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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章 他的真诚让禾初心虚

    她越说越激动,后脑勺上血肿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

    眼前又黑了一瞬,整个人也失去平衡,好在程珈瑶就在旁边,立马扶住她的上半身。

    “初初,医生说你不能激动,他是不想你好,别中他的计。”

    商淮昱垂下的手攥紧又松开,看着她苍白的脸,实在狠不下心和她较真下去。

    “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禾初坐在病床上,情绪无法平息。

    甚至眼泪也止不住掉落下来。

    “他凭什么……凭什么站在那儿理直气壮地对我说这种话?那天温知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工具人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没反驳……”

    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背负着出轨的骂名。

    他和他父亲闹别扭,最后失去一切的是她。

    在国外这些年过得那么难,她没有掉过泪。

    回来依然被人误解,她也没有掉过泪。

    可是今天,她实在被商淮昱气得控制不住了。

    “好了好了,”程珈瑶搂住她,“他爸是什么人,温知颖是什么人,他能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物以类聚,他能是什么好人?别往心里去。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别激动,顺顺利利过了下午的观察期,咱们就出院。出了院,就再也不见他了。”

    对,她回来是为了调查姐姐的死因,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气伤了自己。

    禾初闭上眼睛,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他?

    ……

    下午,经过医生评估,她不用再住院,但是要回家休养。

    裴徴特意抽出时间来接她出院。

    坐进迈巴赫后座,还贴心地给她脖子上戴了个颈枕,保护后脑勺。

    禾初心里很过意不去。

    “又耽搁你时间了,虽然要在家里休息几天,但是每天我都会接送昕昕的。”

    裴徴刚处理完一件紧急公务,放下手机,笑看着她。

    “我可不是什么狠心吸血的老板,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员工,我不会对自己身边的人那么狠。你好好养伤,孩子的事能做就做,做不了的就交给张姨,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他就是这样,从不给她压力,但这会让和初对他更加愧疚。

    禾初默了两秒,还是问道:“那我姐姐的事,调查有进展了吗?”

    裴徴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你知道你姐姐成年后待得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吗?”

    琼阙,蔚城最有背景,最有名的销金窟。

    表面是表面上是一处欣赏丝竹歌舞,品尝皇家珍馐的雅集之地。

    实际上,那里接待的人和物都是不能言的。

    “我知道。”禾初垂下眼帘。

    裴维的神色微微变得有些严肃,“所以,为这样一个姐姐,你值得吗?”

    禾初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遮掩住眼底的暗涌。

    “我们父母过世的时候她才16岁,而我也只有6岁,为了不落到舅舅手里,她退了学,却把我送到了寄宿学校,为了让我好好读书,她捡破烂,洗盘子,只要不受年龄限制的话,她都干。后来知道风月场所赚得多,于是她够了年龄后去了琼阙。”

    禾初鼻尖有些发酸,但忍了下来。

    “她成绩很好,曾经励志要当一名医生,如果坚持读书,她一定能实现她的理想。”

    禾初声音哽咽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看着我考上期望的大学,从事自己想做的工作,生活过得开心美满。而我考上医大的原因就是希望替她穿上白大褂,实现她不能实现的理想,所以……”

    她看向裴徴,“我一定要恢复学籍,拿回我的从医资格,更要查出她的死因,给她一个交代。”

    裴徴听完,神色未变,只是眸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琼阙的事,虽然难查,但我一定会给你查出个名堂,你给我一点时间。”

    禾初十分理解,“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你为了完成协议里的内容而伤到自己。”

    裴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柔软,“你真心为我着想,我自有分寸。”

    他的真诚让禾初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心虚……

    第二天,办案的警官便给禾初打来电话。

    柳兰芬被处以拘留十五日和罚款200元。

    而陶胜贵因为没有太出格的举动,训诫之后就被放了出来。

    禾初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警方的处理决定,在电话里向对方道了谢,可是心里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柳兰芬能找到昕昕上学的幼儿园,那陶胜贵也找得到。

    万一陶胜贵不服气……

    提心吊胆地过了好几日,每天接送昕昕都紧绷着神经,好在陶胜贵始终没有出现,她这才慢慢把心放回肚子里。

    但是这头算是平静下来,商淮昱那头又不肯让她安生了。

    这天傍晚,裴徴给她带回来了一盒珍贵的金丝燕窝盏。

    禾初没敢接。

    裴徴笑道:“看着什么,拿着吧,这是阿昱给你买的。”

    禾初眉心一跳,更不敢接了。

    “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裴徴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

    “大概是听说你受了伤,怎么说你也是我妻子,表示一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裴徴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关系,当然会这么认为。

    但禾初太了解商淮昱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心意。

    而是他把那天晚上将她按在墙角时说的那些话,付诸的行动。

    这盒血燕盏,连前菜都算不上,顶多算个通知。

    禾初没再看茶几上的礼盒。

    “你跟他关系好,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跟他非亲非故,以后他再托你转送什么东西,你替我挡了吧。”

    裴徴闻言,那双深邃的眸子布满毫不掩饰的笑意。

    “行,不要就不要,明天我拿去还他。”

    ……

    一周后,禾初回到中心上班。

    新来的前台是个即将毕业的女生,叫小邹,和江玉花那种老油条完全不一样。

    做事从不偷奸耍滑,见谁都笑眯眯的,禾初对她印象不错。

    这天下午,禾初刚整理完手里的临床医案,小邹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禾姐,这是你的快递,刚送到的。”

    该不会是商淮昱送来的前菜吧?

    禾初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没有伸手接,而是问道:“是谁寄的?”

    小邹把快递上的寄件信息仔细看了一遍,“好像没有寄件人信息。”

    果然是他!

    这个想法刚在禾初的脑海里得到确认,小邹便指着文件袋背面封口处,道:“不过这里有个‘闫’字。”

    禾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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