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个时候,林妧牵着瑶瑶从二楼的露台上走了下来。
林妧今天白天没什么事,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圆领卫衣,袖子宽宽松松的,袖口收了两道罗纹,刚好卡在手腕骨的位置,下面搭了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长发没像平时那样盘成发髻,只是用一根皮筋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搭在肩前,几缕碎发从耳侧滑下来,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相当休闲。
瑶瑶跟在她旁边,小家伙穿了件淡粉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后面缝着两只圆圆的兔耳朵,走起路来兔耳朵跟着一晃一晃的。下面是条浅灰色的运动裤,裤腿侧边印着一排彩色的小星星。
一只小手被林妧牵着,另一只小手扶着楼梯扶手,两条小短腿一级一级地往下挪,每下一级都要先探出脚尖够一够,确认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走得像在蹚一条看不见的小河。
或许是因为太希望和以前的生活告别,林妧一直是山上所有人里面最喜欢穿现代装的。
瑶瑶自然也是如此,那真是从身到心融入现代了。这段时间因为那破刺客的事情,她没办法去幼儿园,还经常用小天才电话手表给自己的同学打电话,奶声奶气地交流感情呢。
林妧刚刚上二楼是为了研究楼上的音响设备。
上面不光装了高端的音响设备,还有一套非常高级的投影仪。
据说是晚上随便找个白墙一投影,就可以现场开始看电影。
苗云悠甚至幻想了一下,到时候开着这个车出去玩,晚上随便找个地方一停,拉个幕布播放丧尸电影,那氛围感真是拉满了!
见蓝月潼和温阮来了,林妧笑了一下,拉着瑶瑶坐到苗云悠旁边的沙发上,顺手把瑶瑶往沙发里侧拢了拢,才柔声说:“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好好商量吧。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教主解决不了的。”
听到妈妈的话,瑶瑶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脑袋上扎的两个小揪揪跟着弹了一下,然后仰起脸看着苗云悠,眼睛亮晶晶的,用毫无保留的崇拜语气说:“教主姐姐最厉害了!”
苗云悠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蓝月潼和温阮二人指指戳戳:“你们俩看看人家!”
同样是新来的,看看人家这思想觉悟!
连三岁的小孩儿都比这俩人想得清楚!!!
蓝月潼和温阮在卡座前面站定。车内的暖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无处遁形——
这种感觉就很诡异,明明二人都比苗云悠的年纪要大,但是往这里一站,就有种被师长教训的感觉……
小凤凰这个时候也重新飞回到了苗云悠面前的桌板上,歪着脑袋看了看面前那盘山核桃,又看了看洛星澜剥核桃的动作,然后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学着洛星澜的样子,用爪子帮苗云悠捏山核桃。
明明那么小一团,绒毛蓬蓬的,爪尖是都是淡淡的颜色,看起来跟玩具似的毫无攻击力,但是却蕴藏着让人想象不到的力量,几乎是轻轻一碰,那核桃就碎了。
蓝月潼和温阮:“……”
这么诡异的场景在这个时候出现,给咱们苗教主的无所不能又添加了一层说服力。
也是。
连凤凰都要负责敲核桃,还有什么事情是神力通天的苗教主办不到的呢?
只是这两人的性格和成长境遇,就决定了他们很多事情还是优先靠自己去挣扎,而不会去主动寻求他人的帮助。
主动求助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苗云悠把手机反扣着放到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从窝在沙发里的姿势坐直了身子,开始bOSS直骂:“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还想偷偷摸摸地走?我告诉你们,我们魔教就没有这个说法!
进了我的山还想随便走?
想啥呢?!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员工!”
蓝月潼和温阮:“……”
苗云悠骂完一通,喘了口气。洛星澜适时地把那碟山核桃仁往她手边推了推,又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壶,往她杯子里续了半杯,推到她的手边。
小瑶瑶没有听懂,仰起脸看向林妧,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扑闪扑闪的,疑惑地问道:“最差的一届……是什么意思?”
“额……”看着女儿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林妧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苗云悠软下声音,探过身子冲瑶瑶笑了笑:“没事儿,宝宝你现在还小,不需要知道。等你以后上小学了,上初中了,上高中了,你们老师会经常说这句话的。”
瑶瑶迷茫地扣扣脑袋,小手在头顶抓了两下,把其中一个揪揪抓歪了半寸,半懂不懂地说:“噢。”
随后苗云悠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气鼓鼓地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重新看向蓝月潼和温阮:“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扣你们俩工资了!”
雷灵音手上的活也忙完了,她把螺丝刀往工具箱里一插,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然后盘腿坐在楼梯口,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蓝月潼和温阮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转瞬即逝的困惑表情。
……工资是何物?
雷灵音看他们俩那表情,就知道他们俩没有听懂,笑着解释道:“哎呀,就是俸禄的意思啦。教主可好了,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好多钱。”
苗云悠看着面前这两个犟种,真是无可奈何,叹气道:“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有一说一,其实我最近也在想,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解决一下那个八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