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哥……”阿莲一脸苦楚,再次拉住了吴茂才的手:“怎么会这样才哥?
怎么办才哥?
我害了你呀……”
吴茂才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他办了不少人,自然知道,被市纪委的人盯上会是什么结果。
本身,他也不能说完全的干净。
吴茂才轻轻地推开了阿莲的手:“阿莲,别吵……”
老吴看向陈县长,心里稍稍稳定些了,县长大晚上亲自来这,看来是要挽救他。
这是还有机会。
要不然的话,来的就是县纪委的姚战或者其他什么人了。
“县长,我错了……”
老吴只能抓紧再认错。
主动认错是态度。
态度好对解决事情有帮助。
简单的“我错了”三个字,往往能消减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大伟轻叹一声,微微低着头,右腿搭在坐腿上,一手搓着自己的膝盖,很为难的样子。
“才哥,咱们是上下级,也是兄弟。
我很难办啊。
我尝试跟市纪委李主任沟通过。
李主任说,这份举报信非常详实。
现在不单单是你们两个的事。
刘常务和仲海村支书老婆的事,也被人知道了。
李主任也不好办啊。
想给你方便,他都不好给啊。
你说说,你们几个……
上次在茶楼我就说了,吃就吃了,嘴巴要擦干净。
你自己擦不干净,你还把刘常务扯了出来。
锅盖就一个,好几口破锅,你叫我盖哪个锅?”
吴茂才更是担忧起来,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阿莲。
阿莲连连摆手,小声辩解道:“不是我啊,我谁都没说!”
“不是你,那还有谁,我谁都没说,就跟县长……”老吴嘟囔着,偷摸看了看陈县长。
大伟嘴巴一撇:“我还能自找麻烦,去举报你啊。你出事,我能好的了?”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
大伟长出一口气:“谁透露的,现在不是主要矛盾。
现在要抓的矛盾,是怎么解决举报信的问题、怎么解决市纪委那边的危机。
你们几个事,已经上升到组织纪律的程度了。”
吴茂才吞吞口水,眼珠子左右乱转着。
他可以想象,大伟在市纪委那受到的压力。
而且,现在市纪委是李忠厚在主事,虽然李冷面只是纪检室主任,但是顶着曾永强学生的身份,在梅花市纪委李冷面实际上是独当一面。
梅花市纪委书记已经年迈,很多时候故意躲后面,让李忠厚冲前面。
李忠厚知道他吴茂才的事,曾永强就会知道。
那么,作为曾永强好友的许爱国也很可能知道……许部一知道,他老婆也会知道。
许部的老婆,可是秦红梅的关系。
事业、家庭。
双危机。
这次弄不好就要趴下了。
想到这,老吴肩膀一踏,身子一下子就软拉拉的,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上,一手扶住茶几才没有倒地。
一旁的阿莲紧张地站了起来,要去扶老吴。
老吴手一抬,示意她不要动。
吴茂才拖着疲软的身子,朝着大伟跪了下来,眼泪说下就下,吸吸鼻子,眼泪鼻涕一起流。
“陈县长,救我陈县长……
我错了,我不敢了。”
大伟眉头一皱,不像刚才赵魁那般,立即就去扶他,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了跪地的老吴几秒。
“起来吧,你这是做什么。”大伟弯腰去扶他,感觉到老吴的手是冰冷的。
老吴重新坐下,擦擦额头冷汗。
大伟目光依旧严厉:“要解决眼前的危机,首先你们得断了,彻底地断了。
可一、可二、不可三。
才哥,不是大伟我逼你。
第一次你被嫂子抓到、第二次你被纪委的人抓到。
我保了你一次又一次。
若是再有一次,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开口了,自打嘴巴了,你叫我怎么做人?”
吴茂才和阿莲一听大伟这么说,都听出来了,这事情有得缓,大伟有办法搞定,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意思,他们能做到,能彻底地断了。
“我说的是彻底断。
以后都不能藕断丝连了。
不是我无情啊。
是你们做事不够小心。
这怨不得别人了。”
阿莲更加用力点头:“明白!
陈县长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再犯了。
是我不好,我惹得祸。
我不答应,才哥不能成事,我以后咬死了不答应,这事就绝不会再出。
请您给才哥一个机会。
他走到今天,实在不容易,忍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不能叫我一个乡下女人给耽误了。
只要您搭救才哥,我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吴茂才把头埋的很低很低,既气恼自己没做好善后,又觉得愧对了阿莲,还觉得对不住大伟,且还有点不舍……五味杂陈。
大伟坐正身子,语气变得缓和,这次收拾的算是差不多了,两人都知道轻重了,效果达到了。
“阿莲姐、才哥。
我需要重申一下,不是我陈大伟针对你们。
是规则不允许,是有人盯上了你们。
我会尽力去帮才哥善后。
但阿莲姐你以后,恐怕不能再待在远山县了。
去市里,或者到隔壁清河市。
我会托人,给你谋一份更好的工作。”
阿莲心下感动,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嘤泣道:“谢谢……
难怪才哥这么佩服您。
今天我算是领教了。
最后还是托了才哥的福,不是才哥,您根本不会跟我这样的人对话。
我知足了。
这辈子,能跟你们这样的人物打交道,我知足了。”
阿莲起身,深情地凝视着才哥:“哥,就这样吧。
谢谢你给我的美好回忆。
我该走了。
我走了,我走了你才能好。
你放心,在我心里,永远有你一席,而且是最重要的一席。
我无悔。”
阿莲说完,扭头就走了,拉开门直接跑了。
看到走廊抽烟的赵魁,阿莲抿抿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扭头往电梯跑去。
屋里的吴茂才,在阿莲跑出去的时候,本想起来拉一下,最终还是没起身,只觉得身上被抽空了,蜷缩在沙发上。
“才哥,能放下吗?”大伟认真问道。
“能。”
“你爱的还是嫂子,对吗?”
“嗯,不然我就离了,不过,我确实沉醉于这段关系。”
“你喜欢跟她上床,这就好办,就怕你爱上她。”
吴茂才搓搓脸,有些不好意思:“当她面不能这么说。
县长,这次事件,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阿莲处理了。
但是老吴还没处理。
吴茂才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