师难以察觉，但若有心人利用，可能成为隐患。"
"你想替我检查护城大阵？"
"正是。我可以免费为城主进行一次全面检查，若发现问题便提供解决方案。若没有问题，城主也能放心。"
天南仙王沉默片刻，目光在陈元胸前的九阶阵法师徽记上停留。
"你既然有九阶造诣，确实有这个资格。但为何要帮我？"
"这就要说到第二件事了。"陈元微微一笑，"我想和城主做一笔交易。"
"说。"
"我帮城主全面检查护城大阵，修复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并且若有需要，可以将大阵整体优化到八阶水平。作为交换，我需要两样东西。"
天南仙王靠向椅背，手指轻叩扶手。
"哪两样？"
"第一，一个在天南城合法经营的身份。第二……"
陈元顿了一下。
"我听说城主和天妖殿有些交情？"
天南仙王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盯着陈元看了好几秒。
"你想加入天妖殿？"
"不急。先交个朋友。"
天南仙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来，走到陈元面前，伸出了手。
"成交。"
接下来的三个月，事情的发展和模拟中的轨迹大致吻合。
陈元在天南城站稳了脚跟。
天南仙王同意陈元对护城大阵进行全面检查。陈元在检查中果然发现了一处细微隐患并进行了修复，顺手将大阵优化到了准八阶水平。
天南仙王当场拍板，给了他一个天南城客卿阵法师的身份，外加一处独立的洞府和每月的灵晶供奉。
有了身份就好办事了。
陈元以天南城客卿的名义接了不少阵法修复和布阵的活儿，灵晶稳步增长。
三个月下来，灵晶余额从两万四涨到了六万多。
"终于不穷了……虽然也没多富。"
陈元看着储物袋里的灵晶，心里踏实了不少。
关清清被安置在天南城的洞府中。陈元布下了多层九阶防护阵法，不亚于一座小型秘境的防御等级。
同时叮嘱阳匆守在关清清身边，寸步不离。
这三个月里，陈元的阵法造诣和办事效率让天南仙王越来越看重。
一个月前，陈元在一次闲聊中向天南仙王打听九天雷灵芝的消息。这东西对突破真仙有极大的辅助作用，正是陈元当下急需的。
天南仙王当时没有表态，但显然记在了心上。
三个月期满的这天，天南仙王派人传话，邀请陈元去城主府赴宴。
陈元心中微动。
模拟中，他在城邦大战后获赠九天雷灵芝。现实中虽然没有城邦大战，但天南仙王的邀约如期而至。
宴席设在内厅，只有天南仙王和陈元两人。
"陈元，这三个月辛苦你了。"天南仙王举起酒杯，"护城大阵优化后，防御力提升了三成，这份功劳，我记下了。"
"城主客气，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是没错。"天南仙王放下酒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但超出分内之事的贡献，就该有额外的奖赏。"
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株通体紫金、缠绕着细小雷霆的灵芝。
九天雷灵芝。
陈元的目光凝住了。
"城主，这……"
"收下吧。"天南仙王将玉盒推到陈元面前，"你刚来天南城时就提过需要此物，我正好有一株库存。与其放在库里发霉，不如给你用来突破真仙。"
"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天南城多一位真仙级别的九阶阵法师，地位只会更稳固。"
陈元没有推辞，郑重收下。
"多谢城主。"
天南仙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元一眼。
"好好利用。"
陈元郑重点头，带着九天雷灵芝离开了城主府。
走在天南城的街道上，他的目光扫过来来往往的修士。
三个月前他刚到这里时，还是个无名散修。现在他有了天南城客卿的身份，有了稳定的灵晶收入，有了安全的落脚点。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上界的水太深了。
模拟中他知道，天南城只是南域一隅。
往北是天妖殿的势力范围，往东是东海龙族的领地，更远处还有九霄天域、行知书院、琼瑶圣地这些庞然大物。
他现在的修为只是渡劫后期巅峰。在灵墟界，这是顶天的实力。在上界，连入场资格都勉强。
"先突破真仙。"
陈元回到洞府，关上门，开始闭关。
九天雷灵芝在面前散发着淡淡的雷霆灵气。
幺九玄功第四层的功法在脑海中运转。
焚天凤翼的血脉之火在体内沉睡。
万法归一天赋蠢蠢欲动。
归墟封印结构图的阵法纹路在意识深处闪烁。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真仙。"
陈元闭上眼睛。
丹田中的七彩道台开始剧烈震动。
渡劫后期巅峰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动。
那层窗户纸……
薄得几乎透明。
但他知道，不能硬捅。
"万法归一……万阵归一……"
他在心中默念。
这两个概念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融合，分裂，又重新融合。
突然，他想通了一件事。
万法归一不是把所有功法混在一起。
万阵归一也不是把所有阵法叠加起来。
归一的本质，是找到所有事物的共同本源。
功法，阵法，血脉，体质。
看起来是四条独立的路。
但它们的底层逻辑，全都是天地法则的不同表现形式。
修为是对法则的感悟。
功法是驾驭法则的方式。
阵法是固化法则的工具。
血脉是先天刻入身体的法则印记。
"不是分开突破。是一起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