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江富国听到这里,整个人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放在桌上的手臂都在颤抖。
屏幕另一头,原本只是抱着吃瓜心态的高启明,此刻也瞪大了双眼,半天都没从这个惊天消息中缓过神来。
“富国,如果铭德当年真是被周建遗弃的……那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江富民声音低沉地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
江富国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为叱咤商界、手握万亿帝国的龙国首富,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大哥话里的潜台词?
如果江铭德真是周建遗弃的弃婴,那么江铭德要么是周建的什么人。
要么就是......
和陆家有关!
毕竟周建不是普通人,而是陆闻最信任的秘书!
这个弃婴完全有可能是陆闻要求遗弃的!
一想到自己倾注了三十年心血、精心培养、视如己出的养子,竟有可能是生死宿敌陆家的种,江富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让他浑身冰凉!
“大.......大舅......"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高启明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追问道:“那......那个嘴角有黑痣的男子,真是陆闻的秘书周建吗?”
这句话犹如惊雷,让沉浸在惊怒中的江富国瞬间清醒。
他猛地抬眼看向视频里的兄长,急声逼问:“大哥,那人到底是不是周建?你快告诉我!”
“唉......”
江富民沉沉叹了口气,安抚道:“富国,你先别失了方寸。这事毕竟相隔了三十多年,调查起来疑点重重,那名黑痣男子到底是不是周建,我也不太清楚,还需要继续往下调查才能知晓结果。”
“这样吗……”
江富国眼神中划过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但顶级企业家的强韧心理素质让他极快压下情绪,恢复了冷静:“大哥,如果那名黑痣男子真是周建……那你说铭德会不会是……”
最后一段话他没说出来,但在场之人都是人精,哪里会听不懂江富国的未尽之言?
“假若黑痣男子真是周建,那被遗弃的铭德,极有可能和陆闻有关,甚至就是陆闻本人的骨肉!”
江富民毫不避讳,直接补齐了弟弟没说出来的那段话。
“好好好!陆家!陆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听到兄长亲口证实,江富国哪里还有半点龙国首富的沉稳与气度。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如果江铭德真是陆闻的儿子,那这已经不是替仇人养儿子那么简单了。
陆家这是要利用釜底抽薪之计,将江家吃干抹净!
试想一下,如果当初他没有找回亲生儿子江逸,那么整个腾龙集团、江家三代人积累的万亿家业,都会顺理成章地落入养子江铭德手中。
而江铭德若是陆闻的骨肉……
这就意味着陆家根本不需要在正面交锋中击败江家,只需等江铭德长大,就能在悄无声息中吞并江家的一切!
“富国,控制好你的情绪!”
看着弟弟失控的表情,江富民厉声喝道。
实际上,在刚推导出这个结论时,哪怕是他这种见过无数风浪的政治高官,也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寄生蚕食的手段,比正面将江家拉下马要阴毒百倍!
但不幸中的万幸,天网恢恢,这个看似完美的阴谋在彻底爆发前,被他们撕开了一角。
只要顺藤摸瓜,他们就能化被动主动,反将陆家一军!
“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冲动行事的。”
江富国闭上双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滔天怒火与杀意压回胸腔。
“你能快速冷静下来就好。”
江富民松了口气,而后沉声道:“目前既然无法百分之百锁定周建,那我们下一步的核心任务,就是动用一切刑侦与情报资源,彻查这名黑痣男子的真实身份。”
“一旦落实对方就是周建,我们就以周建为突破口展开进一步追查,必须查明白,江铭德到底是谁的孩子。是周建自己的,还是陆闻寄养在外的孽种!”
“等收集完完整的证据链之后,我们再施展雷霆手段,给陆家来个致命一击也不迟!”
江富国冷酷地点了点头,眼中寒芒闪烁,随即补充建议道:“大哥,不仅如此,如果黑痣男子真是周建,我们还可以顺藤摸瓜,反向启动对陆闻的秘密调查!”
“重点排查陆闻在苏省常市挂职任书记的那段时期!”
“假设铭德真是陆闻的孩子,那绝不可能是他正室妻子生的。铭德的生母是谁?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都必须查清楚!”
江富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确实是个极具价值的突破口,我等会就安排人去追查。”
“大哥,追查铭德生母这条线,追查手段尽量往刑事侦查甚至陈年命案的方向靠拢,我的商业直觉告诉我,这起遗弃案绝对不简单。”
江富国沉声提醒。
“哦?你的意思是……”
江富民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弟弟。
“大哥,我们先做个假设,如果铭德真是陆闻的孩子,你觉得陆闻会出于什么原因将铭德丢弃?”
江富国目光如炬,分析道:“如果他只是不想要这个儿子,觉得这个儿子见不得光,那他大可拿出一笔巨款将母子俩远送海外,根本犯不着让贴身秘书亲自出面,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孤儿院门口。”
“他之所以做得这么绝、这么急……极有可能是铭德的生母出了意外,甚至可能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迫使陆闻必须立刻斩断所有联系,强行让这个孩子从社会关系上‘蒸发’!”
“出事了?命案?!”
江富民心头猛地一震,随即重重点头:“有道理,我会立刻动用公安系统最可靠的暗线,沿着命案和人口失踪这两条线,把当年常市所有的陈年旧案翻个底朝天!”
说到这里,江富民的眼神变得深邃:“陆家手里虽然捏着我们江家的一些黑料,但以陆闻老谋深算的性格,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他绝不敢轻易把牌打死。所以短期内,陆家不会贸然发难。”
“我们现在的战略,就是保持绝对的镇定与警惕。一边伪装平静,一边等待暗中的调查结果。只要收集好陆家的罪证,就将陆家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对了......”
交代完正事,江富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江富国身上:“富国,关于小逸生孩子的事情……你还是要多花点心思。除了现在的两个孩子外,你尽量想办法,让小逸多生几个。”
“现在江陆两家的斗争已经白热化,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一旦陆家在随后的博弈中落入绝境,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做出对小逸不利的事情。”
“我们虽然会调配最顶级的安保力量确保小逸的安全,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后手必须留足,免得真发生了意外,悔之晚矣!”
江富国闻言,身形微微一震,良久没有说话。
他懂大哥的意思,无非就是怕江逸出了意外,最后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到时候好不容易找到继承人的江家,又会再度陷入无继承人的窘境。
想到这,江富国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小逸啊小逸,别怪爸逼你生孩子,实在是江家的传承,只能指望你一人了。’
‘如果有第二个选择,爸又怎么舍得逼你?’
‘如今江陆两家已经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假若江家倒下,不仅江家的三代基业毁于一旦,你和你妈妈,也会瞬间失去庇护,被陆家斩草除根!’
‘所以保住江家基业,就等同于保住你们母子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