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梅感觉有些不对劲,多疑起来:“兄弟,是不是老吴又出啥乱子了?”
这大晚上的,大伟要找吴茂才,不直接给吴茂才打电话,反而给她打?
这不对劲。
大伟被今晚的事整的有些糊涂,办事节奏都乱了。
直接打给嫂子,是想验证下,老吴此时是在家,还是在外头跟什么人玩呢。
没想到反倒让嫂子多疑了。
“没有。
嫂子别多想,刚才我打他电话在忙音,所以打到你这来了。
您休息吧,我联系下赵魁。
先不说了嫂子。”
大伟只好撒了个谎,赶紧挂了电话。
秦红梅来到了窗户边,看着大伟的车子离开,脸上泛起了愁思。
大伟今天晚上有些奇怪啊。
八成是老吴有什么问题。
该不该打个电话给老吴呢?
看看吴茂才到底在干什么?
犹豫之下,秦红梅拉上了窗帘,回到房间里躺下,终究是没有打给吴茂才。
她要这个家。
希望这个家好。
这是她内心内心真实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似乎并不重要。
有了这个认识,秦红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好比秦红梅老爹讲的,有些事啊,知道了是一个结果,不知道是一个结果。
要是不知道的结果比知道了好,那就不要去知道。
这叫大智若愚。
感情的事说白了,就是要半知半解,不要去审视伴侣的人性,这才能过的长久啊——因为人性是无法被直视的。
秦红梅关了灯,用被子抱住脑袋,选择了沉默。
大伟这边,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直接开车来到了联络员赵魁家楼下。
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赵魁他们并没有下乡的工作。
所谓因防汛而下乡,肯定是老吴撒谎了,还扯上了赵魁,一看就是合伙蒙秦红梅。
男人都是这样的,老套路,最常见的套路了,拉上一个好兄弟,做个证,然后一起做坏事。
大伟一猜,赵魁此时肯定是在帮吴茂才打掩护,所以准备去赵魁那看看。
车子开到了赵魁的住处,大伟下来,刚走几步,就看到有个人在小区楼下的凉亭抽烟。
走近一看,正是赵魁。
“你怎么在这呢?”
闻声,赵魁紧张地左右看看,见到是陈县长突然出现在自己家楼下,吓得顿时起身,手里燃着的香烟也掉在了裤子上。
赵魁赶忙拍拍裤子上的烟灰,脸色异常的紧张。
“县,县长,您,您怎么来了……”
“我问你,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呢?”
大伟绕着赵魁转圈,审视着赵魁,最后站在了赵魁身后。
赵魁后背直发凉啊。
如芒在背。
不敢回头,连喘气都忘了。
“屋里热,下来透透气。”
“家里没安空调吗,这么艰苦?”
“按,按了……”根据赵魁对大伟的了解,县长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绝无好事,连忙搪塞:“白天吹多了。
吹空调多了,对身体不好,湿气重。
这不……这不是就下来透透气嘛。
刚好散散步,出些汗。”
大伟知道对方是在说谎,这个小伙子,是吴茂才推荐,大伟自己亲自面试挑选的人。
秉性是一清二楚。
赵魁有没有讲假话,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伟绕到他面前,与他对视。
目光相接,赵魁慌张躲开大伟严厉的眼神。
大伟稍稍思忖,或许现在是个极好的考验时机。
赵魁以后能不能重用,就看他今天晚上的表现了。
在凉亭坐下,朝赵魁招招手,示意他也坐到身边来。
赵魁坐在长椅上,浑身的不安,不敢看大伟的眼睛。
“小赵啊,我对你咋样?”
“县长对我,好比恩师、好比兄长,好的不能再好。”
“行,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
“我……”
“你可以不回答。”
“我,我……”赵魁十分纠结,最后一咬牙:“因为师哥在我家,我只能下来。”
大伟满意地点头。
这小子还算聪明,没有全部说出来,这样说,也算没有对大伟说谎。
“好,我再问你,你师哥在你家做什么,家里都有什么人?”
刨根问底,大伟今天是不打算这么糊弄过去了。
上回跟吴茂才在茶楼谈这事,大伟后来心软了一些,本以为吴茂才会知道轻重,有所收敛。
没想到,马上背着他又搞起来了。
这么看来,是得给些颜色了,要不不长记性啊。
“师哥,师哥他……”
赵魁急得要哭了。
说吧,对不住师哥吴茂才;
不说吧,对不住县长的栽培。
大伟点上烟,静静看了对方几秒,神情异常的严肃。
“小赵啊,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看你是要听我的话,还是要护着你师哥。
你做个选择。
不论你怎么选,我都不为难你。
最后问你一次,你师哥在干啥,都有谁在你家里。”
赵魁擦了擦脑门的汗,愧疚又无奈地看着大伟,眼睛红红的,委屈道:“我说……
县长,师哥和小塘镇新任的妇联干部,阿莲姐,在楼上呢……
他们,他们,他们在我家约会。
不怪师哥。
是我看师哥太苦了。
他们俩个相爱的太难了。
我主动给师哥提供的场所。
师哥怕你,不敢跟她在一起,外头开房容易被抓到。
我实在心疼。
我给他的钥匙,今晚也是我去的小塘镇,把阿莲姐给接过来的。
要怪,您就怪我把。
不要为难师哥他们。”
赵魁一口气说完,无助之下只好朝大伟下跪。
扎扎实实在地上磕了个头。
嘭一声闷响。
大伟赶紧将人扶起来。
“你我之间,用不着这样。”
“师哥知道不对,你和他谈过话后,他改了,是我撮合的,是我的不好。”
“你这么维护你师哥,现在又把他出卖了,把他的事告诉给了我,你就不怕你师哥恨你?”
赵魁缓缓摇头:“师哥不会怪我。”
“哦?”
“师哥讲过,当他的利益和你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要听你的。”
大伟一怔,心下竟有些骇然。
赵魁小声继续道:“师哥还说了。
如果有一天,你和他之间意见相左,我又必须要听一个人的,那就听您的。
所以,师哥不会怪我。
这是他的忠诚。
也是他教我的最重要一课。
我也要学他对你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