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挂断电话。
涵水已是过去式，离开世界，与覆山获得真正的幸福。
稍微把思绪放空。
顾全跟方寸还有谨言慎一起收拾收拾，离开了网吧。
他们没有闲着，去附近的网红店实地考察了一番。
最初他们离开比较匆忙。
包括谨言慎在内的人都去过网红店。
但事出突然，死了不少人。
他们未仔细了解过附近的地形环境。
在上车前的调查，早已经深深刻入他们一帮老手的骨髓中。
是无论如何都要趁着车来前，完成的目标与考核。
或许网红店前死了好几个人的缘故，本该在旺季火爆排队的网红街空无一人。
连零零散散的行人路过，都走得匆忙。
那天地上的血都还残留着。
那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清理干净的痕迹。
“真是冷清，跟我第一次过时简直天差地别。”顾全忍不住感慨，“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放心吧，顾全哥，咱们没有来错地方。”谨言慎核对了一遍地图，“这里是网红街，你看招牌都是一样的，还有地上的血迹。”
顾全无，有时该说不说，谨言慎是过于单纯了...
这种性子挺好的，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方寸全程没有说话，环顾四周。
他们三人在街道附近走了一圈，把缝隙以及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出来，记了下来。
这些地方容易藏人。
深渊出租车大概率会开进这一条街道...顾全他们早些了解藏人的位置，就能对角落缝隙防备，避免突如其来的突袭。
几人检查完毕，准备打道回府找地方一边吃饭一边等待韩青青发送案件卷宗。
突然，顾全走过网红街的几条路以后，盯着一条街停了下来。
“怎么了，顾全哥。”谨言慎第一个注意到顾全的不对，“怎么突然停下了，这条街是有什么不对吗。”
顾全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谨言慎，而是一直盯着某处。
方寸跟谨言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个人...好像有点奇怪。”谨言慎微微皱眉，“跟我们刚刚好像，东看西看，像是在确认附近的环境。”
“不只是一个人。”方寸环抱双手，“注意看，这条街的人虽然多，但有四五个人动作都不对...”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顾全停下的理由。
因为他注意到这条街有几个人不太对，若是一两个他还能理解，但人数一多，就有更大的不对劲了。
“原来如此，这几个人是在勘测地形。”顾全突然了然，“恐怕这里一样是上车点，距离我们那边的上车非常近。”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寸点头，“这几个人都在趁着白天调查，但他们过于专注，都没注意到附近还有一样的人，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有行动。”
“那这对我们是好事儿吧！”谨言慎眨了眨眼，“我们的手机里都没有这条路，万一那边有情况，我们又多了一个选择。”
“不，还是忘了吧。”顾全摇了摇头，第一个迈步，“谁都说不清，这是不是鬼做的布局，我们没证据证明这条路就是上车点，就因为几个行动古怪的人吗。”
没错。
顾全只是心细观察到了不对。
他把那几个古怪人的容貌都记了下来。
有男有女。
顾全不认为这条路能当作底牌或第二条路。
越是在上车前发生古怪与巧合，他就越是警惕。
鬼能骗他一次两次，但别想骗他无数次。
谨言慎跟上顾全。
唯独方寸还站在原地，像是痴痴望着什么出了神。
古怪的行为没有逃过顾全的眼睛...
尤其顾全。
他顺着方寸的视线望了过去。
方寸注视的只是一根没有亮光的路灯杆子。
路灯立在白日路边，灯头垂着，像无力耷拉的人头。
铁杆斑驳，影子缩在脚下，安安静静。
“怎么了，方寸，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顾全直言不讳问道，“这根路灯杆子，是有什么问题？”
方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顾全的问题，不，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眼。
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顾全的声音。
“方寸，你怎么了？”
顾全又喊了几遍，方寸依旧没有回应。
不理解的顾全盯着谨言慎。
谨言慎耸了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姐姐离开，举办葬礼以后，我总有些恍神，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悲伤的原因。”
方寸摆了摆手，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当作借口，我们已经又一次组成了联盟团队合作，我就会竭尽全力。”
举办葬礼以后晃神？
顾全想了想，方寸是有可能，毕竟死的是至亲。
但他已经比以前谨慎太多了。
若是换做以前，他会当做是这么一回事忽略，但现在他不能。
“我们必须好好应对每件不对劲的事。”顾全态度严肃，“趁着韩青青那边没有给我们准确答案，我们吃点饭，你给我们讲讲究竟怎么了。”
“方寸姐，说说吧。”谨言慎赶紧附和，“我们已经不是伙伴这么简单的关系了，一起经历【深渊】，怎么都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跟我们不用这么客气。”
觉得麻烦想要拒绝的方寸，听到谨言慎这么一说还是心软了。
点了点头，同意顾全的提议。
他们来到一家人烟火气味比较重的餐馆，简单点了一些菜。
“是讲了吃，还是吃了讲。”顾全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佳肴，“若是不想坏了吃饭的氛围，那我们就先吃，吃了有力气再说不迟。”
“事情从大概十天前说起。”方寸一边说，一边夹菜，“姐姐为保护我死了，我一直很悲伤，但我还是鼓起精神，把姐姐的葬礼办了。”
“不知为什么，在姐姐葬礼最后一天时，我能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视线，像是有谁在暗处监视我。”
方寸微微蹙眉，咀嚼的食物没了味道，
“有时会有，有时消失，可只要冒出来，我就能敏锐地察觉...不，说不定还有我很多没察觉到的时候。”
“次数很多吗，你这段时间一共感受到了多少次...”顾全问道，“平均下来每天有多少次，有没有什么规律。”
“没怎么数，平均一两天会有一次，没有太多规律，就是突然间就会有，但有时又一天下来都没有。”
方寸顿了一下，
“我不喜欢这感觉，我认为是姐姐的死让我悲伤，所以我决定背起行囊，来到新城市生活，顺便出来透气。”
这恐怕是方寸真正离开大川市，来到别的城市的原因...
方寸应该第一时间想到是精神太过紧绷造成的，想要用旅游散心的方式舒缓压力。
“那你这几天有没有异常出现，尤其跟灵异以及鬼有关的。”顾全着重提醒，“不要放过任何细节，好好回忆一下。”
“没有，硬要说，我噩梦不断，醒时发呆容易想起姐姐死去的画面，虽然我没看到，但我做噩梦跟这件事情脱不开干系。”
方寸叹息着，尤为疲惫，
“尤其最近，我做的噩梦越来越奇怪了，而且反反复复，困扰我挺久挺久。”
顾全眸子微眯...
“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